第210章 神像,疑似過往的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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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長留步!」

  「仙長等等!」

  董家村的村民們聞訊,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想要為謝笙送行。

  謝笙婉言謝絕,但村民們執意相送,簇擁著他一路前行。

  這動靜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擴散開來。

  附近村子的百姓,還有這幾日一直往來董家村的青石城居民,也都聞訊趕來。

  一時間,村口、田野、小路上,人頭攢動。

  謝笙無奈道:「回去吧。」

  「再送送,再送一段……」

  「沒事沒事,送點路而已。」

  「……」

  謝笙嘆了口氣,無奈,也只能繼續向前。

  走了一刻鐘了,還送。

  沒轍了。

  「回歸。」

  謝笙念頭一動。

  頓時,在他前方的腳下,出現一條由石板交連而形成的蜿蜒小路。

  不過眾人似乎看不見,神情無異。

  謝笙對著人群擺擺手,隨即一步踏出。

  而後,他竟直接消失在眼前的空地上!

  這神乎其技的一幕,讓所有目睹的百姓都驚呆了。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讚嘆。

  「這……神仙啊!」

  「神跡!真是神跡啊!」

  「這位小道爺,簡直是天神下凡!」

  喧囂久久未能平息。

  直到有人激動地提議:「不如,我們給這位小道爺,立個神像吧?」

  「誒!這個主意好!」

  「還有那三位,名叫馮文杰、許琪、楊明遠的豪傑義士,也得立像!」

  說做就做!

  這並非一時頭腦發熱,許多人心中早有此念,此刻提出而已。

  然而,當工匠們開始著手雕塑謝笙的神像時,一件怪事發生了!

  竟無人再能清晰地記起那位小仙長的具體樣貌!

  甚至……好像從未有人問過他的名諱,連道號也無人知曉……

  這奇異的現象並未引起恐慌,反而讓村民們愈加敬畏。

  仙蹤渺渺,自不是凡俗可揣度。

  既然無法還原其真容,工匠們只得盡力雕塑出他大概的身形輪廓,並渡上熟悉的紫色道袍。

  面容之處,只能遺憾地留作一片空白。

  馮文杰、許琪、楊明遠三人的神像雕塑,過程順利無礙。

  在村民們共同追憶,在工匠們嘔心瀝血、精雕細琢之下,三尊形神兼備、各具風采的神像完美落成。

  馮文杰:神像昂首挺立,面容剛毅,雙眉微蹙,手持尖刺法器。

  許琪:神像身姿挺拔,秀美的臉龐上沒有柔弱,只有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颯爽英姿,身環披帛。

  楊明遠:神像面容沉靜,眼神深邃而內斂,流露出臨危不亂的沉穩氣度,雙手各自持著雕刻為半合的眼睛、閉合的怪嘴法器。

  每尊神像都栩栩如生,連眼神都仿佛蘊含著生命的光彩。

  這座承載著無數感激與緬懷的廟宇,最終選址在董家村後山一處地勢高聳、視野開闊的坡地之上。

  青石為基,黛瓦覆頂,雖不奢華,卻透著莊嚴肅穆。

  落成開光之日,香火繚繞,祭拜者絡繹不絕。

  人們懷著虔誠之心,在神像前焚香禱告。

  此外,有一件凝聚了眾人心意的特殊物品被送來。

  那是一件召集百家絲線,由巧手裁縫編織的嶄新道袍!

  它色澤亦是溫潤紫色,針腳細密,每一根絲線都仿佛承載著一份感恩與祝福。

  只可惜,從收集絲線到最終成衣,耗時良久。

  沒來得及送出。

  如今只能作為一份象徵,放在神像前方的供案之上。

  許多天後,昏迷許久的玉熒終於悠悠轉醒。


  得知自己唯一的家,那間承載著父母記憶的小屋已在鼠患中徹底坍塌,她眼中閃過一絲難過,但很快便歸於平靜。

  對她而言,重要的東西早已不在那瓦礫之下。

  更讓她悵然若失的,是未能見到那位救了她、也救了所有人的小哥哥最後一面。

  之後麼……

  玉熒性子要強,不願寄人籬下。

  正好廟宇需要人日常清理、供奉香火,照料打理。

  於是,她便主動請纓,住進了廟宇旁的廂房,承擔起這份職責。

  謝笙離去前留下的那個包裹,原封不動地供奉在廟內一個潔淨的香案之上。

  裡面的銀子分文未動,那張手寫的遺書也被妥善保管。

  尤其是那件破損不堪的舊道袍,被好好的保留了下來。

  留了很久很久!

  ————

  謝笙走在這神秘的石板路上,前方看到了蒙蒙的光,隱約有著熟悉的光景。

  是客棧房間的布置。

  好像,還很模糊地看到一道朱紅的身影。

  加快些步伐。

  於行走之時,果不其然,身形在逐漸恢復。

  待至終點,徹底恢復了原樣。

  即將踏出之時,謝笙扭頭,向後回看了一眼。

  「還在?」

  謝笙頓時有些詫異。

  那個光圈,仍顯示著詭域裡的景象。

  也仍是他所離去的地點。

  不過,眾村民突然衣著變換了,成了幹練的、幹活的簡單裝扮。

  並且好像是在鋸著樹木,許多人背扛鋸好的大樹,走的輕快,面上喜色洋溢。

  「……奇怪的詭域。」

  謝笙心中呢喃。

  心頭有個猜測,但又感覺多少帶點離奇。

  猜測就是——這該不會是曾經、過去吧?

  是與不是,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可在意的?

  謝笙不再想,是一步踏出。

  「呼!」

  仿佛穿過水麵,降臨往生客棧,房間之中。

  身前,正是靜靜站立,雙手安靜交疊在軟糯小腹前的紅鳶。

  「汪汪汪!」

  狗子喪彪也立刻發出了喜悅的呼喚,立即湊到謝笙腳邊,扒拉著他的腿,興奮極了。

  謝笙剛想說話,紅鳶率先說道:「你,受傷了?」

  紅紗下,雙眼四處、上下躍動,緊盯著謝笙破破爛爛的衣服。

  還突地上前一步,幾乎緊貼到他面前。

  還差點把狗子踩到了,只能溜到一旁,繼續扒拉謝笙本來就破了好多處的褲腳。

  謝笙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衣服破了而已。」

  「讓我,看看。」

  紅鳶不依不饒,伸手,就把謝笙破洞的衣服扒開,探著螓首往裡看。

  謝笙本來是無所謂的,讓她知道自己沒事就行。

  只不過,紅鳶四處掀了個遍……

  怎麼感覺怪怪的?

  剛這麼想,紅鳶就退後了一步。

  表情依舊是很平靜的「面無表情」,只是有些泛紅。

  算了不管了。

  拉著紅鳶的手,把她按坐在床邊。

  「?!」紅鳶平靜的表情破功,眼睛瞪大。

  謝笙往下一躺,後腦勺枕在彈軟的雙腿上,含糊地道:「心好累,先休息一會兒。」

  這現實的時間正好是晚上,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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