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間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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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出現或發生,都有個原因。

  這極淡泊、一瞬而逝的花香,恐怕不簡單。

  畢竟這次的條件要素中,就有一個名為:永不凋落的花。

  而且,方才的時間突然加速後,花香緊跟著出現。

  這怕是也有著關聯。

  思緒轉動間,牆上的時鐘,精準地、穩穩地落在「0」點整的刻度上。

  也正在此刻——

  「嗚,嗚嗚……」

  「嗚嗚嗚……」

  一陣極輕、極細的哀哭、抽泣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帶著強烈的悲傷,在死寂的黑暗中幽幽迴蕩。

  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又似乎就在耳邊低語。

  太小了,小得如同幻覺。

  不過,喪彪都支起了耳朵,並非幻聽。

  「唰!」

  它從床上跳下去,兩個耳朵機靈的豎立起。

  隨後,喪彪在整個房間裡踱步,轉著圈。

  時不時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欄柵門上,又或者伏低身體,緊貼著地面和軟包的牆角縫隙……

  是在努力捕捉聲音的方位。

  只不過,情況貌似不怎麼好。

  喪彪焦躁地轉了好幾圈,爪子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半晌後,它停了下來,垂著尾巴,耳朵耷拉著,發出幾聲沮喪的低嗚。

  是在表明,它也捕捉不到具體的源頭。

  準確來說,是這個哭聲像是在每一處空間響起,又或者說,會極快的飄忽、更改方位。

  「沒事,不著急。」謝笙輕道,摸摸它腦袋,沒有失望。

  這種情況,大概和詭域形成的核心規則或怨念相關了。

  而現在所知甚少,即便現在鎖定了,也不適合出去尋找。

  至於接下來……

  時間迅速走到0點後,便重新慢了起來。

  在一聲聲縹緲的哭聲里,也睡不著。

  也根本沒打算睡。

  熬著吧。

  正在這時,謝笙聽到了紅鳶的聲音:「等待……期盼的、眷戀的……氣息。」

  她所說,大概是指那迴蕩著的哭聲了。

  倒是契合她曾經的事跡。

  想來也是這原因,讓紅鳶難得有興致說話。

  接下來的時間裡,很是無聊無趣,耳中只有那低低的哀哭聲。

  尋思了會兒後,謝笙道:「娘子,好無聊啊,要不出來聊聊?」

  「聊……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是無聊。」

  紅鳶:「……」

  「呼!」

  片刻後,紅鳶的身影出現。

  坐在床頭處,那裡正好是一半牆壁,不會被對面的郝呆看到。

  同時,有淡淡的血焰光,如光幕一般,隔絕房間內外。

  紅鳶端坐著,又變得半透明的紅紗蓋頭下,澄澈雙眸靜靜看著謝笙。

  「聊什麼?」她又問道。

  「不道啊。」

  謝笙樂呵呵地微笑著,道:「就想看看你不行嗎?」

  「!!」紅鳶眼睛瞪了瞪,白淨的臉上飄蕩出紅霞來。

  微微側頭,不看謝笙。

  半晌後,才有低低的聲音,嘟囔一般地從紅紗下傳出:

  「油嘴滑舌……」

  ————

  在紅鳶的陪伴下,時鐘慢慢走過,天漸漸亮。

  窗外濃墨般的黑暗漸漸褪去,被一種灰濛濛的、毫無生氣的天光取代。

  某一個時間點,紅鳶呼地返回玉簪。

  幾乎同時,走廊深處傳來了金屬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

  「吱呀——吱呀——」


  是護士們推著沉重的餐車,開始分發早餐。

  謝笙走到鐵欄柵門邊,瞥了一眼從下方小門塞進來的餐盤。

  裡面盛著一團灰褐色的、粘稠的糊狀物。

  在這些糊糊的表面和內部,摻雜著許多已經凋零、失去水分、呈現出暗紫色或焦黑色的乾枯花瓣。

  肯定是不會吃的,餓幾天也不礙事。

  另外,若猜想沒錯,那些鬼醫生是被額頭玫瑰花控制的話。

  這精神病院連病人也要在食物里摻入花瓣,肯定沒好事。

  不過,按理說以院長的本事,應該還用不著這種手段來控制人吧?

  尋思之時,謝笙隨手將餐盤裡的糊糊倒在地上,再屈指一彈,一縷血焰落在糊糊上。

  「呲呲呲……」

  那些乾枯的花瓣如接觸到強酸,立刻發出劇烈的灼燒聲響,迅速蜷縮、焦化,冒出幾縷青煙。

  謝笙輕輕嗅了點味道,倒沒什麼異常的。

  估摸分量不夠吧。

  再過些時間,就到了放風時間了。

  護士們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來,用鑰匙一一將鐵欄柵門開啟。

  「咔噠」聲在走廊里迴響。

  謝笙走出房後,第一時間,就是走向李研所在的房間。

  這傢伙昨夜吃了藥丸,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朱大皇、曹多疑、郝呆三人,也跟著湊了過來。

  房間裡,李研已經坐起來了。

  他坐在床邊,神色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

  眼神空茫地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大徹大悟般的祥和。

  聽到門外的動靜後,他緩緩地轉過頭來。

  李研對門口的幾人打招呼,聲音平緩無波,如同念誦經文:「晨安,諸位。今日天色澄明,萬物靜好。」

  話雖平靜,但眼睛中短暫地閃過一瞬示意。

  「哦?」

  謝笙眉頭一挑,看到了李研眼裡暗藏著的神色。

  房間裡有監控,不適合在這裡談話。

  直接走進去,一把薅住李研的衣服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向外拉扯而去。

  「哎!哎?不可如此!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李研嘴上喊著,身體卻順從地被拖拽著。

  「誒?你要把朕的國師帶往何處?!」

  「他吃了毒藥,肯定要死了!」

  「去看看,去看看!」

  朱大皇,曹多疑,郝呆三人,分別貫徹符合自己人設的行為,也跟了上來。

  放風時間,護士、醫生對病人的管束似乎鬆懈了許多。

  幾人來到大廣場,尋了個相對僻靜、周圍病人不多的角落。

  「你怎麼回事?」謝笙鬆開手,開門見山就問。

  「嘿嘿……」

  和房間中那副大徹大悟的呆滯模樣不同,李研的眼神瞬間靈動了許多,嘴角咧開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嘿嘿笑著,壓低聲音道:「做了點小研究,當然,我沒那麼傻,那藥丸只咬碎了三分之一吞下去。」

  此言一出,朱大皇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連連驚呼。

  「不是,你是真敢啊?!」

  「這玩意兒你都敢嘗?!」

  「狠!太狠了!」

  確實值得人驚嘆。

  是真敢試啊。

  謝笙追問:「那你吃了後,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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