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好久不見
帝國263年，冬，失蹤幾個月的時瑜回到中央軍區，憑藉埃薩加一事名聲大噪，破格成為少校。
「這個晉升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舒韞看著身邊的譚寧，「十八歲的少校，除了凱蒂莎大帝那會，還未有過吧？」
「這會也和那會差不到哪去了。」譚寧闊步往會議室方向走。
「你還挺喜歡你這學生。」
譚寧皺眉：「她不是我學生。」
舒韞：「譚寧上將又在死鴨子嘴硬。」
譚寧不想理她：「舒韞指揮官實在太閒可以去把會議室的桌子擦了。」
「你那學生我不了解，但我了解你，譚寧。」舒韞看著她，「真選定是她了？」
譚寧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舒韞一句：「你覺得人類還有很寬裕的時間嗎？」
這回舒韞沒和譚寧開玩笑，而是漸漸收斂了神色，長嘆口氣：「時間，人，我們怎麼要什麼缺什麼？」
「人類在未知面前太過渺小，軍區每個人都要做好沒有明天的準備，包括你我。」
但大局不能亂，她們要做到即便身死，也後繼有人。
「她只是最合適。」譚寧單手壓了壓自己的軍帽，「和你的繼承者一樣。」
「那我還挺喜歡格溫的。」舒韞聳聳肩，「這孩子擁有我欣賞的一切特質，最重要的是，他足夠勇敢和善良，軍區最不缺有能力的人，但缺少能夠永遠站在人類這一邊的人。」
「你就這麼相信他?」
「我相信我的眼光，我常常想人類是不是也偶爾有幸運的時候，2s級肯選指揮系，還能有個頂級作戰系的朋友……我期待她們徹底成長完，強強聯手的那一天。」
譚寧這才睥了舒韞一眼：「時瑜的實力在格溫之上。」
舒韞咂摸出了點別的意味：「怎麼的?覺得我學生配不上你學生?」
譚寧：「……」
舒韞：「稀奇了啊，譚寧，你好在意。」
譚寧：「滾。」
舒韞：「哎呦，被我說中破防了？哈，我就要說，譚寧女士，你在意沒用，你那寶貝學生會回格溫消息哦——」
會議室內坐著各區將領，每個戰區局勢都緊張，眾人免不了碰頭。
譚寧擰著眉聽完了各種匯報，：「異種對北部戰區的攻勢尤為迅猛，為什麼？」
「時瑜。」她直接點了名，「你來說。」
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了坐在後面位置女生的身上。
這種會議核心且機密，譚寧直接點時瑜的名字，無異於變相承認她的地位。
時瑜敏銳的感知到了眾人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她沒有展露分毫的緊張忐忑，只是平靜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綜上數據分析，要麼戰區內部有問題，要麼異種有什麼新的變化——比如，存在異種變異以及感染人類現象。」
感染人類現象六個大字宛如重錘落下。
異種種類繁多，特性各異，但與之相對的，是階級分明，分工明顯，人類把他們劃分成了七個級別，最高階為蟲母，只有一隻，蟲母往下是王蟲，接著是從5級至1級，按照危險程度依次排列。
他們繁衍十分迅速，但等級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劃定，像是精密的儀器，每個螺絲都在既定的位置，人類此前從未發現過異種的異變可能。
異種會出現新的異變，甚至有可能感染人類。
這是個糟糕到了極點的可能性。
譚寧面色並不好看。
人類做的準備太少了。
「如果有這種可能——白塔。」譚寧直接點了參會負責人大名，「我想你們該去看看。」
*
「手怎麼這麼冷?」
「外面風大。」
「你不是戴了手套嗎？」
「那不知道了。」
時瑜手套一脫，伊萊希汀便伸手過去碰了碰她的手背，只碰到一片冰涼。
「只是手冷而已，其他地方不冷。」時瑜低頭看著通訊器的消息。
伊萊希汀不動聲色地又抬手貼了下她的臉：「這次去北部軍區，你負責護送?」
「對。」聽伊萊希汀這麼說，時瑜才抬眼看了他，伊萊希汀手沒收回來，半貼在她臉上，時瑜以為他是要擔心自己受寒，臉頰便往他手心倒了一點，挨得更緊，手裡仍然在回復工作消息，眼神回到光屏，隨口道：「真不冷。」
伊萊希汀手頓了頓才慢慢收回來，他斂眸，沒有看時瑜：「好。」
此次前往支援的白塔名單里，有伊萊希汀，而時瑜負責保障他們的安全。
「北部戰區很冷。」伊萊希汀穿著高領毛衣，看著穿制式大衣，身上寒氣還未消的時瑜，「要注意。」
時瑜習慣於他的提醒：「好。」
「明早七點半出發嗎？」
「是。」時瑜倚著桌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伊萊希汀說話，「你收拾好了吧？」
「好了，去那邊本身也沒什麼要收拾的。」
她的腰帶似乎歪了一點點，有強迫症的伊萊希汀看不下去，伸手勾住了時瑜的腰帶。
時瑜：「?怎麼？」
「腰帶歪了。」
對方在自己面前低頭，高挺的鼻樑上，銀絲邊眼鏡反了點光，時瑜後知後覺：「你什麼時候戴眼鏡了？」
「最近用眼過度，近視了。」
鏡片後，眼睛低斂，像安靜的鳥雀，眼睫是長長的羽。
伊萊希汀雙手替時瑜理著腰帶：「幫我摘一下。」
「眼鏡?」
「嗯。」
時瑜疑惑但照做，替他摘掉了眼鏡：「怎麼又不戴了？」
「眼睛有點酸。」
他沒撒謊，眼鏡摘掉之後，他眼底有些紅血絲。
「你多久沒休息了?」
「最近有點忙……你這衣服真的暖和嗎？」
伊萊希汀總覺得時瑜穿得少，不知道是不是她瘦的緣故，哪怕穿著軍官大衣，腰帶一勒整個人也是薄薄一片。
「嗯，放心，我這樣直接去北部戰區都沒問題。」
哪怕早有準備，時瑜下飛行艦還是不免打了個哆嗦。
北部戰區，太冷太冷了。
飛行艦停基地大門口，時瑜帶領著數人進入基地。
雪下得尤大，滿天滿地的白，這一小段路，帽子睫毛上都蓋著雪。
有腳步聲。
時瑜抬眼，眼睫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她看到了認識的人。
格溫見到她顯然很驚喜，他對著時瑜眨了下眼睛。
時瑜看了一眼，便錯開視線，兩支隊伍擦身而過。
和基地對接，處理好各項事宜已是晚上，時瑜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小小的單人間，單人床，北部戰區損毀後緊急重建，帝國財政吃緊，時間又壓得少，所以住宿條件並不算好，但所幸能洗熱水澡。
時瑜洗好出來就聽到門響，她警惕道：「誰?」
「我。」
熟悉的聲音。
時瑜伸手開門。
「時時!」
她被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格溫抱著她，笑道：「好久不見。」
「這個晉升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舒韞看著身邊的譚寧，「十八歲的少校，除了凱蒂莎大帝那會，還未有過吧？」
「這會也和那會差不到哪去了。」譚寧闊步往會議室方向走。
「你還挺喜歡你這學生。」
譚寧皺眉：「她不是我學生。」
舒韞：「譚寧上將又在死鴨子嘴硬。」
譚寧不想理她：「舒韞指揮官實在太閒可以去把會議室的桌子擦了。」
「你那學生我不了解，但我了解你，譚寧。」舒韞看著她，「真選定是她了？」
譚寧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舒韞一句：「你覺得人類還有很寬裕的時間嗎？」
這回舒韞沒和譚寧開玩笑，而是漸漸收斂了神色，長嘆口氣：「時間，人，我們怎麼要什麼缺什麼？」
「人類在未知面前太過渺小，軍區每個人都要做好沒有明天的準備，包括你我。」
但大局不能亂，她們要做到即便身死，也後繼有人。
「她只是最合適。」譚寧單手壓了壓自己的軍帽，「和你的繼承者一樣。」
「那我還挺喜歡格溫的。」舒韞聳聳肩，「這孩子擁有我欣賞的一切特質，最重要的是，他足夠勇敢和善良，軍區最不缺有能力的人，但缺少能夠永遠站在人類這一邊的人。」
「你就這麼相信他?」
「我相信我的眼光，我常常想人類是不是也偶爾有幸運的時候，2s級肯選指揮系，還能有個頂級作戰系的朋友……我期待她們徹底成長完，強強聯手的那一天。」
譚寧這才睥了舒韞一眼：「時瑜的實力在格溫之上。」
舒韞咂摸出了點別的意味：「怎麼的?覺得我學生配不上你學生?」
譚寧：「……」
舒韞：「稀奇了啊，譚寧，你好在意。」
譚寧：「滾。」
舒韞：「哎呦，被我說中破防了？哈，我就要說，譚寧女士，你在意沒用，你那寶貝學生會回格溫消息哦——」
會議室內坐著各區將領，每個戰區局勢都緊張，眾人免不了碰頭。
譚寧擰著眉聽完了各種匯報，：「異種對北部戰區的攻勢尤為迅猛，為什麼？」
「時瑜。」她直接點了名，「你來說。」
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了坐在後面位置女生的身上。
這種會議核心且機密，譚寧直接點時瑜的名字，無異於變相承認她的地位。
時瑜敏銳的感知到了眾人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她沒有展露分毫的緊張忐忑，只是平靜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綜上數據分析，要麼戰區內部有問題，要麼異種有什麼新的變化——比如，存在異種變異以及感染人類現象。」
感染人類現象六個大字宛如重錘落下。
異種種類繁多，特性各異，但與之相對的，是階級分明，分工明顯，人類把他們劃分成了七個級別，最高階為蟲母，只有一隻，蟲母往下是王蟲，接著是從5級至1級，按照危險程度依次排列。
他們繁衍十分迅速，但等級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劃定，像是精密的儀器，每個螺絲都在既定的位置，人類此前從未發現過異種的異變可能。
異種會出現新的異變，甚至有可能感染人類。
這是個糟糕到了極點的可能性。
譚寧面色並不好看。
人類做的準備太少了。
「如果有這種可能——白塔。」譚寧直接點了參會負責人大名，「我想你們該去看看。」
*
「手怎麼這麼冷?」
「外面風大。」
「你不是戴了手套嗎？」
「那不知道了。」
時瑜手套一脫，伊萊希汀便伸手過去碰了碰她的手背，只碰到一片冰涼。
「只是手冷而已，其他地方不冷。」時瑜低頭看著通訊器的消息。
伊萊希汀不動聲色地又抬手貼了下她的臉：「這次去北部軍區，你負責護送?」
「對。」聽伊萊希汀這麼說，時瑜才抬眼看了他，伊萊希汀手沒收回來，半貼在她臉上，時瑜以為他是要擔心自己受寒，臉頰便往他手心倒了一點，挨得更緊，手裡仍然在回復工作消息，眼神回到光屏，隨口道：「真不冷。」
伊萊希汀手頓了頓才慢慢收回來，他斂眸，沒有看時瑜：「好。」
此次前往支援的白塔名單里，有伊萊希汀，而時瑜負責保障他們的安全。
「北部戰區很冷。」伊萊希汀穿著高領毛衣，看著穿制式大衣，身上寒氣還未消的時瑜，「要注意。」
時瑜習慣於他的提醒：「好。」
「明早七點半出發嗎？」
「是。」時瑜倚著桌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伊萊希汀說話，「你收拾好了吧？」
「好了，去那邊本身也沒什麼要收拾的。」
她的腰帶似乎歪了一點點，有強迫症的伊萊希汀看不下去，伸手勾住了時瑜的腰帶。
時瑜：「?怎麼？」
「腰帶歪了。」
對方在自己面前低頭，高挺的鼻樑上，銀絲邊眼鏡反了點光，時瑜後知後覺：「你什麼時候戴眼鏡了？」
「最近用眼過度，近視了。」
鏡片後，眼睛低斂，像安靜的鳥雀，眼睫是長長的羽。
伊萊希汀雙手替時瑜理著腰帶：「幫我摘一下。」
「眼鏡?」
「嗯。」
時瑜疑惑但照做，替他摘掉了眼鏡：「怎麼又不戴了？」
「眼睛有點酸。」
他沒撒謊，眼鏡摘掉之後，他眼底有些紅血絲。
「你多久沒休息了?」
「最近有點忙……你這衣服真的暖和嗎？」
伊萊希汀總覺得時瑜穿得少，不知道是不是她瘦的緣故，哪怕穿著軍官大衣，腰帶一勒整個人也是薄薄一片。
「嗯，放心，我這樣直接去北部戰區都沒問題。」
哪怕早有準備，時瑜下飛行艦還是不免打了個哆嗦。
北部戰區，太冷太冷了。
飛行艦停基地大門口，時瑜帶領著數人進入基地。
雪下得尤大，滿天滿地的白，這一小段路，帽子睫毛上都蓋著雪。
有腳步聲。
時瑜抬眼，眼睫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她看到了認識的人。
格溫見到她顯然很驚喜，他對著時瑜眨了下眼睛。
時瑜看了一眼，便錯開視線，兩支隊伍擦身而過。
和基地對接，處理好各項事宜已是晚上，時瑜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小小的單人間，單人床，北部戰區損毀後緊急重建，帝國財政吃緊，時間又壓得少，所以住宿條件並不算好，但所幸能洗熱水澡。
時瑜洗好出來就聽到門響，她警惕道：「誰?」
「我。」
熟悉的聲音。
時瑜伸手開門。
「時時!」
她被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格溫抱著她，笑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