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突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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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也能猜到兩個人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他頗為頭疼:「要是她在這,我也不必為此煩心。」

  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二人突然沉默了。

  羅薩趕忙接一句:「要是元帥在這,定然不會願意看到二位打架的。」

  「陛下,容我問一句。」原靳膽子大得很,見凱德恩已經主動提起了她,「她到底為什麼出事?她現在在哪?」

  凱德恩眼裡閃過哀慟,他罕見的垂眼,好像陷入了某種極度悲傷的情緒中:「牽涉太多……異種……」

  凱德恩不願往下說:「總之,是帝國對不起她。」

  尤賽也再忍不住,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陛下,她……還活著嗎?」

  凱德恩定定看了兩眼尤賽,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二人真相,最後還是長嘆一口氣:「活著。」

  尤賽眼裡閃過巨大的驚喜:「真的嗎?她在哪?!我能去見見她嗎?」

  原靳也看著凱德恩。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早日歸來,帝國心臟何嘗不是我的心臟?

  「中央軍區的不敗榮光,我亦希望她永遠閃耀。」

  「但現在不是時機,二位,我必須確保她不會再出任何事情。」

  尤賽聽懂了凱德恩話里的含義。

  沒關係,見不到也沒關係,只要知道她還會回來——她還會回來就好了。

  等待而已,比守著她生死不明消息的兩年,要好熬得多。

  天知道她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羅薩又適時墊了一句:「所以二位將軍,就當是看在元帥的面上,替她守好軍區吧——萬一那天元帥回來,見軍區上將之間是這個樣子,她得多氣啊。」

  原靳沒說話。

  只是想到時瑜生氣的樣子。

  她肯定不會大發雷霆,就是臉色一下子冷下來,坐在椅子上給他們一人30秒的陳述時間。

  之前她的確最煩下屬之間互相鬥,她覺得這是一種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的體現。

  所以大家都盡力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睦。

  原靳無所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突然又想到——那會幾人都在她身邊時,關係貌似也確實比現在要和諧得多。

  見兩人都一下子不說話了,凱德恩知道這番話他們兩個都聽進去了。

  他過去分別拍拍二人的肩膀:「等著吧,離她回來,應該也不遠了。」

  對聰明人,話點到為止就可以,凱德恩交代醫護照看好二人,又讓二人好好養傷,就先行離開了。

  「陛下。」羅薩請示他,「我們還去萊德西寧星球嗎?」

  凱德恩攏了攏:「去,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羅薩輕聲道:「伊萊大人不是……」

  凱德恩看了他一眼。

  羅薩立馬發覺自己失言:「抱歉,陛下,是我多嘴了。」

  他怎麼就忽略了,陛下喜歡那位這個事實。

  可是。

  那位好像沒這個意思啊。

  人明顯對首席要親近多了。

  羅薩心裡重重嘆氣。

  算了,他就一打工的,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

  時瑜已經開啟了新一天的度假。

  和伊萊希汀出來度假非常舒服,伊萊希汀太會照顧人,時瑜完全可以放空腦子想幹什麼幹什麼。

  「我們今天去幹什麼?」

  伊萊希汀替她梳好頭髮,又整理好系在後腰上的一個非常標準且對稱的細帶蝴蝶結,對時瑜壓根不看計劃這件事情已經很習慣了:「坐私人遊艇去海釣。」

  「好。」

  時瑜穿著寬鬆罩衫長褲,踩著人字拖,慢騰騰上了遊艇。

  她又是睡到自然醒,精神狀態還不錯,剛又吃了點東西,身體狀態也還不錯。

  她感覺伊萊希汀不愧是專業的,和他待在一塊自己好像精力都稍微充沛了一點,至少沒那麼強烈的,一天到晚都想睡覺的感覺了。


  遊艇上面早有人布置好了一切,時瑜選了個喜歡的地點,把蝦掛在上下串鉤上。

  伊萊希汀在串蝦時問了她一聲,「這邊也可以衝浪和潛水,你想去玩嗎?想去的話,需要換身方便的泳衣。」

  時瑜眼都沒抬:「不。」

  伊萊希汀就猜到她懶得去這兩個項目,外加有釣魚這個她稍微感興趣的在前,她更不會選擇其他的了。

  見她選的地方是遊艇外沿,又坐著低頭串蝦,伊萊希汀就不再開口打擾她,而是俯身抓著她的腳踝,替她脫掉了鞋子。

  果然鞋一被脫掉,時瑜就像條件反射一樣盤腿坐到了遊艇外側面的軟皮沙發上。

  伊萊希汀:「……」

  時瑜已經掛好蝦,把鉛墜甩進了海里。

  她看著乾淨透亮的海面:「不知道第一個會釣上來什麼。」

  伊萊希汀坐在他旁邊:「你釣什麼我們今晚就吃什麼。」

  「有廚子吧?」

  「他一直在等。」

  魚竿似乎有輕微抖動。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時瑜利落揚杆鎖死收魚線,拉著鉛墜往上一提,把釣起來的東西提到兩人面前。

  「今天的第一道菜——」

  圓鼓鼓,氣嘟嘟。

  時瑜和它大眼瞪小眼。

  時瑜:「……?」

  怎麼是一個河豚?

  伊萊希汀:「……」

  時瑜手裡捏著那個河豚,久久無法言喻。

  場面一陣沉默,而後伊萊希汀突然笑起來。

  他笑得很純粹,至少時瑜和他重逢以來,暫時還沒見他笑得這麼開心過。

  伊萊希汀平時也是淡淡的,喜怒哀樂其實都不太明顯。

  他對所有事情都有一種掌控感,所以很難有什麼能夠牽動他大情緒的事情。

  他穿著白襯衫,淺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飛揚,驟然笑起來像靜謐的水開始粼粼流動,連眼睛都變得生動。

  他笑了一會,不知道是在笑時瑜,還是在笑河豚,他說:「不好意思,廚子不會處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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