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果真吹發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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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歷歷嚴】:晚上記得查寢。

  和應懷瑾吃飯回來,已經躺下的時瑜:……

  好想逃。

  她以為今天的班已經上完了,沒想到可惡的上司可以隨時隨地給她發任務。

  好想回到沒有通訊器的時代,那會下班就是下班,沒人找得到她。

  糾結了一下是當作沒看見這條消息,還是認命去幹活之間,時瑜選擇了看自己的餘額。

  心好涼。

  已老實。

  【嚴厲厲嚴】:頂樓是藺洵的房間,不用去,他一般不來。

  時瑜回想了一下藺洵這號人。

  哦,是那個alpha中的alpha。

  【嚴厲厲嚴】:艾菲莉特下午已經來了,你可以從她的宿舍開始。

  艾菲莉特,這幾個人里,唯一的女alpha。

  時瑜回了一個收到。

  說實話,她不知道查寢有什麼意義。

  他們總不能在寢室里藏機甲大炮吧。

  其實藏了也行。

  不轟她就行。

  時瑜睡了一覺,在夜幕降臨之時,敲響了艾菲莉特的門。

  她就在藺洵的下一層,時瑜敲了三聲,沒有人應。

  那太好了。

  又可以少查一個。

  她隨手紮起了長發,準備和歷嚴報告一下,門開了。

  Alpha一頭捲髮濕漉漉的,她一手扶著門,一手拿了塊毛巾擦頭髮,似乎是剛洗好澡,皮膚還帶著些水汽。

  「誰?」

  她臉上有明顯的不耐煩,綠瑩瑩的眼睛幾乎是一瞬間盯緊了時瑜。

  時瑜想到了狼。

  「Omega?」艾菲爾特目光赤裸裸的划過時瑜漂亮的臉和單薄的肩背,「怎麼會在這裡?」

  時瑜淺淡道:「beta,查個寢。」

  「beta,查寢?」艾菲莉特一下子無法把這兩個詞聯繫在一起,她直接拎起了時瑜的衣服。

  時瑜:「?」

  她只是略微拎了一點點,讓時瑜剛好能夠露出後頸的皮膚,那一塊顏色略深,但確確實實沒有任何抑制貼。

  艾菲莉特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沒有抑制環。

  穿著打扮普普通通,怎麼偏偏左手手腕上有一條高昂的手鍊。

  誰送的。

  和人倒是相配。

  見對方還拎著自己衣服不放,時瑜啪一下揮開她的手,問道:「你禮貌嗎?」

  艾菲莉特覺得荒謬。

  她長這麼大還第一次有人和她說禮不禮貌的問題,她放下手:「不禮貌啊,怎麼樣。」

  如果對方是個Omega,那她這個行為算得上騷擾。

  但時瑜是個沒有腺體的beta。

  beta對Alpha和omega沒有任何吸引力,就是工具人背景板以及路人甲乙丙丁卯。

  艾菲莉特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吧的樣子,時瑜皺眉,不想和這大小姐多爭執:「走開,別堵著門。」

  時瑜只想快點下班。

  她加班又沒有加班費。

  還挺凶。

  艾菲莉特想。

  她頭髮已經半干,索性也不擦了,毛巾被她隨意扔到了一邊:「你到底哪位啊?」

  「時瑜,很不幸,算是你老師。」時瑜隨便伸手推了艾菲莉特一下。

  不出意外沒推動。

  艾菲莉特挑了挑眉:「老師,你力氣好小啊——」

  時瑜:……

  真想開機甲把這棟樓都給推了,再把這幫天龍人全埋在砂石瓦礫之下,到時候她一定站在上面把土踩得嚴嚴實實,再在手裡扛一把衝鋒鎗,誰爬起來她突突誰。

  如果她會開機甲的話。

  眼前的艾菲莉特明顯不準備就這麼放過時瑜,她半蹲了一點,和時瑜的高度持平。


  艾菲莉特歪頭看著時瑜,眼裡全是挑釁:「可是你這麼弱,要怎麼當我的老師呢?」

  眼前的Alpha身材高大,即使蹲了些下來,依舊帶著滲人的壓迫感,她勾起唇角時,有尖尖的犬牙。

  更像狼了。

  時瑜平靜的把手放在了她頭上。

  「頭髮不吹乾容易面癱。」

  艾菲莉特:「?」

  趁著艾菲莉特發愣的功夫,時瑜走進了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很乾淨,一眼能看到所有的東西,牆上掛著吉他,窗邊還擺著架子鼓。

  還挺會陶冶情操。

  時瑜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物品。

  她例行警告:「不要藏危險物品,如果有,現在上交不追究。」

  艾菲莉特在她身後,看著這位漂亮老師輕飄飄的警告自己,覺得有點好玩。

  她沒有信息素,氣質也看起來並不柔軟,像一塊冷冷的海藍色薄冰。

  可是她皮膚白,身形相比alpha而言,也顯得格外小巧,上下睫毛都濃長,卻不怎麼卷翹,上睫毛的尾部垂下來,眼睛像宇宙中幾十億光年外的星雲,又好似外頭無邊的夜。

  是讓人很有探究欲的眼睛。

  窗戶沒有關,風吹起了她黑色的長髮。

  艾菲莉特想逗逗她,於是故作為難:「嗯……好吧,那我上交。」

  時瑜一愣。

  怎麼還真有。

  下班時間又要延後,時瑜閉了閉眼。

  艾菲莉特擺了個請的姿勢:「在我房間裡。」

  時瑜跟著她進了房間,艾菲莉特指了指:「床頭,老師你自己拿吧。」

  時瑜:「?」

  什麼毛病。

  不過沒病他們也不會在這裡,時瑜現在只想快點下班走人,便毫不客氣的一個膝蓋壓在艾菲莉特床上,一手向前探。

  艾菲莉特倚著門看她。

  唔。

  小貓抓毛線團,不外乎此。

  難怪她總想著逗人家。

  時瑜不知道艾菲莉特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成功從艾菲莉特幾個枕頭底下,抽出來一把長刀。

  時瑜:「……」

  上學帶管制刀具是想砍誰呢大妹子?

  這對嗎?

  這把刀細長,重量卻不輕,艾菲莉特做好了時瑜拿不起來的準備。

  她靠近了時瑜,想伸手接:「這刀吹發可斷,可奇重無比,小時老師拿不……」

  時瑜單手拿了起來。

  艾菲莉特:「……?」

  她手尷尬的伸在原地。

  時瑜掂了掂這把刀,刀已經開了刃,她手腕略翻,刀面上明晃晃的映出時瑜一雙眼睛。

  寒芒一閃而過,分不清是月光,刀光,還是是她眼裡一瞬間的冷然。

  艾菲莉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下一秒,寒芒已到眼前。

  艾菲莉特目光向下,對著自己脖子的刀鋒差一點點就要挨上她的皮膚,她又抬眼,持刀人站在她面前,滿臉無辜。

  「你……」

  時瑜伸手一划,艾菲莉特下意識一躲。

  空中,一縷被割斷的頭髮飛揚。

  時瑜笑了。

  這是她進艾菲莉特這裡第一個笑,她伸手接住了艾菲莉特那縷頭髮。

  「好刀。」

  她單手收刀,另一隻手把這縷頭髮塞進了艾菲莉特胸前的口袋裡。

  她不管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的艾菲莉特:「果真是,吹發可斷。」

  「沒收了。」

  說罷,揚長而去。

  站在原地的艾菲莉特緩緩伸手,摸向自己胸前的口袋。

  她取出來那縷頭髮,突然笑了。

  真有意思。

  她自顧自念了念對方的名字:「時瑜……」

  時瑜順著樓梯往下走。

  這一層住的是誰來著?

  忘記了,算了,當開盲盒吧,開到誰是誰。

  時瑜伸手,剛敲第一聲,門就開了。

  少年人低低的聲音響起來。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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