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二大爺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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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山玖舉了下杯,喝了一口紅酒。

  路澤遠笑著道:「小晏啊,你是不知道,我也被嫂子罩過,嘎嘎有安全感!」

  康晏幹了杯中酒,然後回應路澤遠的話,「是很有安全感!」

  他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然後轉身對著祁臣:「臣哥,這第二杯酒我敬你,謝謝你從我入伍以來你對我的照顧,還有如果不是你為我賒了刀,我估計就不能再繼續待在部隊了,我康晏欠你一個大人情!」

  祁臣嗤笑一聲,拿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嘴角掛著笑意說了一聲「矯情!」,然後一口悶了杯子裡的白酒。

  康晏連著幹了兩杯酒,上臉了。

  他倒了第三杯酒,「最後這第三杯酒,我要敬遠哥和予哥,謝謝你們真的拿我當朋友,都在酒里,我幹了,你們隨意!」

  幹完這杯酒,康晏的臉和脖子都紅了,眼神都有點迷離了。

  祁臣看了他一眼,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默數,三二一。

  結果他心裡的一剛落,就聽見『砰』的一聲。

  正在認真吃謝時予給她夾的菜的塗山玖,被這一聲嚇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見康晏趴在了桌子上。

  她看向謝時予,他表情挺正常的。

  再看看路澤遠,他挑了挑眉,習以為常。

  最後再看向祁臣的時候,他已經熟練的把人抬到沙發上了。

  發現塗山玖的茫然視線,謝時予跟她解釋,「小晏一杯倒,今天算是超常發揮。」

  塗山玖懂了,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原本五個人的聚會,結果最後還是變成了四個人。

  祁臣雖然也在休假中,但他還是習慣了部隊的規定,沒有喝很多。

  等飯局要結束的時候,他也跟塗山玖清了帳。

  塗山玖感應到帳本上空出來了一頁,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只有康晏一人在睡夢中,嘴角噙著笑,看起來開心極了。

  ......

  晚上回到老宅後,和謝時予膩歪了一會兒,她就回房間去點了招魂香。

  今年的賒刀KPI完成了,肯定要告訴她爺爺一聲。

  但塗山徒一上來的時候,臉色就極為難看。

  塗山玖問他:「這是誰惹到你了啊。」

  「我剛聽說,靈媒師出現了,你們對上了?」塗山徒這幾天跟老伴去忘川『游湖』去了,結果一回來聽說一個叫常茗晞的女鬼,她的父母跟靈媒師做了典當。

  這靈媒師,他活著的時候,每次出去賒刀都會連帶著打聽他們的下落。

  結果,那麼多年愣是也沒打聽到。

  算的話,不用想了,因為那個詛咒靈媒師和他們賒刀人宿怨太深,所以他們算不出。

  也不知道這群人躲哪去了,現在忽然出現了,肯定沒安好心!

  塗山玖點了點頭,「嗯,對上了。」

  「那你怎麼不和我們說!」塗山徒氣呼呼的說道。

  塗山玖說:「他們現在還沒冒頭,我說了也沒用啊,你能算出來?」

  塗山徒:「......」

  「哎呀,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又不傻,到了幹仗的時候,我肯定一句,『列祖列宗在上』,把你們都請上來的。」

  塗山徒:「倒也不用列祖列宗吧。」

  他們塗山家祖宗十八代,那可是有五十三萬人呢。

  這還只是他們主脈,都沒算分支。

  拋掉那些選擇投胎的,就算一半的數量。

  那塗山玖這一句,列祖列宗在上,最少也能召喚上來二十萬人。

  哦,不對,是二十萬的鬼。

  塗山玖看塗山徒的表情沒那麼難看了,笑道:「現在還覺得是啥大事嗎?等他們露出馬腳了,抓住就行了,沒必要太過於杞人憂天了。」

  塗山徒看了看她,叮囑道:「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不過他們肯定仗著你的詛咒不斷挑釁,蒼蠅不叮人但是煩人,有點不爽。」

  塗山玖不置可否。

  混玄學界的,哪個門派沒有點看家本領或是獨門秘術?


  當年他們靈媒師被他們賒刀人給鬥了下去,底牌可都是亮出來的,弱點自然都被門派知道了。

  他們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幾十年,在密謀著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

  如今他們要想重新在玄學界站穩腳跟,那肯定是要有新的底牌。

  不過目前他們的這些行為,她倒是感覺,不像是想好好回歸玄學界。

  他們好像有點想當『老大』的意思?

  但是不管是哪種,他們的目標里肯定是有她這個塗山家唯一的獨苗苗就是了。

  塗山徒忽然想起來,問她:「對了,你召喚我上來幹啥?」

  「???」塗山玖想了想,然後想起來了:「啊,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今年的KPI完成了。」

  塗山徒:「完成了就行,不過你還要回一趟雲市。」

  「回雲市幹什麼?」塗山玖疑惑。

  「你是不是又忘了,你二大爺家的那本白皮帳上,咱們家後山的那個村子老何家馬上絕戶了,趕緊去把帳收回來啊,不然帳瞎了,塗山家就剩你一個了,你不倒霉誰倒霉!」

  塗山玖愣了半天,然後哀嚎一聲:「啊!」

  「二大爺怎麼不早說!」

  「誰讓你丟三落四的,不知道沒事翻開帳本看看嗎!」

  「......」塗山玖微笑臉。

  她又想結婚了,怎麼回事。

  塗山徒走了之後,她感應了一下帳本,然後掏出來翻到了那頁。

  那把刀是她剛出生的那一年賒出去的。

  是那何成功主動來賒的。

  他二大爺留下的話就是當他家絕戶之時,就去收帳。

  讖語成真了,她確實該去收帳了。

  只不過,他們老何家現在在雲市可不是小村民了呢。

  哦,不,準確的說,當年的老何家也不是什么小村民。

  只是為了躲禍才去到那個小村莊待了一段時間的。

  何家的陰德耗盡了,自然就斷了香火絕了戶。

  畢竟他們家祖輩上都乾的那個營生,雖然到他那一輩半路金盆洗手,但他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做那些事情的人,沾上了就是沾上了,哪怕是懸崖勒馬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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