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榮譽，都是屬於覺醒者的
阿娜塔現在的工作就是為北軍招攬覺醒者效力，作為北軍的臨時工，她也需要通過基礎考試才能被錄用，自然知道深淵裡的怪物是什麼樣子。
她實在無法理解格列布所說的。
「格列布先生，我不明白，讓普通人上戰場，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格列布向後一靠，背後的牆體傳來冰冷的觸感。
「用處可多了...」
「探路的炮灰，吸引敵人的誘餌，幫覺醒者老爺擋刀的沙包，等等等等。」
「我問你，如果換了你是異族，你看見一群沒有魂器的普通人，你能忍得住不上去把他們撕成碎片的嗎？」
「我再問你，如果有人替你吸引異族火力，替你挨刀，替你去死，你能美美收割所有戰功，你會拒絕嗎？」
阿娜塔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來。
「格列布先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就更應該回到北軍了！我們可以去軍部舉報啊！怎麼能容許這種事情繼續發生？」
格列布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沒用的，不管是官方層面，還是集團軍內部，都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記錄。」
「除了我們這些親眼見到的覺醒者，沒有人知道他們死在深淵裡了，所有人都只會當他們失蹤了，或者餓死了。」
「不管他們流了多少血，不管他們付出了多少生命，都沒有人記得他們。」
「榮譽，都是屬於覺醒者的。」
「都是屬於我這樣的混蛋...」
說到此處，格列布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撕下了一大把。
「當初我成為覺醒者的時候，明明立志要保護他們，要讓同胞們不用再面對異族的屠刀，讓身後的孩子們可以快樂長大。」
「可到了最後...」
「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走上斷頭台...」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試過匿名舉報了，可沒人聽我的！也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都以為我在戰場上瘋了！」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頭兵，我能做什麼呢？」
「我什麼...都做不了...」
酒精和回憶同時湧上心頭，過往血淋淋的回憶如同深淵翻湧的潮水，狠狠將格列布打倒。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只能一把又一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哀嚎，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淚水混著頭頂的血水肆意滑落，狼狽又絕望。
阿娜塔有些心疼地上前一步，她想安慰安慰格列布，可又有些害怕。
她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情緒失控的覺醒者和異族也沒什麼區別，萬一格列布發起狂來，分分鐘就能把她給手撕了。
聽著格列布絕望的哭聲，阿娜塔猶豫了好幾秒。
最終，這個溫柔善良的姑娘還是跨出了最後一步，伸手抱住了格列布。
她用儘量輕柔的聲音說道，「格列布先生，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你一個人做不到，就讓我幫幫你吧，我們可以一起尋找證據，拯救那些孩子。」
格列布此刻的狀態非常糟糕，酒精嚴重影響了他的判斷，他已經分不清幻覺和真實了。
眼前的阿娜塔和記憶中的異族相互重疊，根本無法區分。
徹底發狂的格列布僵硬地舉起右手攥成拳頭，看樣子是想把阿娜塔的腦袋給打爆。
情況緊急，一直在旁觀的許平安不再沉默，當即抬起手想要阻止，可眼前的世界卻在這時，再次黯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
不是解決掉「守衛」以後才會黑屏嗎？
這次守衛還沒出現，為什麼裂隙提前開始修改空間了？
「平安！裂隙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它在調整防禦策略，打算把幾次『守衛』的力量疊加在一起，把我們徹底清除！」
感受著羅盤上反饋而來的信息，曉楠一手牽著愛麗絲，一手抓住了許平安的肩膀，語速飛快地說道。
幾乎在大明星話音落下的同時，眼前的世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許平安數次恢復了視野，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黑屏。
短暫出現的畫面中，他看見了後續的故事。格列布在最後關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並沒有傷害阿娜塔。
阿娜塔和格列布似乎正在合作，他們出現在了各種各樣的地方，總是躲在暗處或遠處，手中還抓著高倍照相機。
畫面連續跳躍了好幾次，終於重新穩定了下來。
三人穩住了身形，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處荒蕪的爛尾樓里，遍地都是廢棄的建築材料，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印著兩行歪歪扭扭的腳印，還有一行長長的血跡。
「曉楠！」
「我知道！」曉楠動作利落地掏出羅盤，短暫確認了一下方向，便帶著許平安和愛麗絲朝著樓上衝去。
血跡越來越多，血腥氣味也越來越重。
三人步履飛快地衝上了頂樓，入目所見，是一地屍體。
許平安不認識這些人，視線來回橫掃，終於在一個承重柱邊，看見了格列布的屍體。
他身中幾十劍，深淺不一的創口密密麻麻爬滿軀幹，衣物被利刃割裂成無數襤褸布條，死死黏在浸透鮮血的皮肉上，暗沉的血色早已乾涸發黑。
格列布身上的血流幹了，蒼白乾癟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他背靠冰冷粗糙的水泥承重柱，身體微微滑落，雙腿鬆弛地攤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頭顱無力地垂落在胸口。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可處於同步狀態下的魂器，早已隨著他的死亡而徹底消亡。
許平安不知道格列布經歷了什麼，不知道他最後經歷了怎樣慘烈的廝殺。也不知道他是否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是否原諒了自己。
蹲下身，為格列布合上了雙眼，許平安快速搜尋起四周。
就在幾十米外的牆角，阿娜塔背靠著牆壁跌坐在地，她的胸口處，還有一個滲人的傷口，正往外不斷地冒著鮮血。
阿娜塔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看到的一切到底是死前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
「平安...愛麗絲...曉楠姐...」
阿娜塔每說一個字，氣息就會虛弱一分，到了最後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許平安一個箭步衝出，還未靠近便從儲物戒指里取出【生命原液】，朝著阿娜塔的肩膀扎去。
「別睡，阿娜塔不要睡！！」
「我來了！別怕！」
「你不會死的！」
....
她實在無法理解格列布所說的。
「格列布先生，我不明白，讓普通人上戰場，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格列布向後一靠，背後的牆體傳來冰冷的觸感。
「用處可多了...」
「探路的炮灰，吸引敵人的誘餌，幫覺醒者老爺擋刀的沙包，等等等等。」
「我問你，如果換了你是異族，你看見一群沒有魂器的普通人，你能忍得住不上去把他們撕成碎片的嗎？」
「我再問你，如果有人替你吸引異族火力，替你挨刀，替你去死，你能美美收割所有戰功，你會拒絕嗎？」
阿娜塔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來。
「格列布先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就更應該回到北軍了！我們可以去軍部舉報啊！怎麼能容許這種事情繼續發生？」
格列布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沒用的，不管是官方層面，還是集團軍內部，都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記錄。」
「除了我們這些親眼見到的覺醒者，沒有人知道他們死在深淵裡了，所有人都只會當他們失蹤了，或者餓死了。」
「不管他們流了多少血，不管他們付出了多少生命，都沒有人記得他們。」
「榮譽，都是屬於覺醒者的。」
「都是屬於我這樣的混蛋...」
說到此處，格列布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撕下了一大把。
「當初我成為覺醒者的時候，明明立志要保護他們，要讓同胞們不用再面對異族的屠刀，讓身後的孩子們可以快樂長大。」
「可到了最後...」
「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走上斷頭台...」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試過匿名舉報了，可沒人聽我的！也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都以為我在戰場上瘋了！」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頭兵，我能做什麼呢？」
「我什麼...都做不了...」
酒精和回憶同時湧上心頭，過往血淋淋的回憶如同深淵翻湧的潮水，狠狠將格列布打倒。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只能一把又一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哀嚎，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淚水混著頭頂的血水肆意滑落，狼狽又絕望。
阿娜塔有些心疼地上前一步，她想安慰安慰格列布，可又有些害怕。
她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情緒失控的覺醒者和異族也沒什麼區別，萬一格列布發起狂來，分分鐘就能把她給手撕了。
聽著格列布絕望的哭聲，阿娜塔猶豫了好幾秒。
最終，這個溫柔善良的姑娘還是跨出了最後一步，伸手抱住了格列布。
她用儘量輕柔的聲音說道，「格列布先生，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你一個人做不到，就讓我幫幫你吧，我們可以一起尋找證據，拯救那些孩子。」
格列布此刻的狀態非常糟糕，酒精嚴重影響了他的判斷，他已經分不清幻覺和真實了。
眼前的阿娜塔和記憶中的異族相互重疊，根本無法區分。
徹底發狂的格列布僵硬地舉起右手攥成拳頭，看樣子是想把阿娜塔的腦袋給打爆。
情況緊急，一直在旁觀的許平安不再沉默，當即抬起手想要阻止，可眼前的世界卻在這時，再次黯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
不是解決掉「守衛」以後才會黑屏嗎？
這次守衛還沒出現，為什麼裂隙提前開始修改空間了？
「平安！裂隙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它在調整防禦策略，打算把幾次『守衛』的力量疊加在一起，把我們徹底清除！」
感受著羅盤上反饋而來的信息，曉楠一手牽著愛麗絲，一手抓住了許平安的肩膀，語速飛快地說道。
幾乎在大明星話音落下的同時，眼前的世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許平安數次恢復了視野，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黑屏。
短暫出現的畫面中，他看見了後續的故事。格列布在最後關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並沒有傷害阿娜塔。
阿娜塔和格列布似乎正在合作，他們出現在了各種各樣的地方，總是躲在暗處或遠處，手中還抓著高倍照相機。
畫面連續跳躍了好幾次，終於重新穩定了下來。
三人穩住了身形，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處荒蕪的爛尾樓里，遍地都是廢棄的建築材料，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印著兩行歪歪扭扭的腳印，還有一行長長的血跡。
「曉楠！」
「我知道！」曉楠動作利落地掏出羅盤，短暫確認了一下方向，便帶著許平安和愛麗絲朝著樓上衝去。
血跡越來越多，血腥氣味也越來越重。
三人步履飛快地衝上了頂樓，入目所見，是一地屍體。
許平安不認識這些人，視線來回橫掃，終於在一個承重柱邊，看見了格列布的屍體。
他身中幾十劍，深淺不一的創口密密麻麻爬滿軀幹，衣物被利刃割裂成無數襤褸布條，死死黏在浸透鮮血的皮肉上，暗沉的血色早已乾涸發黑。
格列布身上的血流幹了，蒼白乾癟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他背靠冰冷粗糙的水泥承重柱，身體微微滑落，雙腿鬆弛地攤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頭顱無力地垂落在胸口。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可處於同步狀態下的魂器，早已隨著他的死亡而徹底消亡。
許平安不知道格列布經歷了什麼，不知道他最後經歷了怎樣慘烈的廝殺。也不知道他是否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是否原諒了自己。
蹲下身，為格列布合上了雙眼，許平安快速搜尋起四周。
就在幾十米外的牆角，阿娜塔背靠著牆壁跌坐在地，她的胸口處，還有一個滲人的傷口，正往外不斷地冒著鮮血。
阿娜塔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看到的一切到底是死前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
「平安...愛麗絲...曉楠姐...」
阿娜塔每說一個字，氣息就會虛弱一分，到了最後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許平安一個箭步衝出，還未靠近便從儲物戒指里取出【生命原液】，朝著阿娜塔的肩膀扎去。
「別睡，阿娜塔不要睡！！」
「我來了！別怕！」
「你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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