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第七席【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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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列里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

  他沒有聽說過虛空學宮這個組織,但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如果直接問出來,就會顯得太過被動,而且也沒辦法確認對方是否撒謊。

  要掌握對話的主動權,就不能一直聽別人說,而是反過來主導話題的走向。

  「你找我,是想求我辦事?」

  「虛空學宮,在北境惹麻煩了?」

  藝術家提著裙擺盈盈起身,找了把椅子坐下。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空杯子。

  就在她將杯子遞到嘴邊之時,杯子裡竟自動裝滿了她最愛的茉莉花茶。

  微抿一口,藝術家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瓦列里先生,你要來一杯嗎?」

  憑空造物?

  是她的職業能力?還是杯子是靈性裝備?還是這女人對我下了幻術?

  見瓦列里遲遲不回答,藝術家輕輕挑眉,也不強求。

  「既然瓦列里先生不愛喝茶,那我們就開始聊正事吧。」

  放下杯子,藝術家將雙腿優雅摺疊,語氣輕快地說道,「瓦列里先生,你應該已經知道,這一回負責對接鎮魔軍第九軍團的人,就是第三集團軍了吧?」

  瓦列里的心頭一驚。

  就連他都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而且還是從父親那裡得知的。

  眼前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件事?

  她還知道什麼?

  「我當然知道。」瓦列里想不通心中的疑惑,只能先表現得冷靜從容一些,儘量不露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那你知道...」藝術家就像個可愛的鄰家少女,側頭輕笑道,「你要死了嗎?」

  還是要打嗎?

  瓦列里的雙眼微眯,體內的靈力更加沸騰,語氣也冷了下去。

  「什麼意思?」

  藝術家一字一頓地報出了個名字。

  「許平安。」

  「殺你之人,就是你明天即將見到的猩紅暴君。」

  瓦列里輕哼一聲,顯然沒把藝術家的話當一回事。

  「我又沒得罪過許平安,他為什麼要殺我?」

  藝術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漂亮的眼眸里藏著幾分玩味,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確定嗎?」

  話音落下,她頓了頓,言簡意賅地報出了幾個關鍵詞。

  「維里黑市,劉庭,軍火交易。」

  「這些,都是你的買賣,對嗎?」

  雖然被點破了心中的秘密,可縱橫北境多年,瓦列里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他冷冷凝望著藝術家,臉上的表情沒露絲毫破綻。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從來不會碰那些不法生意。」

  看著瓦列里嘴硬的模樣,藝術家沒有生氣,反而緩緩靠回座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不是來調查你的,對你做的事也不感興趣。所以你在我面前嘴硬,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是來提醒你,許平安已經查到了維里黑市,也看到了那批走私的軍火。以許平安的性格,他絕對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他一定會深入調查。」

  瓦列里在劉庭死亡的當天就已經得到了這些情報,他早早就完成了所有的切割,劉庭那條線上所有知情者都被處理掉了,生意也全部叫停。

  他不信許平安能查到什麼。

  再加上許平安不可能在北境待一輩子,只要等到第九軍團調走,瓦列里就能重啟生意,無非就是損失一些收益,這都在他的可承受範圍內。

  所以,對於藝術家所說的話,瓦列里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那許平安喜歡查,那是他的事,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他。」

  「而且...」

  「我是議員之子,北軍第三集團軍參謀長,可不是誰都能隨便捏一把的軟柿子。」

  「許平安已經不是特別行動隊的人了,就算他想無事生非,鎮魔軍也沒權力搞到我的頭上來。」


  藝術家聽完,忽然開懷大笑了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豐盈雪白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格外妖嬈。

  「你真的把我逗笑了。」

  笑了足足十幾秒,藝術家才擦了擦眼角,重新平靜了下來。

  這一回她的語氣里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冷意。

  「別天真了,瓦列里先生。」

  「當初的北楓省,也以為許平安只是去那邊轉轉,掀不起什麼風浪。後來黃金礦工案發,所有人也以為他查到皮毛就會適可而止,收斂鋒芒。畢竟,那事涉及元老之子,誰敢細究?」

  「結果呢?」

  「人家當著元老的面,當著幾十個主宰級覺醒者的面,當著天衛的面,一劍砍下了洛基的腦袋!」

  「你的身份高貴?你的權勢滔天?」

  「你覺得...你比得過洛基嗎?」

  瓦列里語塞了。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卻怎麼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瓦列里的身份確實高貴,不管是延續幾百年的皇族血統,還是如今父親的議員之位和自己的官職,那都是立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

  可和洛基比...那就真不是一個級別了。

  洛基是誰啊?

  人家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元老之子!

  元老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說一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絕對不為過的。

  可許平安還是說砍就砍了。

  關鍵是許平安砍完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屁事沒有。

  這才是最恐怖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瓦列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慌亂和恐懼。

  「不對...」

  「許平安沒有證據,他查不到我的頭上...」

  藝術家看著瓦列里一閃而過的慌張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又抿了一口,語氣重新變得輕快,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瓦列裡脊背生寒,頭皮發麻。

  「許平安沒有證據,可我有啊。」

  「你猜猜看,如果我把你們倒賣軍火、謊報軍情、和異族勾結的事全都告訴許平安...」

  「他會怎麼做?」

  瓦列里只覺腦袋「轟」的炸開,他再也控制不住體內暴動的靈力,右手也本能地抓向腰間,做出了握劍的姿勢。

  直面失控的瓦列里,藝術家依然從容。

  她微微仰起下巴,將杯中花茶一飲而盡,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瞥向瓦列里。

  兩人足足對峙了十幾秒,藝術家才放下茶杯。

  「你想到了,殺了我也沒用,我的屬下一樣會把證據送給許平安。」

  「沒有動手,是很明智的選擇。」

  「那麼...」

  藝術家甜甜一笑。

  「我們談談合作的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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