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這個時代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許平安眼中，那赤紅的姓名板消失了。
他看著陳土根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容，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漸漸熄滅，心中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平安~我不太明白~你說，工匠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愛麗絲在許平安耳邊輕聲問道。
小劍娘的問題，其實也是許平安的問題。
陳土根，是個好人嗎？
他加入了虛空學宮，開發出了【異獸】這種反人類的技術，有很多人因為這項技術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就像他一樣。
一旦【異獸】科技被有心之人濫用，對於人類而言，說一句滅頂之災都不為過。
從這個方面來看，陳土根就是個極端的科學瘋子。用十惡不赦，死不足惜來形容，也不過分。
那陳土根，是個壞人嗎？
這個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可憐人，這輩子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他的一生，都在為了擺脫苦難、為了家人而掙扎，哪怕最後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哪怕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也從未後悔。
東區貧民窟的風，好像還在吹，那股熟悉的臭味，好像還在縈繞，可那個為了家人拼盡全力的少年，那個在苦難中掙扎的陳土根，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平安蹲下身，幫陳土根蓋上了雙眼。
抬手間，他的屍體便被收入儲物戒指。
「愛麗絲，他肯定不是個好人，可也不能說他是個純粹的壞人。」
「他從頭到尾都是想活下來而已。」
「只是...這個時代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如今陳土根已死。」
「好與壞，都不重要了。」
「他已經付出代價。」
「恩怨兩清。」
愛麗絲沒有姓名板，不知道「陳土根」是誰。
可既然主人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嗯。」
愛麗絲能感覺到主人的心情，她的聲音也沒了往日的歡快，她懂事的轉移起話題道，「平安~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呀~」
「先把這個實驗室給毀了，製造【異獸】的技術，不能外流。」
「這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後患無窮。」
許平安環視一圈四周，緩緩舉起長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手中長劍嗡鳴震顫，猩紅劍氣暴射而出。
沒有防禦法陣的加持，整個實驗室在許平安面前，就和紙糊的一樣。
猩紅劍氣所過之處，堅硬的合金牆壁被輕易割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火星四濺。
實驗台被劍氣碾成齏粉，盛放著詭異試劑的玻璃容器瞬間爆裂，紫黑色的液體與猩紅劍氣碰撞，騰起陣陣刺鼻的黑煙，混雜著實驗室原本就有的消毒水與血腥氣，令人作嘔。
猩紅劍氣持續肆虐，整個實驗室都在劇烈搖晃，天花板不斷掉落碎石，儀器的爆炸聲、牆壁的坍塌聲此起彼伏，原本冰冷精密的實驗室，瞬間淪為一片狼藉的廢墟。
不等許平安開啟第二輪轟炸，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突然從廢墟深處傳來，伴隨著碎石滾落的聲響，一頭身形畸形的怪物猛地躍出，重重砸在許平安面前不遠處的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那怪物渾身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片，鱗片上還沾著粘稠的血污，頭部像是由好幾種異族強行拼接的，布滿密密麻麻的複眼。
嘴角淌著黃綠色的涎水，四肢粗壯有力，指尖的利爪泛著寒光，喉嚨里不斷發出威脅性的低吼，死死盯著許平安，眼中滿是凶戾與貪婪。
它是實驗室里最接近六階的異獸，001號異獸。
工匠對它寄予厚望，想要靠它攻克【異獸】短命的問題，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工匠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為了保留核心數據，工匠還沒剝奪它的疼痛和恐懼，如今被劍氣的波動驚擾，瞬間凶性大發。
「螻蟻...」
「你吵到我了。」
怪物弓著身子，如同彈弓一般射出，朝著許平安飛了過來，利爪帶起一陣腥風，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仿佛要將許平安撕成碎片。
異獸凶，許平安比它更凶！
本就被陳土根的事攪得心煩意亂、滿心不爽的許平安，見這怪物不知死活地撞上來，胸腔里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眼底的寒意徹底被暴戾取代。
「畜生...」
「你敢看我？」
四目相對的剎那，001號異獸的身體僵在空中。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將它刺激得更加狂暴。
比兩個成年男子加起來還要粗壯的手臂拼命揮舞，只想把眼前的人類徹底撕碎，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許平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手腕微沉，提劍反衝。
砰！砰！
001號異獸勢大力沉的兩爪，被無形靈壓穩穩擋下。
許平安硬扛傷害，閃到對方身前。
霎時間，劍鋒亂舞，鋒銳無雙的劍氣大開大合，瞬間充斥著整個實驗室。破損的牆體、碎裂的地板、坑坑窪窪的天花板，全部都在眨眼間被切成了細細的臊子。
001號異獸的視線驟然下落，對身體的感知完全被切斷，它甚至都還沒感覺到疼痛，身上的血水就率先噴射而出。
碎肉就像用香腸機卷出來的一樣，均勻灑了一地。
許平安冷冷地看著腳下，眉頭逐漸皺起。
照理來說，已經切成這樣，再怎麼樣都該死了。
可為什麼，那頭畜生的姓名板還沒消失？
碎成一地的001號異獸比許平安還要驚訝。
在交手的剎那，它就已經搞懂了兩邊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可許平安不等它露出清澈討好的眼神，就直接把它給切成了臊子，搞得它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001號異獸唯一的指望，就是利用自己強悍的生命力詐死，企圖矇混過關。
只要還是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地碎肉，都會默認001號異獸已經死了。
但是許平安不是正常人。
「你是自己爬起來，還是要我把這些肉沫全部轟成齏粉？」
001號異獸眼見躲不過這一劫，只得乖乖控制著肉渣蠕動，重新凝聚出一個輪廓。
「人類強者...我認輸了...」
「我願臣服於你，聽從你的命令，成為你的奴隸。」
許平安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伸出手，按住了001號異獸那血肉模糊的腦袋。
「你好像有點誤會了。」
「我等你重塑肉身，是因為剛才切的太快了，你好像都來不及感覺疼。」
「我後悔了，不該讓你『死』的太痛快。」
「既然你重新整出肉身了。」
「就陪我好好玩玩吧。」
...
他看著陳土根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容，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漸漸熄滅，心中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平安~我不太明白~你說，工匠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愛麗絲在許平安耳邊輕聲問道。
小劍娘的問題，其實也是許平安的問題。
陳土根，是個好人嗎？
他加入了虛空學宮，開發出了【異獸】這種反人類的技術，有很多人因為這項技術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就像他一樣。
一旦【異獸】科技被有心之人濫用，對於人類而言，說一句滅頂之災都不為過。
從這個方面來看，陳土根就是個極端的科學瘋子。用十惡不赦，死不足惜來形容，也不過分。
那陳土根，是個壞人嗎？
這個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可憐人，這輩子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他的一生，都在為了擺脫苦難、為了家人而掙扎，哪怕最後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哪怕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也從未後悔。
東區貧民窟的風，好像還在吹，那股熟悉的臭味，好像還在縈繞，可那個為了家人拼盡全力的少年，那個在苦難中掙扎的陳土根，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平安蹲下身，幫陳土根蓋上了雙眼。
抬手間，他的屍體便被收入儲物戒指。
「愛麗絲，他肯定不是個好人，可也不能說他是個純粹的壞人。」
「他從頭到尾都是想活下來而已。」
「只是...這個時代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如今陳土根已死。」
「好與壞，都不重要了。」
「他已經付出代價。」
「恩怨兩清。」
愛麗絲沒有姓名板，不知道「陳土根」是誰。
可既然主人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嗯。」
愛麗絲能感覺到主人的心情，她的聲音也沒了往日的歡快，她懂事的轉移起話題道，「平安~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呀~」
「先把這個實驗室給毀了，製造【異獸】的技術，不能外流。」
「這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後患無窮。」
許平安環視一圈四周，緩緩舉起長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手中長劍嗡鳴震顫，猩紅劍氣暴射而出。
沒有防禦法陣的加持，整個實驗室在許平安面前，就和紙糊的一樣。
猩紅劍氣所過之處，堅硬的合金牆壁被輕易割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火星四濺。
實驗台被劍氣碾成齏粉，盛放著詭異試劑的玻璃容器瞬間爆裂，紫黑色的液體與猩紅劍氣碰撞，騰起陣陣刺鼻的黑煙，混雜著實驗室原本就有的消毒水與血腥氣，令人作嘔。
猩紅劍氣持續肆虐，整個實驗室都在劇烈搖晃，天花板不斷掉落碎石，儀器的爆炸聲、牆壁的坍塌聲此起彼伏，原本冰冷精密的實驗室，瞬間淪為一片狼藉的廢墟。
不等許平安開啟第二輪轟炸，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突然從廢墟深處傳來，伴隨著碎石滾落的聲響，一頭身形畸形的怪物猛地躍出，重重砸在許平安面前不遠處的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那怪物渾身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片，鱗片上還沾著粘稠的血污，頭部像是由好幾種異族強行拼接的，布滿密密麻麻的複眼。
嘴角淌著黃綠色的涎水，四肢粗壯有力，指尖的利爪泛著寒光，喉嚨里不斷發出威脅性的低吼，死死盯著許平安，眼中滿是凶戾與貪婪。
它是實驗室里最接近六階的異獸，001號異獸。
工匠對它寄予厚望，想要靠它攻克【異獸】短命的問題，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工匠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為了保留核心數據，工匠還沒剝奪它的疼痛和恐懼，如今被劍氣的波動驚擾，瞬間凶性大發。
「螻蟻...」
「你吵到我了。」
怪物弓著身子，如同彈弓一般射出，朝著許平安飛了過來，利爪帶起一陣腥風，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仿佛要將許平安撕成碎片。
異獸凶，許平安比它更凶！
本就被陳土根的事攪得心煩意亂、滿心不爽的許平安，見這怪物不知死活地撞上來，胸腔里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眼底的寒意徹底被暴戾取代。
「畜生...」
「你敢看我？」
四目相對的剎那，001號異獸的身體僵在空中。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將它刺激得更加狂暴。
比兩個成年男子加起來還要粗壯的手臂拼命揮舞，只想把眼前的人類徹底撕碎，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許平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手腕微沉，提劍反衝。
砰！砰！
001號異獸勢大力沉的兩爪，被無形靈壓穩穩擋下。
許平安硬扛傷害，閃到對方身前。
霎時間，劍鋒亂舞，鋒銳無雙的劍氣大開大合，瞬間充斥著整個實驗室。破損的牆體、碎裂的地板、坑坑窪窪的天花板，全部都在眨眼間被切成了細細的臊子。
001號異獸的視線驟然下落，對身體的感知完全被切斷，它甚至都還沒感覺到疼痛，身上的血水就率先噴射而出。
碎肉就像用香腸機卷出來的一樣，均勻灑了一地。
許平安冷冷地看著腳下，眉頭逐漸皺起。
照理來說，已經切成這樣，再怎麼樣都該死了。
可為什麼，那頭畜生的姓名板還沒消失？
碎成一地的001號異獸比許平安還要驚訝。
在交手的剎那，它就已經搞懂了兩邊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可許平安不等它露出清澈討好的眼神，就直接把它給切成了臊子，搞得它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001號異獸唯一的指望，就是利用自己強悍的生命力詐死，企圖矇混過關。
只要還是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地碎肉，都會默認001號異獸已經死了。
但是許平安不是正常人。
「你是自己爬起來，還是要我把這些肉沫全部轟成齏粉？」
001號異獸眼見躲不過這一劫，只得乖乖控制著肉渣蠕動，重新凝聚出一個輪廓。
「人類強者...我認輸了...」
「我願臣服於你，聽從你的命令，成為你的奴隸。」
許平安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伸出手，按住了001號異獸那血肉模糊的腦袋。
「你好像有點誤會了。」
「我等你重塑肉身，是因為剛才切的太快了，你好像都來不及感覺疼。」
「我後悔了，不該讓你『死』的太痛快。」
「既然你重新整出肉身了。」
「就陪我好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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