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叫廢物，我的名字，是奧菲莉婭·愛麗絲！
次日清晨。
覺醒者公會的環形大廳中，穹頂垂落的吊燈在石壁上投下蛛網般的暗影。
一座直徑逾三十米的巨型傳送法陣鐫刻於大廳中央，其上流轉的能量如液態星河般明滅不定，十二道環形凹槽中鑲嵌的古怪金屬正吞吐著幽藍微光。
身著暗銀制服的主考官手持燙金封皮的《深淵管理手冊》，目光掃過大廳內的二百一十七名考生，朗聲說道。
「本次實戰考核，題目、通關條件、限制、都在模擬考試中強調過了，在此不再贅述。」
「我要特別強調的是，所有進入深淵的考生，都必須佩戴智能手環，一方面是為了記錄你們的成績，一方面是為了方便找回你們的屍體。」
「需要注意的是，當手環變為紅色顯示箭頭時，不管你們在做什麼，都必須馬上停止，就算是拉屎，都必須馬上夾斷，並且按照指示方向快速離開。」
「否則，你們要麼誤入深淵核心區域，要麼就是錯過回歸的法陣，不管是哪種情況，你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接下來，倒計時開始，五分鐘後，法陣將正式啟動。」
「祝所有考生，都能順利通過。」
合上手冊，主考官昂首挺胸的離開了大廳，回到了後台觀察室。
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大廳也一下熱鬧了起來。
議論聲、嬉戲聲絡繹不絕。
「又緊張了？」許平安看著在原地不安打轉的小劍娘，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我還好，我還好。」愛麗絲慌張的擺擺手，「就是心跳有點快，呼吸有點吃力，身體有點僵硬，然後手指有點抖...」
「那不就是緊張嗎？」許平安輕笑一聲，正想摸摸小劍娘的腦袋，就聽見一聲軟綿綿的呼喚。
「幾天不見，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愛麗絲~」
愛麗絲猛的僵住，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雞，就連眼神都呆滯了起來。
許平安順勢回頭，看見了一個身穿華貴禮服，妝容精緻的高挑女子。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冷臉短髮妹，看上去殺氣騰騰的。
哪怕愛麗絲沒有說話，許平安也能從小劍娘的反應猜出，眼前這人，恐怕就是她那個前主人沈嘉了。
「小哥哥，我要謝謝你，把我家愛麗絲，照顧的這麼好。」
啊嘞？
幾個意思啊？
現在跟我來「好姐妹一生一起走」這一套了？
許平安冷著臉擋在了愛麗絲身前，他對於把愛麗絲丟掉任其自生自滅的原主人，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沈嘉也不介意，依然滿面春風的望著愛麗絲，輕聲呼喚道，「愛麗絲，怎麼了？才幾天時間，就把姐姐忘記了嗎？」
「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要一起登上覺醒者之巔的。」
「難道你忘記了？」
愛麗絲四肢僵硬的轉過身，呼吸愈發急促了起來。
「對嘛...這樣才是我的好寶寶，過來，讓姐姐親親你。」沈嘉微提裙擺向前一步。
愛麗絲就像觸電了一樣，趕忙後退兩步，險些跌倒。
看著小劍娘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許平安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格外心疼。
到底是什麼樣的折磨，能讓一個成天樂呵呵，路上看見小鳥都會開心到拍手的蠢萌小劍娘給嚇成這樣？
「過來愛麗絲。」沈嘉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眼見愛麗絲沒有反應，她的話鋒忽然一轉，語調驟冷。
「抬起頭來！」
「看清楚...」
「誰才是你的主子！」
愛麗絲猛的抬起頭，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
許平安嘆了口氣，看來，只依靠愛麗絲自己，是沒辦法克服心理的陰影了。
他伸出右手，想要牽起愛麗絲，讓她進入戰鬥狀態。
可愛麗絲就像中邪了一樣，無視了許平安伸出的手，怔怔的來到了沈嘉面前。
「對了，這樣才乖。」沈嘉臉上的笑臉更加得意了，「來，像以前一樣，親吻我的鞋底吧。」
我果然沒看錯你...廢物就是廢物。
就算你的新主子靠賣血帶你通過模擬考核又怎麼樣？
不還是個廢物？
沈嘉得意輕笑，微抬裙擺，露出了穿著高跟的右腳。
過往的回憶湧上愛麗絲心頭，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天真的愛麗絲曾經以為，失去了所有家人之後，自己只能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是沈嘉的呼喚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可也是這個女人，讓她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無數次毆打帶來的疼痛，也比不上那一次次白眼，一次次咒罵來的痛入骨髓。
她本以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只要自己再聽話一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明明沈嘉當初答應過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渺小又卑微的希望支持著愛麗絲，讓她在黑暗中苦苦堅持，可最後，等來的卻是沈嘉斬斷契約，將她丟在路邊自生自滅的結局。
愛麗絲痛苦的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
然後...
啪——
沈嘉被這一巴掌扇的愣在了當場，她捂著紅腫的右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了愛麗絲。
「你...敢打我？」
「賤人！！」
「你敢打我？？」
愛麗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憤怒的瞪著沈嘉，用盡了全身力氣吼道，「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你只是個自私自利，惡毒陰險，滿口謊言的壞人。」
「你再也不能指使我，辱罵我，對我拳打腳踢了。」
「我不叫垃圾，也不叫該死的廢物，我的名字，是奧菲莉婭·愛麗絲！」
「我的主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我的主人，叫做許，平，安！」
「不是你這個壞人！」
沈嘉徹底懵了，多年在人前偽裝的修養，氣質，涵養，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你...」
「你...」
「我好心好意回來找你，你這個該死的廢物，居然敢打我？」
「賤人！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為什麼是個廢物！」
沈嘉的右手向後一伸，亞妮心領神會，直接化作了長劍形態送入了主人手中。
反手收回，舉劍就斬。
人形態的愛麗絲能發揮出的實力連本體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可她依然勇敢的站在刀鋒之下，一步不退。
只因她知道。
她現在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她有可以信賴的主人。
她有一個，可以生死相依的主人！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的剎那，愛麗絲感覺到了。
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你很棒，愛麗絲。」
「真的很棒。」
「剩下的...」
「交給我吧。」
愛麗絲的嘴角微微勾起，恐懼、畏縮、自卑、痛苦，都在這一聲輕語中，徹底消失了。
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了紅黑長劍。
在愛麗絲變身的地方，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滴淚，不再為任何人而流。
那是她，慶祝新生落下的淚水。
砰！
雙劍對轟。
巨大的氣浪震徹全場，把所有圍觀的考生全部震七葷八素。
沈嘉被這巨大的力道震飛，連續退了十幾步，連高跟鞋都踩斷了，才堪堪停下。
許平安站立原地，冷冷的凝望著沈嘉，一字一頓的說道。
「愛麗絲托我和你帶句話。」
「她說。」
「賤人！」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誰...」
「才是廢物！」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腳下的法陣驟然亮起。
耀眼的白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世界恢復平靜，所有人視線中的畫面已經徹底改變。
昏暗的沼澤，稀薄的瘴氣，腐臭和潮濕的氣息迎面而來。
感應到活人的氣息，森林深處，陣陣非人的低吼聲此起彼伏。
覺醒者實戰考核。
正式開始了...
...
覺醒者公會的環形大廳中，穹頂垂落的吊燈在石壁上投下蛛網般的暗影。
一座直徑逾三十米的巨型傳送法陣鐫刻於大廳中央，其上流轉的能量如液態星河般明滅不定，十二道環形凹槽中鑲嵌的古怪金屬正吞吐著幽藍微光。
身著暗銀制服的主考官手持燙金封皮的《深淵管理手冊》，目光掃過大廳內的二百一十七名考生，朗聲說道。
「本次實戰考核，題目、通關條件、限制、都在模擬考試中強調過了，在此不再贅述。」
「我要特別強調的是，所有進入深淵的考生，都必須佩戴智能手環，一方面是為了記錄你們的成績，一方面是為了方便找回你們的屍體。」
「需要注意的是，當手環變為紅色顯示箭頭時，不管你們在做什麼，都必須馬上停止，就算是拉屎，都必須馬上夾斷，並且按照指示方向快速離開。」
「否則，你們要麼誤入深淵核心區域，要麼就是錯過回歸的法陣，不管是哪種情況，你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接下來，倒計時開始，五分鐘後，法陣將正式啟動。」
「祝所有考生，都能順利通過。」
合上手冊，主考官昂首挺胸的離開了大廳，回到了後台觀察室。
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大廳也一下熱鬧了起來。
議論聲、嬉戲聲絡繹不絕。
「又緊張了？」許平安看著在原地不安打轉的小劍娘，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我還好，我還好。」愛麗絲慌張的擺擺手，「就是心跳有點快，呼吸有點吃力，身體有點僵硬，然後手指有點抖...」
「那不就是緊張嗎？」許平安輕笑一聲，正想摸摸小劍娘的腦袋，就聽見一聲軟綿綿的呼喚。
「幾天不見，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愛麗絲~」
愛麗絲猛的僵住，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雞，就連眼神都呆滯了起來。
許平安順勢回頭，看見了一個身穿華貴禮服，妝容精緻的高挑女子。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冷臉短髮妹，看上去殺氣騰騰的。
哪怕愛麗絲沒有說話，許平安也能從小劍娘的反應猜出，眼前這人，恐怕就是她那個前主人沈嘉了。
「小哥哥，我要謝謝你，把我家愛麗絲，照顧的這麼好。」
啊嘞？
幾個意思啊？
現在跟我來「好姐妹一生一起走」這一套了？
許平安冷著臉擋在了愛麗絲身前，他對於把愛麗絲丟掉任其自生自滅的原主人，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沈嘉也不介意，依然滿面春風的望著愛麗絲，輕聲呼喚道，「愛麗絲，怎麼了？才幾天時間，就把姐姐忘記了嗎？」
「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要一起登上覺醒者之巔的。」
「難道你忘記了？」
愛麗絲四肢僵硬的轉過身，呼吸愈發急促了起來。
「對嘛...這樣才是我的好寶寶，過來，讓姐姐親親你。」沈嘉微提裙擺向前一步。
愛麗絲就像觸電了一樣，趕忙後退兩步，險些跌倒。
看著小劍娘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許平安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格外心疼。
到底是什麼樣的折磨，能讓一個成天樂呵呵，路上看見小鳥都會開心到拍手的蠢萌小劍娘給嚇成這樣？
「過來愛麗絲。」沈嘉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眼見愛麗絲沒有反應，她的話鋒忽然一轉，語調驟冷。
「抬起頭來！」
「看清楚...」
「誰才是你的主子！」
愛麗絲猛的抬起頭，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
許平安嘆了口氣，看來，只依靠愛麗絲自己，是沒辦法克服心理的陰影了。
他伸出右手，想要牽起愛麗絲，讓她進入戰鬥狀態。
可愛麗絲就像中邪了一樣，無視了許平安伸出的手，怔怔的來到了沈嘉面前。
「對了，這樣才乖。」沈嘉臉上的笑臉更加得意了，「來，像以前一樣，親吻我的鞋底吧。」
我果然沒看錯你...廢物就是廢物。
就算你的新主子靠賣血帶你通過模擬考核又怎麼樣？
不還是個廢物？
沈嘉得意輕笑，微抬裙擺，露出了穿著高跟的右腳。
過往的回憶湧上愛麗絲心頭，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天真的愛麗絲曾經以為，失去了所有家人之後，自己只能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是沈嘉的呼喚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可也是這個女人，讓她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無數次毆打帶來的疼痛，也比不上那一次次白眼，一次次咒罵來的痛入骨髓。
她本以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只要自己再聽話一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明明沈嘉當初答應過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渺小又卑微的希望支持著愛麗絲，讓她在黑暗中苦苦堅持，可最後，等來的卻是沈嘉斬斷契約，將她丟在路邊自生自滅的結局。
愛麗絲痛苦的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
然後...
啪——
沈嘉被這一巴掌扇的愣在了當場，她捂著紅腫的右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了愛麗絲。
「你...敢打我？」
「賤人！！」
「你敢打我？？」
愛麗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憤怒的瞪著沈嘉，用盡了全身力氣吼道，「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你只是個自私自利，惡毒陰險，滿口謊言的壞人。」
「你再也不能指使我，辱罵我，對我拳打腳踢了。」
「我不叫垃圾，也不叫該死的廢物，我的名字，是奧菲莉婭·愛麗絲！」
「我的主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我的主人，叫做許，平，安！」
「不是你這個壞人！」
沈嘉徹底懵了，多年在人前偽裝的修養，氣質，涵養，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你...」
「你...」
「我好心好意回來找你，你這個該死的廢物，居然敢打我？」
「賤人！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為什麼是個廢物！」
沈嘉的右手向後一伸，亞妮心領神會，直接化作了長劍形態送入了主人手中。
反手收回，舉劍就斬。
人形態的愛麗絲能發揮出的實力連本體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可她依然勇敢的站在刀鋒之下，一步不退。
只因她知道。
她現在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她有可以信賴的主人。
她有一個，可以生死相依的主人！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的剎那，愛麗絲感覺到了。
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你很棒，愛麗絲。」
「真的很棒。」
「剩下的...」
「交給我吧。」
愛麗絲的嘴角微微勾起，恐懼、畏縮、自卑、痛苦，都在這一聲輕語中，徹底消失了。
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了紅黑長劍。
在愛麗絲變身的地方，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滴淚，不再為任何人而流。
那是她，慶祝新生落下的淚水。
砰！
雙劍對轟。
巨大的氣浪震徹全場，把所有圍觀的考生全部震七葷八素。
沈嘉被這巨大的力道震飛，連續退了十幾步，連高跟鞋都踩斷了，才堪堪停下。
許平安站立原地，冷冷的凝望著沈嘉，一字一頓的說道。
「愛麗絲托我和你帶句話。」
「她說。」
「賤人！」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誰...」
「才是廢物！」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腳下的法陣驟然亮起。
耀眼的白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世界恢復平靜，所有人視線中的畫面已經徹底改變。
昏暗的沼澤，稀薄的瘴氣，腐臭和潮濕的氣息迎面而來。
感應到活人的氣息，森林深處，陣陣非人的低吼聲此起彼伏。
覺醒者實戰考核。
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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