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本質
對於凱爾來說是失而復得，於阿西喬塔而言，卻是晴天霹靂。
凱爾抱著沈紋的樣子，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阿西喬塔的眼球上。
他氣渾身發抖，理智的弦根根斷裂。
「你！」
阿西喬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毫無形象，狀若瘋魔。
「你在裝什麼！你剛剛差點殺了他！」
「該死，該死，該死！阿曼拉，阿斯麗為什麼這麼慢！！」
「該死的南方土著！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濃郁的黑霧如墨汁般從他體內爆開，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整座宮殿都在這股失控的力量下呻吟、崩塌。
無數碎石被黑霧牽引，懸浮而起，在他的神賜之力下飛速聚合、扭曲、重構成一隻難以名狀的岩石巨獸！
轟隆——！
巨獸成型的瞬間，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聲浪傳遍了整個虎城，即便獸人們已經盡數撤離，卻仍能在老遠的地方，聽到這恐怖的吼聲。
恐怖的波動震醒了廢墟中的兩道身影。
顏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那些足以致命的傷口，已經經過沈紋的治療癒合，只剩下難以忽視的眩暈感。
她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下一秒，視線便撞上了那隻盤踞在宮殿廢墟之上的岩石巨獸。
壓迫感瞬間襲來！
顏的意識徹底清醒。
她強撐著支起身體，她的蟒身獸型在獸人里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龐大，但在這巨獸面前，依然渺小，她直起身子，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趴在地上的空羽。
空羽的身下，是一灘已經開始凝固的暗色血泊。
他那對引以為傲的翅膀，此刻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隨著他的醒來，羽尖輕輕抽動了兩下。
顏立刻改變方向，龐大的蟒尾一卷，將重傷的空羽從危險的戰場中心帶離。
她化作人形，蹲下身。
空羽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越過顏的肩膀，看到了那頭由阿西喬塔操控的巨獸。
「呃……我去……」
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氣若遊絲，卻還帶著一絲吊兒郎當的驚嘆。
「這些……邪神使徒，真的……真的太誇張了……」
顏的眉頭擰成一團。
這傢伙都這副德性了，還在說這些廢話。
她低頭檢查空羽背後的傷勢，眉頭鎖得更緊了。
那道貫穿傷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顏的嘴唇動了動，一句不帶任何情緒的話脫口而出。
「你這傷，居然還沒死？」
空羽被噎了一下，視線費力地轉到顏的臉上，擠出兩個字。
「我……謝謝你。」
顏沒有理會他的貧嘴，她盯著那猙獰的傷口，感受到上面附著的力量，眯起了眼。
「……你的傷口……」
「你的神賜，還能保命？」
保命？
聽到這兩個字，空羽的眼神顫動了下。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凱爾。
「你去……幫……凱爾吧……」
顏深深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暫時還死不了，便站起身。
戰場中央，凱爾已將沈紋輕輕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
他伸手，將那枚一直漂浮在沈紋身前的木雕握入掌心。
那枚沾染了邪神氣息的木雕，在他掌中發出嗡鳴。
凱爾神色幾度變換，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視著癲狂的阿西喬塔。
阿西喬塔見狀，發出了更加猙獰的狂笑。
「沒用的！邪神大人已經入侵了他的意識！有沒有那個木雕，已經不重要了！」
金色的火焰，再一次在凱爾身上燃燒升騰。
他甚至沒有回頭，卻對身後不遠處的顏下達了指令。
「幫我照顧好沈紋。」
顏的動作一頓，沒有接話，但眼神中的意思清晰無比。
你要一個人對付他？
凱爾沒有回頭看她。
他背後，滔天的火焰瘋狂凝聚，化作一雙巨大而華麗的烈焰翅膀。
雙翼一振，凱爾的身影升入半空，與那岩石巨獸的頭顱平齊，看著站在上面的阿西喬塔。
現在，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他要親手，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徹底碾碎！
「蠢貨！」
阿西喬塔仰頭咆哮，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
「這是邪神大人賦予我的招式！你不過一介使徒，也敢與神爭鋒？！」
凱爾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但你不是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只是個廢物而已。」
「別總是想著責怪別人，裝得久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這不是嘲諷。
這是陳述事實。
凱爾很討厭阿曼拉和阿加西，但這兩人都比眼前的阿西喬塔強上太多。
僅僅只是短暫的接觸，就已然讓他看透這個虎獸人的本質。
一個懦弱、自卑，又被野心撐破了膽子的垃圾。
他的不幸源於虎皇的殘忍野心，但他沒有勇氣去恨那個強大的父親，便將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在他弱小的母親身上。
兄弟姐妹的強勢讓他自卑，他卻不願承認別人的優秀，只將一切歸咎於他們有個「好母親」。
可笑。
神賜根本無法遺傳。
要是按照阿西喬塔所說，那麼虎皇的每一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是一場不幸的角斗。
但阿西喬塔不願相信，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將所有的惡意，都轉嫁給他那最好欺負的母親。
至於所謂的崇拜虎皇，敬重虎皇，更是狗屁不通。
那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得好一點，而去討好強者的卑劣行徑。
他用這些虛偽的辭藻，來粉飾自己深入骨髓的懦弱。
到了最後，還將所有人都拖入了污濁的泥潭。
阿西喬塔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難看。
凱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他最隱秘的膿瘡上，然後狠狠攪動！
他一秒也無法忍受！
「殺了他！」
阿西喬塔抬手，瘋狂地指向天空中的凱爾！
「吼！」
岩石巨獸得到指令，龐大的身軀猛然前傾，撲向凱爾！
凱爾神色不變，不閃不避，迎著巨獸沖了上去。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一剎那！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從皇宮的另一側猛然炸開！
澎湃磅礴的力量餘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那岩石巨獸，在這股恐怖的氣浪下，被瞬間掀翻在地！
阿西喬塔正背對著力量的源頭，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股衝擊波狠狠沖飛，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而凱爾在半空中艱難地穩住身形，烈焰雙翼狂舞，抵消著那股恐怖的衝擊。
地面上，顏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巨大的蟒身瞬間展開，將空羽和沈紋牢牢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軀阻擋這份氣浪！
凱爾抱著沈紋的樣子，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阿西喬塔的眼球上。
他氣渾身發抖，理智的弦根根斷裂。
「你！」
阿西喬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毫無形象，狀若瘋魔。
「你在裝什麼！你剛剛差點殺了他！」
「該死，該死，該死！阿曼拉，阿斯麗為什麼這麼慢！！」
「該死的南方土著！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濃郁的黑霧如墨汁般從他體內爆開，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整座宮殿都在這股失控的力量下呻吟、崩塌。
無數碎石被黑霧牽引，懸浮而起，在他的神賜之力下飛速聚合、扭曲、重構成一隻難以名狀的岩石巨獸！
轟隆——！
巨獸成型的瞬間，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聲浪傳遍了整個虎城，即便獸人們已經盡數撤離，卻仍能在老遠的地方，聽到這恐怖的吼聲。
恐怖的波動震醒了廢墟中的兩道身影。
顏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那些足以致命的傷口，已經經過沈紋的治療癒合，只剩下難以忽視的眩暈感。
她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下一秒，視線便撞上了那隻盤踞在宮殿廢墟之上的岩石巨獸。
壓迫感瞬間襲來！
顏的意識徹底清醒。
她強撐著支起身體，她的蟒身獸型在獸人里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龐大，但在這巨獸面前，依然渺小，她直起身子，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趴在地上的空羽。
空羽的身下，是一灘已經開始凝固的暗色血泊。
他那對引以為傲的翅膀，此刻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隨著他的醒來，羽尖輕輕抽動了兩下。
顏立刻改變方向，龐大的蟒尾一卷，將重傷的空羽從危險的戰場中心帶離。
她化作人形，蹲下身。
空羽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越過顏的肩膀，看到了那頭由阿西喬塔操控的巨獸。
「呃……我去……」
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氣若遊絲，卻還帶著一絲吊兒郎當的驚嘆。
「這些……邪神使徒，真的……真的太誇張了……」
顏的眉頭擰成一團。
這傢伙都這副德性了，還在說這些廢話。
她低頭檢查空羽背後的傷勢，眉頭鎖得更緊了。
那道貫穿傷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顏的嘴唇動了動，一句不帶任何情緒的話脫口而出。
「你這傷，居然還沒死？」
空羽被噎了一下，視線費力地轉到顏的臉上，擠出兩個字。
「我……謝謝你。」
顏沒有理會他的貧嘴，她盯著那猙獰的傷口，感受到上面附著的力量，眯起了眼。
「……你的傷口……」
「你的神賜，還能保命？」
保命？
聽到這兩個字，空羽的眼神顫動了下。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凱爾。
「你去……幫……凱爾吧……」
顏深深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暫時還死不了，便站起身。
戰場中央，凱爾已將沈紋輕輕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
他伸手，將那枚一直漂浮在沈紋身前的木雕握入掌心。
那枚沾染了邪神氣息的木雕，在他掌中發出嗡鳴。
凱爾神色幾度變換，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視著癲狂的阿西喬塔。
阿西喬塔見狀，發出了更加猙獰的狂笑。
「沒用的！邪神大人已經入侵了他的意識！有沒有那個木雕，已經不重要了！」
金色的火焰，再一次在凱爾身上燃燒升騰。
他甚至沒有回頭，卻對身後不遠處的顏下達了指令。
「幫我照顧好沈紋。」
顏的動作一頓，沒有接話，但眼神中的意思清晰無比。
你要一個人對付他？
凱爾沒有回頭看她。
他背後，滔天的火焰瘋狂凝聚，化作一雙巨大而華麗的烈焰翅膀。
雙翼一振，凱爾的身影升入半空，與那岩石巨獸的頭顱平齊，看著站在上面的阿西喬塔。
現在，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他要親手，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徹底碾碎！
「蠢貨！」
阿西喬塔仰頭咆哮，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
「這是邪神大人賦予我的招式！你不過一介使徒，也敢與神爭鋒？！」
凱爾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但你不是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只是個廢物而已。」
「別總是想著責怪別人，裝得久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這不是嘲諷。
這是陳述事實。
凱爾很討厭阿曼拉和阿加西，但這兩人都比眼前的阿西喬塔強上太多。
僅僅只是短暫的接觸，就已然讓他看透這個虎獸人的本質。
一個懦弱、自卑，又被野心撐破了膽子的垃圾。
他的不幸源於虎皇的殘忍野心，但他沒有勇氣去恨那個強大的父親，便將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在他弱小的母親身上。
兄弟姐妹的強勢讓他自卑，他卻不願承認別人的優秀，只將一切歸咎於他們有個「好母親」。
可笑。
神賜根本無法遺傳。
要是按照阿西喬塔所說，那麼虎皇的每一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是一場不幸的角斗。
但阿西喬塔不願相信，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將所有的惡意，都轉嫁給他那最好欺負的母親。
至於所謂的崇拜虎皇，敬重虎皇，更是狗屁不通。
那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得好一點，而去討好強者的卑劣行徑。
他用這些虛偽的辭藻，來粉飾自己深入骨髓的懦弱。
到了最後，還將所有人都拖入了污濁的泥潭。
阿西喬塔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難看。
凱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他最隱秘的膿瘡上，然後狠狠攪動！
他一秒也無法忍受！
「殺了他！」
阿西喬塔抬手，瘋狂地指向天空中的凱爾！
「吼！」
岩石巨獸得到指令，龐大的身軀猛然前傾，撲向凱爾！
凱爾神色不變，不閃不避，迎著巨獸沖了上去。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一剎那！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從皇宮的另一側猛然炸開！
澎湃磅礴的力量餘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那岩石巨獸，在這股恐怖的氣浪下，被瞬間掀翻在地！
阿西喬塔正背對著力量的源頭，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股衝擊波狠狠沖飛，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而凱爾在半空中艱難地穩住身形，烈焰雙翼狂舞，抵消著那股恐怖的衝擊。
地面上，顏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巨大的蟒身瞬間展開，將空羽和沈紋牢牢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軀阻擋這份氣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