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阿西喬塔（2）
凱爾一言不發，金色的瞳孔里泛著徹骨的冷意。
他對虎城那點充斥著血腥味的過往，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阿西喬塔並不在意他的沉默，這反而讓他更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病態的炫耀。
「阿父想，既然他的生命終會走到盡頭，那麼為了維護住虎城的屹立不倒，為了不讓他畢生的心血白費，他就需要一個能夠如他一般，強勢鎮壓所有部落的繼承人。」
阿西喬塔頓了頓，他抬起那雙陰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凱爾。
「那麼，這個繼承人的阿母，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凱爾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緩緩在他腦中升起。
果然，阿西喬塔接下來的話，瘋狂到足以令任何一個有良知的生物感到毛骨悚然。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本身孱弱的軀體，是孕育不出強者的。」
「所以，阿父不斷地展開戰爭，從各個部落擄掠那些擁有神賜的、強大的雌性，讓她們為他生兒育女。」
阿西喬塔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座由鮮血和白骨堆砌的宮殿，語氣中充滿了對虎皇那種扭曲邏輯的狂熱崇拜。
「龐大的虎城皇室，由此而來。」
凱爾的雙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確實對虎皇那數量龐大到不正常的子嗣有過疑惑，卻從未想過，真相竟是如此骯髒而不堪。
看著凱爾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阿西喬塔感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笑著，可笑著笑著，那上揚的嘴角就緩緩拉直了，整張臉都沉了下去，變得陰冷無比。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除了我。」
一絲濃烈的恨意，如同毒液般從阿西喬塔的眼中溢出來。
「我的阿母，和他們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她是個低賤的貓獸人，沒有神賜，孱弱，無力，像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
「只是因為阿父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失誤，才讓她懷上了我。」
「托她的福，」阿西喬塔的聲音因為怨毒而微微發顫，「我一出生，就成為了阿父眼中棄子。」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堪的過往，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分外猙獰，幾乎要脫離骨骼的束縛。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礪出的碎石。
「哈，那個該死的賤人！」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用那樣低賤的身軀生下我？」
「害我比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弱小那麼多！害我遭受了那麼多的欺辱！」
「讓阿父，從未正眼看過我一次！」
凱爾聽著這些瘋言瘋語，眉頭深深地皺起，厭惡的情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看向阿西喬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你那張狗嘴裡，吐不出一句人話。」凱爾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阿母確實不應該生下你，我想，這大概是她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在了阿西喬塔最敏感的神經上！
「你懂什麼！」
他猛地從石階上站起，卻因為牽動傷口而一個踉蹌，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指著凱爾怒聲喝罵。
他的眼神像是兩條毒蛇，在凱爾挺拔的身軀上下來回掃視。
「你這種什麼都有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
「你不過是比我幸運些，有一對都很厲害的阿父阿母罷了！」
「以我的能力，要不是從那個賤人的肚子裡爬出來，哪裡還輪得到阿曼拉、阿祈雨那些賤種得意！」
「就是因為她！我永遠只能在這座皇宮的陰影里，被阿父忽視！就是因為她！我無論做什麼，都得不到公平的對待！」
「哈……」
他說到最後，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是毒蛇在吐信，神色陰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就連殺母，也是。」
凱爾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細微的變化被阿西喬塔精準地捕捉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呵，南方的土著，就是會大驚小怪。」
他像是在分享一個無足輕重的秘密。
「……我看到了，阿祈雨殺死了他的阿母，阿父就在一旁，我親耳聽到，阿父誇獎他了。」
「所以，我也照做了。」
「可惜啊……」他搖了搖頭，臉上竟真的流露出一絲遺憾，「她那條賤命，就連死，都沒能為我創造出任何價值……」
轟！
金色的火焰再也壓抑不住。
「已經夠了。」
凱爾的聲音低沉。
「把沈紋，還回來。」
他聽夠了。
他不想再讓這個怪物的聲音，多污染自己的耳膜一秒。
忍耐已經瀕臨極限，跟阿西喬塌呼吸同一片空氣，都令他難以忍受！
那片金色的火焰，隨著他沸騰的情緒，如同漲潮的海水，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阿西喬塔看著凱爾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我拖著她的屍體，擺在阿父的面前，可阿父，依舊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來也是，她那麼低賤，怎麼配和阿祈雨那個擁有強大神賜的阿母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要不是邪神大人，我也許這輩子，都要被她拖著後腿，永遠也走不進阿父的視線之內。」
阿西喬塔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看著凱爾，也看著那片逼近的火海。
這些深埋心底的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如今，邪神即將降臨，面對凱爾這個必死之人，他才願意多說幾句，全當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施捨。
他這輩子最需要感謝的，就是當初那個獨自走進森林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想要獨自獵殺一隻強大的黑翎鹿，只為向阿父證明自己的價值。
結果卻意外撿到了那尊黑木雕像。
他獲得了邪神的青睞，擁有了天選者才有神賜，也終於，走進了阿父的視線。
他靠著邪神的力量，一路除掉了許多礙眼的兄弟姐妹，幫助邪神在虎城擴大信徒的陣營。
就連他那偉大的阿父，最終也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而選擇信奉邪神，並認可了他的所作所為。
如今，邪神即將臨世，他即將獲得更為龐大的回報。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阿父也死了，但他並不傷心。
因為這恰好證明，自己已然完完全全擁有了一顆強者的心。
他，已然成為了阿父夢寐以求的，那個最完美的繼承人。
阿西喬塔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然將火海推到他腳前的凱爾，臉上的狂熱與怨毒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他像撣去灰塵一樣，隨意地甩了甩手。
「好了，看來你已經按捺不住了。」
「那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他對虎城那點充斥著血腥味的過往，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阿西喬塔並不在意他的沉默，這反而讓他更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病態的炫耀。
「阿父想，既然他的生命終會走到盡頭，那麼為了維護住虎城的屹立不倒，為了不讓他畢生的心血白費，他就需要一個能夠如他一般，強勢鎮壓所有部落的繼承人。」
阿西喬塔頓了頓，他抬起那雙陰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凱爾。
「那麼，這個繼承人的阿母，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凱爾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緩緩在他腦中升起。
果然，阿西喬塔接下來的話，瘋狂到足以令任何一個有良知的生物感到毛骨悚然。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本身孱弱的軀體，是孕育不出強者的。」
「所以，阿父不斷地展開戰爭，從各個部落擄掠那些擁有神賜的、強大的雌性，讓她們為他生兒育女。」
阿西喬塔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座由鮮血和白骨堆砌的宮殿，語氣中充滿了對虎皇那種扭曲邏輯的狂熱崇拜。
「龐大的虎城皇室，由此而來。」
凱爾的雙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確實對虎皇那數量龐大到不正常的子嗣有過疑惑，卻從未想過，真相竟是如此骯髒而不堪。
看著凱爾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阿西喬塔感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笑著，可笑著笑著，那上揚的嘴角就緩緩拉直了，整張臉都沉了下去，變得陰冷無比。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除了我。」
一絲濃烈的恨意，如同毒液般從阿西喬塔的眼中溢出來。
「我的阿母，和他們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她是個低賤的貓獸人，沒有神賜，孱弱，無力，像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
「只是因為阿父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失誤，才讓她懷上了我。」
「托她的福，」阿西喬塔的聲音因為怨毒而微微發顫，「我一出生，就成為了阿父眼中棄子。」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堪的過往，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分外猙獰，幾乎要脫離骨骼的束縛。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礪出的碎石。
「哈，那個該死的賤人！」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用那樣低賤的身軀生下我？」
「害我比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弱小那麼多！害我遭受了那麼多的欺辱！」
「讓阿父，從未正眼看過我一次！」
凱爾聽著這些瘋言瘋語，眉頭深深地皺起，厭惡的情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看向阿西喬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你那張狗嘴裡，吐不出一句人話。」凱爾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阿母確實不應該生下你，我想，這大概是她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在了阿西喬塔最敏感的神經上！
「你懂什麼！」
他猛地從石階上站起，卻因為牽動傷口而一個踉蹌，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指著凱爾怒聲喝罵。
他的眼神像是兩條毒蛇，在凱爾挺拔的身軀上下來回掃視。
「你這種什麼都有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
「你不過是比我幸運些，有一對都很厲害的阿父阿母罷了！」
「以我的能力，要不是從那個賤人的肚子裡爬出來，哪裡還輪得到阿曼拉、阿祈雨那些賤種得意！」
「就是因為她！我永遠只能在這座皇宮的陰影里，被阿父忽視！就是因為她！我無論做什麼，都得不到公平的對待！」
「哈……」
他說到最後，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是毒蛇在吐信，神色陰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就連殺母，也是。」
凱爾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細微的變化被阿西喬塔精準地捕捉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呵，南方的土著，就是會大驚小怪。」
他像是在分享一個無足輕重的秘密。
「……我看到了，阿祈雨殺死了他的阿母，阿父就在一旁，我親耳聽到，阿父誇獎他了。」
「所以，我也照做了。」
「可惜啊……」他搖了搖頭，臉上竟真的流露出一絲遺憾，「她那條賤命，就連死，都沒能為我創造出任何價值……」
轟！
金色的火焰再也壓抑不住。
「已經夠了。」
凱爾的聲音低沉。
「把沈紋，還回來。」
他聽夠了。
他不想再讓這個怪物的聲音，多污染自己的耳膜一秒。
忍耐已經瀕臨極限，跟阿西喬塌呼吸同一片空氣，都令他難以忍受！
那片金色的火焰，隨著他沸騰的情緒，如同漲潮的海水，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阿西喬塔看著凱爾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我拖著她的屍體，擺在阿父的面前，可阿父，依舊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來也是，她那麼低賤，怎麼配和阿祈雨那個擁有強大神賜的阿母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要不是邪神大人，我也許這輩子，都要被她拖著後腿，永遠也走不進阿父的視線之內。」
阿西喬塔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看著凱爾，也看著那片逼近的火海。
這些深埋心底的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如今，邪神即將降臨，面對凱爾這個必死之人，他才願意多說幾句，全當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施捨。
他這輩子最需要感謝的，就是當初那個獨自走進森林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想要獨自獵殺一隻強大的黑翎鹿，只為向阿父證明自己的價值。
結果卻意外撿到了那尊黑木雕像。
他獲得了邪神的青睞，擁有了天選者才有神賜，也終於，走進了阿父的視線。
他靠著邪神的力量，一路除掉了許多礙眼的兄弟姐妹，幫助邪神在虎城擴大信徒的陣營。
就連他那偉大的阿父，最終也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而選擇信奉邪神，並認可了他的所作所為。
如今，邪神即將臨世，他即將獲得更為龐大的回報。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阿父也死了，但他並不傷心。
因為這恰好證明，自己已然完完全全擁有了一顆強者的心。
他，已然成為了阿父夢寐以求的，那個最完美的繼承人。
阿西喬塔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然將火海推到他腳前的凱爾，臉上的狂熱與怨毒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他像撣去灰塵一樣，隨意地甩了甩手。
「好了，看來你已經按捺不住了。」
「那我們……來說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