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阿黛爾還有x章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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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她與獸神石的接觸,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尤其是腹部那道最嚴重的創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

  斷裂的肌肉纖維重新連接,撕裂的皮膚緩緩生長,青黑色的淤血也逐漸消散。

  僅僅片刻功夫,那些原本足以致命的傷勢,便奇蹟般地恢復了大半。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塊獸神石原本還算明亮的幽光,卻以同樣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最終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螢光,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阿黛爾卻毫不在意,她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力量和傷口癒合帶來的舒暢感,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滿足。

  祭司在一旁看著光芒黯淡的獸神石,眼中充滿了痛惜和憂慮,嘴唇幾次張開,卻終究沒敢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獸神石是部落最後希望,每一次使用都會消耗其中的力量,女王陛下這樣不計後果的汲取……

  ——

  林海翻湧,光影斑駁。

  「噗嗤!」

  沈紋手中的長槍如同一道烏光閃過,精準而迅猛地刺出,槍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一隻埋頭拱食的皮皮豬頸部。

  那皮皮豬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肥碩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沈紋面無表情地拔出沾染著溫熱鮮血的槍頭,動作熟練地將皮皮豬的屍體拖到一旁相對乾淨的草地上,抽出腰間的石刀,開始快速地分割處理。

  他的動作依舊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末世生存者特有的高效與冷靜。

  然而,在他低垂的眉宇間,卻始終縈繞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愁容。

  新的住所依舊沒有著落。

  這片森林雖然廣袤,但安全又合適的地方實在太難尋找。

  而阿黛爾,那個瘋女人和她的鬣狗群,就像一柄時刻懸掛在頭頂的斷頭台利刃,讓他越發焦慮起來。

  一邊想著,一邊將分割好的豬肉用藤蔓綑紮起來的時候,他身後的草叢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唰——」

  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閃電般地從草叢中竄了出來。

  是野。

  讓沈紋有些意外的是,野的嘴裡,竟然叼著一隻體型比它自身還要大上一圈的咯咯獸!

  那隻咯咯獸顯然已經死透了,頸部有著明顯的撕咬傷口,鮮血染紅了它色彩斑斕的羽毛。

  野將那隻沉甸甸的咯咯獸費力地拖到沈紋的身前,然後「啪嗒」一聲丟在地上,隨即仰起小腦袋,那隻烏黑的獨眼亮晶晶地望著沈紋,尾巴在身後擺出一個小問號的形狀,充滿了期待和驕傲。

  沈紋的目光從野身上移到地上那隻分量不輕的咯咯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發出一聲帶著笑意的「嚯」。

  這小傢伙,竟然獨立捕到獵物了?

  而且還是咯咯獸這種雖然不算強大,但奔跑速度極快、警惕性又高的鳥類。

  野見沈紋看過來,似乎得到了莫大的鼓舞,興奮得不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鳴。

  如果不是因為叔叔叮囑過在森林深處要保持安靜,他現在一定會高興得四處亂蹦亂跳,仰天咆哮幾聲來宣洩自己激動的心情。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第一次獨立成功捕獲到的獵物!

  這種成功的喜悅,遠比吃到任何美味的肉食都要來得強烈!

  沈紋看著野那副得意洋洋、恨不得當場跳個舞的小模樣,心中的鬱悶和焦慮也不由自主地減弱了不少。

  「我們野真厲害。」沈紋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他彎腰,想要幫野把那隻咯咯獸也綑紮起來,方便攜帶。

  但野卻不願意,他再次用嘴叼住咯咯獸的脖子,努力地將獵物往自己小小的背上甩,看樣子是一定要自己把獵物馱回去。

  沈紋見狀,也不勉強,只是將自己獵到的皮皮豬肉調整了一下,確保自己能夠負擔。

  一大一小,各自背負著自己的獵物,再次踏上了返回山洞的路程。

  隨著逐漸靠近森林外圍區域,周圍的環境也變得相對熟悉和安全起來,野壓抑了一路的興奮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一邊努力地保持著平衡,馱著背上那只比他還顯眼的咯咯獸,一邊用帶著明顯雀躍的語調開口:「叔叔!叔叔!我打到獵物了!」

  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發顫,充滿了純粹的喜悅和成就感。

  沈紋側過頭,看著小傢伙那副努力又興奮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溫和。

  「嗯,看到了,我們野真厲害。」他放緩了腳步,配合著野的速度,「叔叔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從來沒打到過獵物呢。」

  野聞言,邁著小短腿的動作微微一頓,獨眼中露出一絲明顯的懷疑:「叔叔騙人!」

  沈紋叔叔,怎麼可能小時候打不到獵物?

  沈紋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回答:「是真的,叔叔小時候別說打獵了,連殺雞都不敢看。」

  「殺雞?」野歪了歪小腦袋,獨眼中充滿了疑惑,顯然不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沈紋伸手指了指野背上那隻色彩斑斕的咯咯獸,解釋道:「就是這種,咯咯叫的鳥,差不多。」

  野立刻瞪大了獨眼,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這不可能!叔叔那麼厲害,怎麼會不敢殺咯咯獸!」

  在他看來,叔叔一槍就能解決比咯咯獸兇猛得多的皮皮豬,甚至連角馬那樣的龐然大物都能獨自獵殺,肯定是從小就非常厲害,什麼,咯咯獸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真的。」

  沈紋笑了笑。

  他說的是實話。

  原主阿紋,在野這麼大的時候,的確已經能夠獨自狩獵一些小型獵物了,比如兔子、或者咯咯獸之類的。

  但他自己,在小的時候,也就是在那個和平年代尚未被末世降臨所摧毀的童年裡,別說殺雞了,他是真的只有被村口那隻耀武揚威的大紅公雞追著滿院子攆的份。

  每次被啄得哇哇大哭,最後都得靠爺爺奶奶抄起菜刀,磨刀霍霍,才能幫他「報仇雪恨」,順便改善一下伙食。

  想到這裡,沈紋的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

  雖然那已經是太過遙遠、恍如隔世的記憶了,但此刻回想起來,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溫馨。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感受著肩上獵物的重量,心中那份因未知危險而產生的焦慮,似乎也被這片刻的輕鬆和回憶沖淡了些許。

  然而,就在他唇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之時。

  他走著的腳步驀然一頓。

  臉上的笑容如同被寒風吹過,瞬間凝固,轉而被一抹濃濃的不耐與警惕所取代。

  死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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