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樣的保證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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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飛知道,經過這件事,惠琴恐怕再也不能待在梁家村了。

  雖然自己在的時候梁家兄弟不敢怎麼樣,可是自己不在的時候呢?那惠琴不就是狼嘴邊上的一塊肉嗎?

  回到惠琴的小院,這個女人像往常一樣備好飯菜,在等著他。

  「惠琴!」

  惠琴有點錯愕地看著他,因為程飛從來都是叫她嫂子,今天不一樣,不過她喜歡這麼叫她。

  「你願意做我的女人嗎?」

  程飛認真地問她。

  「難道我現在不是嗎?」

  惠琴的反問讓程飛有一點尷尬,是啊,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身子和名節全交出來了,還需要怎樣的表態呢?

  「我們在別處安個家,你同意嗎?」程飛問。

  「我同意啊,我早就不想在村里待了,我知道村里人都在說我,走了耳根子清靜!」

  惠琴之所以這麼痛快的答應,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再看到梁倩。

  她知道程飛和梁倩並沒斷了往來,自己也無權干涉,自己這樣的身份,無非就是另一個梁倩。

  但是兩個女人彼此知道對方和程飛的關係,抬頭不見低頭見,實在是太彆扭了。

  「好,那我來安排!」

  說著,程飛把惠琴攬在懷裡。惠琴感受著自己再次被這個高大的男人完全包圍,又一次沉淪了。

  正在兩人卿卿我我的時候,程飛的手機響了,鈴聲持續不停。儘管他不想停下他的動作,也不得不把手機拿了出來。

  「趙院長,你好!」正是鎮醫院的趙院長打來了電話。「今天送去那個人,傷怎麼樣?」

  「傷的不輕,但還好都沒有致殘致命的危險,馬上準備手術了!」

  「手術完住院得多少天?」

  「他這個傷,沒骨折、臟器也沒受損,兩個周肯定出院了!」

  「趙院長,三個月之內別讓他出來,這事我拜託你了,這人估計你也知道,放在社會上就是個禍害。費用你不用擔心,我一會讓人送過去!」

  「好的,程廠長,放心吧!」

  「怎麼了?誰受傷了?」

  掛了電話,惠琴關切地問。

  於是程飛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惠琴。

  惠琴既後怕又感動地撲在程飛懷裡,自己的周全原來處處都是他在庇護。

  程飛利用工作的空閒時間,跑了趟滎川市,在青年夜校給惠琴報了名,並且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區租了一套房子,一切準備妥當,回去把惠琴接來。

  惠琴對程飛一向言聽計從,唯有這件事讓惠琴有點摸不著頭腦。

  「程飛,你沒搞錯吧?讓我去上什麼學啊?我一個高中都沒上過的人,你讓我去上夜校?老實說,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文化?」

  「不是,哎呀,你就先聽我的,踏踏實實把這兩個月的課給上了。我保證,你將來肯定會覺得我是對的!」

  看著程飛認真的樣子,惠琴暫時把疑惑放在了心裡。

  惠琴從來沒出過遠門,最遠的也就是到過棠西縣,這次一下要去滎川市,還要自己一個人在那待兩個月,想想心裡都緊張。

  程飛一邊安慰她,一邊幫她收拾行李。

  此時時值寒冬,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惠琴什麼都想帶上,棉衣、棉被,鍋碗瓢盆,簡直就是要搬家。

  程飛馬上把她攔了下來,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其他什麼都沒讓帶。

  12月的華中地區,舉目望去,一片蕭索的景象,梁家村被枯槁的高大林木包圍,在清晨的微光中,遠看像一團潑在宣紙上的水墨。

  程飛開著車,惠琴坐在副駕,透過後視鏡看著漸去漸遠的村莊,內心五味雜陳。

  只是惠琴不知道的是,這一去,她再也沒能回到這個她生活了七年之久的村莊。

  但對惠琴而言,這何嘗不是一次愉快的逃離?

  梁家村給過她的除了和鐵嶺短暫的新婚之喜,其餘的就是漫長的等待、無盡的恐慌,公婆的冷漠、地痞流氓的騷擾,多少年,她都很難睡個安穩覺。

  程飛的到來,改變了她的一切,她心甘情願被改變!


  躲在這個小她五歲的男人後面,她找到了一個女人最幸福的狀態。那是被寵溺、被關懷、被覆蓋,甚至某個時刻的被支配,都讓她心滿意足、沉醉期間。

  汽車開進滎川市的那一刻,惠琴開心極了。

  這裡的街道怎麼這麼幹淨?這裡的房子怎麼那麼高?這裡的汽車怎麼那麼多?這裡的人怎麼那麼漂亮?這裡的人都很有錢嗎?

  惠琴這輩子也沒問過那麼多問題,就連當初鐵嶺幾年不回家,她都沒問過一句:為什麼?

  到了程飛租的房子,惠琴仍然對一切設施都感到好奇,里里外外看了好幾遍,才恍然大悟,原來城裡人是這麼生活的。

  程飛早已把這裡布置一新,租房時雖然房東也留了幾件家具在房裡,但程飛覺得太舊了也就不用了,重新去家具市場挑選了一套,不貴但都結實耐用。忙完這一切又去商場把床單被褥和窗簾,以及廚房用品,一應俱全的買了回來。

  所以,惠琴現在終於明白程飛什麼都不讓帶的原因。

  兩人倒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惠琴的長髮遮著半張面孔,一雙水潤多情的眼睛在髮絲後面深情地看著程飛。

  程飛一翻身撲在惠琴身上,兩人頓時糾纏在一起。

  如果不是一大早起來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鬧起了意見,兩人都不想離開那間臥室。

  雖然這僅僅是租的一套房子,但在惠琴心裡,這是真正屬於她和程飛的一個家,儘管它只是一個暫時的住所。

  此時已是下午兩點多,兩人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於是在相互親吻中起身穿衣,決心出門覓食。

  程飛帶惠琴來到滎川最大的一家酒樓,藍京一品。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菜餚端上來,這些菜都太好看、太精緻,惠琴雖然驚奇,但已經無暇多問。

  因為筷子根本停不下來,消耗了太多體力,此時唯有美食才能抑制跳動的味蕾。

  第二天,程飛帶著惠琴去學校報到,領取了學習資料,熟悉了周圍的環境,晚上兩人像城裡的所有情侶一樣,手拉手去逛了街、看了電影,當然少不了女人最愛的購物環節。

  有時候節儉不能單純的用來形容一種美德,而是反應了一種窘迫的生存狀態。當一個人的財富足以支撐對物質欲望的追求的時候,花錢,真的可以帶來快樂。

  這種快樂,惠琴今天才體會到。

  但是快樂的時光,往往又很短暫。

  惠琴開課在即,程飛馬上也要離開。

  惠琴第一次感覺對一個男人如此的依賴,臨走的前一晚,她一直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怎麼都看不夠。依偎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笑著笑著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程飛當然不放心惠琴一個人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但人終須要自己成長,惠琴要想徹底走出過去的生活帶來的心靈創傷,找到自己的新生,那就必須自己經過脫胎換骨的改變。

  「這兩月,你還來看我嗎?」臨走時惠琴眼淚汪汪。

  「當然來了!把你這麼漂亮的小美人放這,我要不來,你被班裡哪個帥哥拐跑了我咋辦?」

  「去你的!怕是你回去天天和那個小妮子在一起,該把我這個黃臉婆忘了!」

  「吃醋了?」

  「吃了,想到你天天和她在一起我就難受!」

  「好了好了,把心放肚子裡。我這次要出差,很遠,會去很久,我保證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

  安撫了一番之後,程飛還是驅車返回了梁家村。

  中匯廠最近是年終衝刺的關鍵時刻,程飛不能不操心。回廠安排工作的期間,自然也免不了和梁倩的接觸。

  所以,有時候男人保證的事情,恰恰是容易出問題的關鍵所在。女人要保證,求一份安慰,雖然明知道這樣的保證鬼都不信。

  但有一點程飛並沒說謊,就是他確實要出一次遠門。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程飛訂了去廣州的機票。

  臨上飛機前,程飛撥通了杜芳菲的電話。

  「姐,履新的感覺怎麼樣啊?」

  「招商引資的事情搞的我焦頭爛額,這些老闆都太鬼了!」杜芳菲在電話里說。

  「你是不是少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

  「打扮得花枝招展,把那幫土豪老闆迷得神魂顛倒啊!」

  「好你個程飛,又來取笑我!」

  「哈哈哈,生活這麼無趣,開心一會是一會......」

  「我這愁死了,你淨拿姐姐開心。」

  「姐,別愁,弟弟從廣州回來,給你送份大禮,保證你春節過得開開心心!」

  「怎麼,你要去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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