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床尾和不了
雲知意死了。
全京都權貴高門，紛紛前往祭奠。
雲棠親眼看著雲知意的棺槨，封棺入土，紙錢漫天飛揚。
雲家人的哭聲迴蕩在耳邊，令她揪心之痛。
回宮後。
雲棠病倒了。
短短兩三天，她清瘦了幾分，容顏憔悴，滿眼悲傷。
蕭燼看在眼底，拳頭藏在暗中，骨節咔咔作響。
下一刻。
他鬆開拳頭，神情擔心關切的走到雲棠身邊，抱著她輕哄：「小玉兒，節哀順變。」
「我如何節哀？」
雲棠滿眼恨意，怒氣沖沖質問蕭燼：「山賊還沒抓住嗎？」
「朕正要告訴你……」
蕭燼眉眼沉沉，低聲道：「燕沉已剿滅匪寨，賊首反抗激烈，逃亡時被亂箭射殺。」
雲棠表情震怒，「其他人呢？」
蕭燼回答：「都死了，沒留活口，是燕沉辦事不利，朕會罰他。」
雲棠呆呆愣愣，一時啞口無言。
都死了？
真相呢！
「朕派人查了……」
蕭燼編造謊言：「這伙山賊專劫殺貨商，大抵是雲知意走錯路，穿的太富貴惹眼，才會被盯上。」
「他們抓了雲知意，得知他是官，驚懼之下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毀屍滅跡。」
聽起來合情合理，只能說雲知意太倒霉。
但云棠總覺得不對！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小玉兒，別傷心了。」
「你看，你都瘦了！」
蕭燼捧著她的臉，指腹摩挲她泛紅的眼尾，心疼道：「人都死了，你還念著他做什麼？」
「他如果……他也不想你這麼傷心難過。」
蕭燼溫柔輕聲細語的哄人：「你還有朕，有澹兒，月牙兒和晏兒。」
「你這麼傷心，孩子們都很擔心你。」
他拉著雲棠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蕭燼聲音低沉可憐：「朕也心疼，吃不好，睡不好。」
聞言，雲棠勉強打起精神。
她扯了扯淡粉的嘴唇，笑意淡淡：「好，我會振作的。」
「這就對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往前看。」蕭燼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
雲棠沒說什麼，她靜靜靠在蕭燼懷中，眼底浮現一絲狐疑。
接下來，她明面上，漸漸走出傷痛。
實際，她暗中一直派人調查。
她想弄清楚，雲知意為什麼會經過山賊劫貨之道？
雲知意是一品巡察使，他身邊的護衛呢？
但查來查去，始終一無所獲。
就好像一切都隨著雲知意的死，埋入土中，無從尋覓。
直到……
雲蓉蓉進宮，帶來雲知意的信。
「這是家裡收到的最後一封家書。」
雲蓉蓉忍不住哭出聲，低頭抹著眼淚，對雲棠說道：「他說他找到醫治心疾的辦法，讓我們等他的好消息。」
「沒想到，沒想到……」
雲蓉蓉傷心痛苦，眼淚直流。
雲棠打開信，熟悉的字跡落入眼底，她心中頓時悲傷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是雲知意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封信！
他死前，還念著雲棠。
等等！
腦海中靈光一閃，雲棠抓住了！
她復又低頭看信，一字一行，抽絲剝繭……
「銀蓮。」雲棠急切問她：「匪寨離京都有多遠？」
「回稟娘娘，約有兩三日路程。」
雲棠蹙眉抿唇，又吩咐道：「召祝英進宮。」
雲蓉蓉哭腫了眼睛，淚眼婆娑看著雲棠：「皇后娘娘，你發現了什麼嗎？」
雲棠沒有說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杏眸沉靜看著雲蓉蓉：「表姐，你回家吧。這封信，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好，好的。」
很快，祝英進宮拜見。
雲棠屏退宮人，與她私聊，交代了兩件事。
一，查雲知意死前三日，京都各個城門，有無官員暗中入京。
二，問燕沉，蕭燼下的什麼命令？
祝英辦事麻利。
但這一查，就查出事了！
祝英在家中嚇得彷徨不安，來回踱步，惹得裴雪衣不得不按住她雙肩：「怎麼了？」
「裴哥，出大事了！」
祝英瑟瑟發抖，悄悄把她查到的，告訴了裴雪衣。
她迷茫不知所措：「裴哥，怎麼辦啊？我該不該告訴娘娘？」
「我不說，那就是叛主，辜負娘娘的栽培信任！」
「可我說了……」
一頭不能辜負，一頭她惹不起！
怎麼辦？
裴雪衣神色變了變，手掌從祝英肩頭挪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裴雪衣冷聲鎮定道：「我與你一同進宮，你去見娘娘，我去見陛下。」
「啊？還能這樣？」
「嗯，帝後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們不能卷進去，會死。」
祝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
祝英哭喪著臉，「恐怕床尾和不了，宮裡要變天了。」
裴雪衣語氣幽幽：「……那也是陛下自找的。」
夫妻倆進宮，兵分兩路。
祝英覲見，深呼吸，磕磕巴巴道來：「雲大人曾秘密入京……」
「陛下秘旨……要燕沉全殺了，雞犬不留……」
「皇后娘娘！！！」
祝英驚呼，連滾帶爬上前扶住雲棠。
雲棠跌坐在鳳椅上，臉色蒼白，閉眼命令：「再查！雲知意出事前，陛下有沒有出宮，去過什麼地方？」
「啊？我嗎？」
祝英哭喪著臉，支支吾吾道：「娘娘，臣恐怕……沒，沒那個本事。」
雲棠回過神，扯了扯嘴角：「也是。算了，你退下吧。」
「皇后娘娘，您還好嗎？」
「退下！」
雲棠語氣冰冷嚴厲，祝英連忙低頭告退。
她剛退出長樂宮，就見皇帝陛下步伐匆匆，一眼沒看她，直接大步走過……
祝英見狀，心底惴惴不安起來。
「祝英。」
裴雪衣在不遠處喊她，祝英連忙提起裙擺跑過去。
「夫君！陛下說什麼了嗎？」
「別管了，趕緊出宮。」裴雪衣一把拽住她，「明日我們告假，就說感染風寒，無法上朝。」
「這麼嚴重了嗎？」
祝英又忐忑，又想不通，「夫君，陛下為什麼要……雲大人做錯什麼了嗎？」
裴雪衣頓了頓，霜眸靜靜看著祝英，如果祝英也有一個愛慕多年的追隨者，他恐怕也忍不住做出一點事來。
更何況，陛下的獨占欲，最為可怕恐怖！
裴雪衣別過頭，只道：「他錯在，不該回京。」
祝英似懂非懂。
她出宮前，回頭看了眼長樂宮，烏雲灌頂，天黑的可怕。
暴風雨要來了！
「皇后娘娘……」祝英滿臉擔心。
全京都權貴高門，紛紛前往祭奠。
雲棠親眼看著雲知意的棺槨，封棺入土，紙錢漫天飛揚。
雲家人的哭聲迴蕩在耳邊，令她揪心之痛。
回宮後。
雲棠病倒了。
短短兩三天，她清瘦了幾分，容顏憔悴，滿眼悲傷。
蕭燼看在眼底，拳頭藏在暗中，骨節咔咔作響。
下一刻。
他鬆開拳頭，神情擔心關切的走到雲棠身邊，抱著她輕哄：「小玉兒，節哀順變。」
「我如何節哀？」
雲棠滿眼恨意，怒氣沖沖質問蕭燼：「山賊還沒抓住嗎？」
「朕正要告訴你……」
蕭燼眉眼沉沉，低聲道：「燕沉已剿滅匪寨，賊首反抗激烈，逃亡時被亂箭射殺。」
雲棠表情震怒，「其他人呢？」
蕭燼回答：「都死了，沒留活口，是燕沉辦事不利，朕會罰他。」
雲棠呆呆愣愣，一時啞口無言。
都死了？
真相呢！
「朕派人查了……」
蕭燼編造謊言：「這伙山賊專劫殺貨商，大抵是雲知意走錯路，穿的太富貴惹眼，才會被盯上。」
「他們抓了雲知意，得知他是官，驚懼之下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毀屍滅跡。」
聽起來合情合理，只能說雲知意太倒霉。
但云棠總覺得不對！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小玉兒，別傷心了。」
「你看，你都瘦了！」
蕭燼捧著她的臉，指腹摩挲她泛紅的眼尾，心疼道：「人都死了，你還念著他做什麼？」
「他如果……他也不想你這麼傷心難過。」
蕭燼溫柔輕聲細語的哄人：「你還有朕，有澹兒，月牙兒和晏兒。」
「你這麼傷心，孩子們都很擔心你。」
他拉著雲棠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蕭燼聲音低沉可憐：「朕也心疼，吃不好，睡不好。」
聞言，雲棠勉強打起精神。
她扯了扯淡粉的嘴唇，笑意淡淡：「好，我會振作的。」
「這就對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往前看。」蕭燼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
雲棠沒說什麼，她靜靜靠在蕭燼懷中，眼底浮現一絲狐疑。
接下來，她明面上，漸漸走出傷痛。
實際，她暗中一直派人調查。
她想弄清楚，雲知意為什麼會經過山賊劫貨之道？
雲知意是一品巡察使，他身邊的護衛呢？
但查來查去，始終一無所獲。
就好像一切都隨著雲知意的死，埋入土中，無從尋覓。
直到……
雲蓉蓉進宮，帶來雲知意的信。
「這是家裡收到的最後一封家書。」
雲蓉蓉忍不住哭出聲，低頭抹著眼淚，對雲棠說道：「他說他找到醫治心疾的辦法，讓我們等他的好消息。」
「沒想到，沒想到……」
雲蓉蓉傷心痛苦，眼淚直流。
雲棠打開信，熟悉的字跡落入眼底，她心中頓時悲傷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是雲知意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封信！
他死前，還念著雲棠。
等等！
腦海中靈光一閃，雲棠抓住了！
她復又低頭看信，一字一行，抽絲剝繭……
「銀蓮。」雲棠急切問她：「匪寨離京都有多遠？」
「回稟娘娘，約有兩三日路程。」
雲棠蹙眉抿唇，又吩咐道：「召祝英進宮。」
雲蓉蓉哭腫了眼睛，淚眼婆娑看著雲棠：「皇后娘娘，你發現了什麼嗎？」
雲棠沒有說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杏眸沉靜看著雲蓉蓉：「表姐，你回家吧。這封信，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好，好的。」
很快，祝英進宮拜見。
雲棠屏退宮人，與她私聊，交代了兩件事。
一，查雲知意死前三日，京都各個城門，有無官員暗中入京。
二，問燕沉，蕭燼下的什麼命令？
祝英辦事麻利。
但這一查，就查出事了！
祝英在家中嚇得彷徨不安，來回踱步，惹得裴雪衣不得不按住她雙肩：「怎麼了？」
「裴哥，出大事了！」
祝英瑟瑟發抖，悄悄把她查到的，告訴了裴雪衣。
她迷茫不知所措：「裴哥，怎麼辦啊？我該不該告訴娘娘？」
「我不說，那就是叛主，辜負娘娘的栽培信任！」
「可我說了……」
一頭不能辜負，一頭她惹不起！
怎麼辦？
裴雪衣神色變了變，手掌從祝英肩頭挪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裴雪衣冷聲鎮定道：「我與你一同進宮，你去見娘娘，我去見陛下。」
「啊？還能這樣？」
「嗯，帝後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們不能卷進去，會死。」
祝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
祝英哭喪著臉，「恐怕床尾和不了，宮裡要變天了。」
裴雪衣語氣幽幽：「……那也是陛下自找的。」
夫妻倆進宮，兵分兩路。
祝英覲見，深呼吸，磕磕巴巴道來：「雲大人曾秘密入京……」
「陛下秘旨……要燕沉全殺了，雞犬不留……」
「皇后娘娘！！！」
祝英驚呼，連滾帶爬上前扶住雲棠。
雲棠跌坐在鳳椅上，臉色蒼白，閉眼命令：「再查！雲知意出事前，陛下有沒有出宮，去過什麼地方？」
「啊？我嗎？」
祝英哭喪著臉，支支吾吾道：「娘娘，臣恐怕……沒，沒那個本事。」
雲棠回過神，扯了扯嘴角：「也是。算了，你退下吧。」
「皇后娘娘，您還好嗎？」
「退下！」
雲棠語氣冰冷嚴厲，祝英連忙低頭告退。
她剛退出長樂宮，就見皇帝陛下步伐匆匆，一眼沒看她，直接大步走過……
祝英見狀，心底惴惴不安起來。
「祝英。」
裴雪衣在不遠處喊她，祝英連忙提起裙擺跑過去。
「夫君！陛下說什麼了嗎？」
「別管了，趕緊出宮。」裴雪衣一把拽住她，「明日我們告假，就說感染風寒，無法上朝。」
「這麼嚴重了嗎？」
祝英又忐忑，又想不通，「夫君，陛下為什麼要……雲大人做錯什麼了嗎？」
裴雪衣頓了頓，霜眸靜靜看著祝英，如果祝英也有一個愛慕多年的追隨者，他恐怕也忍不住做出一點事來。
更何況，陛下的獨占欲，最為可怕恐怖！
裴雪衣別過頭，只道：「他錯在，不該回京。」
祝英似懂非懂。
她出宮前，回頭看了眼長樂宮，烏雲灌頂，天黑的可怕。
暴風雨要來了！
「皇后娘娘……」祝英滿臉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