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這才是真千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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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霧惜進入倪氏藥業半年,所有部門都摸了一遍。

  一開始她的身份還是保密的,後來沒可能瞞得住,大家都誠惶誠恐的迎接這位皇太女蒞臨指導。

  當所有人都以為江霧惜會繼承皇位時,半年後,江霧惜離開倪氏藥業,自立門戶,成立了一家生物技術公司,專門研究幹細胞改造。

  傅洛姍是她的合伙人,負責基因編輯。

  公司一開始只有五六個人,三年後,迅速擴張成了一個六千人的私企,並且在海外擁有分公司,在前沿生物技術領域有了巨大的商業價值。

  江霧惜將業務瞄準抗衰老、治癒癌症等高需求市場,並且服務的全是高淨值客戶。

  時間一長,竟然還真被她做出些名堂,甚至在國際上都有些影響力,許多好萊塢明星、比弗利山莊的業主、甚至領導人都是她的客戶。

  而江霧惜在這三年間也成了空中飛人,不停在不同國家之間往返,建立合作關係。

  這天,她從義大利轉機,遇到空中管制,不得不滯留在當地。

  江霧惜乾脆給自己放個假,叫了個地陪,打算玩一玩義大利,剛好趕上了威尼斯雙年展。

  講解的人把其中一幅畫吹的天花亂墜,絕無僅有,江霧惜看過一眼後,就評價了一句:

  「無聊。」

  人群中,一個青年回過頭看向她。

  他留著及肩長捲髮,紮成半丸子頭,混血長相,輪廓深邃。走起路的時候有點奇怪。

  江霧惜從來不畏懼別人的注視,她回看過去。

  賀蘭煜走過來,用中文說:

  「我也覺得很無聊。」

  江霧惜沒想到他中文說這麼好,和他站在畫前閒聊起來。

  「像這種肖像畫,有時候畫家會因為太在意光影的變化,而模糊了想表達的氛圍。」

  賀蘭煜問:

  「你覺得這幅畫是想表達什麼氛圍?」

  江霧惜說:

  「就是因為沒什麼想表達的氛圍,所以才無聊。感覺這個畫家平時的生活很枯燥,不過能把女人畫的這麼無聊,怎麼不算一種風格呢?」

  她的評價太過犀利和一針見血,讓賀蘭煜後背一僵。

  他看向江霧惜的側臉,靜了兩秒,問:

  「也許....這個畫家對女人不感興趣?」

  江霧惜笑了。

  「不感興趣為什麼畫女人?我能從這幅畫裡看出幻想和欲望,但總覺得缺少點什麼。」

  賀蘭煜豎起耳朵,「缺什麼?」

  江霧惜對他勾勾手,賀蘭煜就俯下身靠近她,然後感受到她噴灑在耳邊的呼吸。

  「缺性生活。」

  賀蘭煜瞳仁一顫,耳根紅透。

  江霧惜轉身向下一個展廳參觀,賀蘭煜追上她。

  「你...一個人來旅行?」

  江霧惜出門在外,這種問題從不回答。

  她反問:

  「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賀蘭煜一怔,抿唇,說:

  「我對這邊很熟,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玩。」

  江霧惜這才饒有興趣的開始打量他,這一款倒是沒收集過。

  賀蘭煜被她的目光弄得局促不安,把腿稍微往後了一點,儘可能站的筆直。

  終於,這種讓人心癢的審視結束,他補了句:

  「我還能幫你拍照。」

  江霧惜以防萬一,先問了一句:

  「你不是未成年吧?」

  賀蘭煜臉一下黑了,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給她看。

  「外國人發育的太有迷惑性了,我只是確認一下。」

  聽到她的解釋,賀蘭煜臉色才稍好一些,說:

  「我有中國血統,而且我平時也在健身。」

  說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第一次見面的女人說這些。

  但他就是不想被她小看。


  剛剛自己的畫已經被她看扁了。

  江霧惜靠近了他一點,賀蘭煜愣愣盯著她,聽見她小聲問:

  「你想了解女人?」

  賀蘭煜睜大眼,不明白怎麼被她看穿了。

  江霧惜見自己猜對了,笑著說:

  「別緊張,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

  「換個地方幫。」

  江霧惜直接帶賀蘭煜回了自己的酒店。

  如果要問什麼才是一場完美的旅行,那江霧惜的答案是——

  沒有ons的旅行不叫旅行。

  賀蘭煜醒來後,房間裡只剩下他自己,他下床到處找人,後知後覺竟然連她的電話都沒留,就連她的名字都是在急促且細密的吻中,插空問出來的。

  他陰沉著臉,煩躁的撥了個電話:

  「給我訂一張回國的機票,立刻。」

  ......

  江霧惜這次回國短期內就不打算駐外了。

  公司已經穩定增長,她也開始覺得無聊,開始想找找別的東西來體驗。

  一來二去,裴序淮說動她一起搞救助動物的項目。

  「國內的大熊貓需要重新返修一下基地,改善營養問題,還有世界級別的一些瀕危動物,如果你感興趣,我先把這次的活動詳情發給你,我組了一個隊,去非洲看動物遷徙。」

  江霧惜眼睛發亮,「這個好玩。」

  裴序淮溫和一笑,摸摸她的頭。

  之後他開始做一系列的出發準備,到出發前一周,江霧惜打給他問:

  「我想多帶幾個人,你看行嗎。」

  裴序淮預感不妙,問都不問就想推辭,話筒卻被另一個人接過。

  傅時硯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

  「裴總,有這種獻愛心的好事怎麼不叫上我呢?」

  裴序淮擰眉,按壓眉心,只問:

  「除了你還有誰?」

  「楚放、林耀深。」

  「你接受了?」

  「你能不接受?」

  兩個人陷入詭異的沉默。

  裴序淮知道自己其實沒什麼餘地,因為如果他不答應,對面的三個男人一定會哄她讓她也別去,然後他們撇下自己一起去非洲。

  於是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

  「把電話給小惜。」

  江霧惜接過後,裴序淮的聲音立刻變得溫和寬厚:

  「小惜,我們到非洲以後得用車,但車上算醫護、翻譯、地陪已經坐不下了,不過既然是你想要的,我會盡力協調,到時候就讓他們幾個聽我安排,你看可以嗎?」

  江霧惜懶得管這些,說:

  「好啊,辛苦你操心了。」

  這三年間,幾個男人明面上關係和善,背地裡沒少給對方使絆子,她多少知道一點,沒興趣理會。

  好就好在,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能夠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這樣的平衡,在賀蘭煜的出現後,猝不及防的打破了。

  江霧惜也不知道賀蘭煜是怎麼查到自己的,總之,在前往非洲的飛機上,賀蘭煜赫然坐在她旁邊。

  「為什麼逃跑?」他紅著眼質問。

  江霧惜一頭霧水,「逃跑?我正常回國啊。」

  「那你不能把我叫醒嗎?跟我說一聲怎麼了?你覺得我會纏著你嗎?你很了不起嗎?」

  「呃....」

  江霧惜沒見過這種一邊破防一邊纏上來的類型,頓覺失策。

  裴序淮走過來直接把江霧惜拉起來,溫聲說:

  「我和你換位置,你去那邊坐。」

  賀蘭煜擰眉,「你算什麼?叫她換位置?」

  裴序淮在公共場合從不與人爭執,此刻只看了一眼賀蘭煜就扭過臉去。

  賀蘭煜氣死了,站起來要拉住江霧惜不讓她走,林耀深忍不住了,過來直接一把推開賀蘭煜。


  「她不想理你你看不出來嗎?別狗叫了,注意素質。」

  賀蘭煜上去一把抓住林耀深的頭髮,對他拳打腳踢。

  林耀深跟他打了起來。

  楚放和傅時硯剛登機,看見這一幕頓時皺眉,快步過來拉開江霧惜,怕她被誤傷。

  「怎麼回事?」

  裴序淮說:

  「沒事,一個瘋子。」

  賀蘭煜沒受過這種委屈,哭著大喊:

  「江霧惜!你沒良心!你睡了我就跑!」

  其他幾個男人臉齊刷刷變了。

  傅時硯氣笑了,盯著江霧惜看了一會兒,氣得就說出一個字——

  「他?」

  那語氣里充滿鄙夷和不屑,一下刺激到賀蘭煜了。

  他的目光頓時掃過幾個男人的臉,恍然大悟。

  「你們....你們...和她.....」

  林耀深昂起腦袋,懟他:

  「看什麼看,你這個小五!」

  賀蘭煜腦子已經不轉了,他在國外長大,都一時沒能接受這麼先進的概念。

  「你鬧夠了嗎?」

  江霧惜冷冷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讓所有人都自動噤聲。

  林耀深看她生氣了,後退一步,離賀蘭煜遠了一點,免得波及自己。

  裴序淮一向長袖善舞,本該打圓場的他此刻也不主動解圍,就等江霧惜處理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年輕人。

  傅時硯樂得看熱鬧。

  楚放情緒有點低落,沉默地站在江霧惜身旁。

  賀蘭煜看向她,委屈湧上心頭,倔強的不肯服軟:

  「我沒鬧夠!我就是要讓你的男人都知道,你在義大利睡了我,你喜新厭舊,你水性楊花,你....你!你——」

  他說著說著,眼淚大滴大滴滾落,在看見她冰冷的表情後,更加不知所措。

  江霧惜有點沒招了,沒見過這麼難搞的男人。

  上一個這麼煩的已經被她送進監獄了,可很顯然這位少爺很有背景,都能讓裴序淮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就坐到她身邊來。

  人家買了票,也不能給他攆下去,早知道包機了。

  見硬的不行,江霧惜走過去,給他擦掉眼淚。

  「別哭了,我又沒怎麼你。」

  賀蘭煜怔住,心狂跳,為這一刻贏得了她的特殊對待而雀躍。

  他低下頭,安靜下來,也不鬧了。

  「我就是想和你談談,沒別的意思。」

  江霧惜見還能說得通,於是對裴序淮說:

  「我就坐這兒吧。」

  這下換幾個男人臉色不好了。

  傅時硯帶著氣扭頭回了他的座位,楚放一言不發的落座,裴序淮依舊溫和,對她說:

  「有什麼叫我。」

  林耀深東施效顰,捏著嗓子說:

  「我也要和你談談。」

  然後得到了江霧惜的眼刀,灰溜溜回去了。

  江霧惜和賀蘭煜攤牌:

  「在義大利,我以為我們就是各取所需,你說不會畫女人,我給你提供素材,我也得到了愉快的一晚。」

  賀蘭煜沉默半晌,說:

  「我還沒學會。」

  「什麼?」

  「我說我沒學會怎麼畫女人。一晚不夠。」

  江霧惜看見他泛紅的眼睛,漂亮的臉像被暴雨打濕的花,有種想讓人凌虐的美感。

  她覺得賀蘭煜愚蠢,卻實在美麗,生平不多的耐心在這一刻被美色激發了一點出來。

  「那你想怎麼樣?」

  賀蘭煜高傲道:

  「你不用管我怎麼樣,我就問你還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哪怕一個瞬間。」

  江霧惜嚴謹道:

  「我不跟任何人在一起,但我比較樂於助人。」


  賀蘭煜眼裡寫滿了對她的控訴,「你這麼渣他們知道嗎?」

  「你覺得呢?」

  他冷哼一聲,「我跟他們都不一樣。」

  於是這趟非洲之行,賀蘭煜獨自包了一輛車,雇了一個團隊,就跟在江霧惜的車旁邊,她去哪他就去哪。

  林耀深說他是跟屁蟲,賀蘭煜翻了個白眼,說:

  「非洲你家開的?」

  氣得林耀深和他對罵一路。

  江霧惜堵著耳朵,不明白怎麼都到非洲了還能這麼吵。

  就這樣,六個人這一趟一起看過了日出日落,動物遷徙,期間也不免互相幫助過,於是日子竟然在吵吵鬧鬧中竟然也過下去了。

  因為所有男人都很清楚,他們無法約束一個永不停息的靈魂。

  他們能做的,僅僅只是跟緊她的腳步,陪伴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新鮮的旅途。

  而江霧惜的眼睛,只負責永遠看向前方新的征程。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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