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斑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霧惜借用渣男語錄: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說完,她把林耀深關在門外,對鄭熠星說:

  「坐吧,有事需要你幫忙。」

  鄭熠星見她並沒有親熱的意思,眼底的光熄滅,但聽話的坐在電腦前。

  江霧惜篩選了一些林安妮和樂岩同一天前後腳進入車庫的照片,她對鄭熠星說:

  「我想你以粉絲的身份發在公眾平台。」

  鄭熠星點頭,說:

  「我現在活粉有十多萬,應該可以造成一定影響。」

  「很好,如果有娛記聯繫你,你就給他們畫大餅拖著,他們後面有用。時機等我告訴你。」

  「好。」

  「只要造成輿論影響,林安妮的經紀團隊一定會來找我們公關,到時候我來出面。」

  鄭熠星遲疑,問:

  「這樣沒問題嗎,林安妮如果知道這個號皮下是你,會報復你的。」

  「就是要她報復我。」

  兩人商議完,江霧惜就要離開,鄭熠星拉了一下她的手。

  「那個....」

  「嗯?」

  「...就是,你....」

  鄭熠星有點不好意思。

  一想到這幾天他每晚都是想著她擼出來的,鼓起勇氣問:

  「...你後面還有事嗎?」

  「怎麼了?」

  江霧惜看見他吞吞吐吐,脖子根都紅了,怔了一下,明白過來。

  但她現在沒什麼心情,如果直接拒絕,感覺他會挫敗多想。

  鄭熠星和其他男人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於是江霧惜裝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說:

  「林耀深剛才好像要跟我說什麼,我先去看看他。」

  他能有什麼事呢,只不過鬧一鬧就會得到你的注意。

  這幾天林耀深每天都罵他賤貨,他都沒有在江霧惜面前提一個字。

  鄭熠星心裡這樣想,還是選擇不做任何抱怨,只是落寞的垂下眼,說:

  「好,那我再整理一下你要發的照片。」

  江霧惜本來都走到門口了,卻看見他坐在電腦前發呆,又走了回去。

  她俯身點吻鄭熠星的唇,說:

  「有獎勵,晚點查收。」

  只見鄭熠星嘴角又咧到耳朵根兒,估計接下來要開心一整天了。

  真是超爆好哄。

  哄完一隻,出了他的房間,門口還蹲著一隻。

  林耀深看見她,立刻站了起來,眼睛像哭過,紅紅的。

  「這就結束了?他也不行啊。」

  明明非常傷心,卻還要嘴上不饒人。

  江霧惜談完正事,稍微有點耐心了,於是對林耀深說:

  「你想來我房間嗎?」

  林耀深一呆,幽怨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嘴上已經飛快答應,生怕她反悔。

  他進了房間就輕車熟路的去浴室,興沖沖的洗完澡出來,卻見江霧惜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林耀深第一反應不是失望或生氣,而是立刻放輕了呼吸。

  他輕手輕腳的趴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撥開了她臉頰的碎發,專注看著她。

  「是最近很累嗎?」

  他其實知道他們剛才沒做,因為他聽見裡面沒有那種聲音。

  林耀深就算再遲鈍,也感知到最近發生了大事。

  所以他剛剛才想跟著進去,他也想幫她分擔一點,但在她心裡,好像自己沒什麼用....

  失落間,江霧惜的手抓握住了他的大拇指。

  林耀深抬頭,聽見她含糊不清地說:

  「幫我買個禮物送給鄭熠星,我答應他了。」

  林耀深咬牙,胸膛起伏,又看見她困成這樣,怕自己不答應她又要自己起來買。


  於是用手包住她的手,輕輕親了一下,說:

  「知道了,你乖乖睡。」

  江霧惜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以往並不會睡這麼久,應該是停藥後開始出現症狀了。

  但她沒有沒有恢復吃藥的意思,起床洗漱後下樓,今天約了裴序淮談關於楚放的事。

  然而一坐進餐廳,她就察覺氣氛有點詭異。

  鄭熠星垂著頭安靜吃自己的飯,林耀深殷勤的給她夾菜,仿佛叼盤比賽里占了上風的大狗。

  她琢磨了一下,悄悄在桌子下面踹了林耀深一腳,用眼神無聲問:

  「昨天交代你的事辦了嗎?」

  林耀深立刻表情無辜的用眼神回:

  「辦了啊。」

  江霧惜將信將疑。

  而兩人的加密對話,落在鄭熠星眼裡成了眉來眼去。

  他和她之間好像很有默契,而自己則像一個外人。

  也對...不然她也不會連那麼私密的東西都要林耀深來送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他自作多情,他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的。

  以後要討好一下林耀深嗎?

  鄭熠星越想眼眶越紅,但不想被江霧惜發現,於是頭幾乎要埋進盤子裡。

  他匆匆扒了兩口飯,就想回房間,江霧惜叫住他。

  「鄭熠星,昨天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鄭熠星僵住。

  他很是忍辱負重的轉過身,說:

  「嗯,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你不用擔心。」

  江霧惜皺眉,瞪視林耀深,林耀深看天花板。

  她無奈,只能說:

  「可是我把東西搞錯了。」

  鄭熠星抬眼,問:

  「什麼意思,那不是送給我的嗎?」

  「不是,你先還給我吧,你的禮物我今天回來的時候拿給你。」

  江霧惜說完卻見鄭熠星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不,不好吧,我...我已經拆開了...」

  「那有什麼所謂。」

  「可...可我...已經用過了...」

  鄭熠星說到最後,音量已經小到聽不見了。

  林耀深一口水噴出來,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用了啊,怎麼樣,是不是挺好用的?」

  江霧惜不知道林耀深送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看見鄭熠星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臉色,在桌子下面猛踩了他一腳。

  林耀深看見她冷臉,老實了。

  鄭熠星逃跑一樣回到房間。

  江霧惜皺眉看林耀深:

  「你到底送的什麼?」

  林耀深挑眉。

  「精心挑選的啊,新的,本來是要買來咱們玩的,便宜他了。」

  江霧惜頓感不妙。

  「所以是?」

  「飛機杯。」

  「......」

  ......

  鄭熠星在房中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他們在外面幹什麼?好響,怎麼好像椅子都倒了?

  算了,幹了什麼他都沒資格過問。

  他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過一會兒枕頭濕了。

  忽然,房門被敲響。

  鄭熠星抬頭,迅速擦了把臉,把枕頭塞進床底下,然後去開門。

  江霧惜看見他鼻頭有點紅,就知道他躲起來哭了。

  她開門見山:

  「那東西不是我送的,是我昨天讓林耀深送的,不是....我也不知道林耀深會送那個東西。」

  她見鄭熠星怔怔看著自己不說話,以為他還在介意,又說:

  「...我今天會去認真選一樣禮物送給你,抱歉。」


  江霧惜很少向誰道歉,此刻感覺有點彆扭。

  她說完就想走了,卻被鄭熠星拉著手腕拽進了房間。

  他把她抵在門上,下一秒,炙熱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江霧惜眨眨眼,感覺到嘴巴里有點鹹鹹的,是鄭熠星的眼淚。

  「...怎麼還哭啊?」

  鄭熠星緊緊擁抱住她,說:

  「你在乎我。」

  江霧惜在溫暖的懷抱里想,好像她的確在乎鄭熠星的感受。

  她問:

  「你不覺得我很渣嗎?或者說和我的情感關係不健康。」

  「我只覺得你很特別,而他們和我一樣,只不過都是想要擁有這份特別的可憐人而已。」

  鄭熠星的狗狗眼濕漉漉的,此刻滿眼愛意地看著她說: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會儘量和他們處好關係。只要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就不會難過了。」

  江霧惜因這一刻被純粹的愛著而有些動容。

  她抱住鄭熠星的腰,仰頭看他,表達了出來:

  「我在乎你。」

  「我也在乎你,非常非常在乎。」

  鄭熠星吻上她。

  吻著吻著,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剛剛你們在外面做什麼?」

  「哦,沒事,關門打狗呢。」

  ......

  江霧惜吃飽後出了門。

  由於鄭熠星進步了,所以導致她比原定的時間遲到了四十分鐘。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裴序淮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有些微腫的唇瓣上,眼底暗潮洶湧,隨後露出微笑。

  「不要緊,我剛到。」

  他說完向服務生示意,接著就上了幾道甜品和咖啡,都是江霧惜的口味。

  「你主動約我出來,還是第一次。」

  裴序淮看著她輕笑。

  江霧惜還在腦中斟酌要怎麼開口,卻聽他先說:

  「我可以幫楚放。」

  她挑眉道:「條件是....?」

  「沒有條件。」

  江霧惜微微一怔。

  裴序淮知道她不相信,於是拿出幾份資料給她。

  「我已經查到他這次的案子交給誰負責,目前已經找到中間人幫我和對方牽線見面,到時候我會試探他們的想法,看看我們能為楚放做點什麼。」

  江霧惜確認過資料後,有些疑惑的抬眸。

  「為什麼?」

  裴序淮溫和地看著她,說:

  「為什麼幫他,還是為什麼不要條件?」

  「我都有點好奇。」

  江霧惜對這種對方不要價的情況反而有些沒安全感,總覺得更大的代價在後面等著她。

  裴序淮輕易就洞察了她的這個想法。

  他嘆了口氣,眼神似無奈,又似縱容,說:

  「我知道我已經失去了很多先機,但不代表我一定會永遠落後。只是好多時候,我還不太明白如何去愛你。」

  從楚放這件事裡,裴序淮有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原來得到她肯定的人,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被她拋棄的。

  楚放此前或許付出了很多,但這世上付出多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人還少嗎?

  楚放的背景本就註定了情感上沒有好下場。

  誰會敢愛這樣的人呢?就算義無反顧愛了,也未必有能力保他,自己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

  可她不同。

  她跟如今急於和楚放撇清關係的所有人都不同。

  不管是之前在自己面前果斷拒絕誘惑選擇楚放,還是現在楚放遇難她想盡辦法救他,這個女人渾身上下的每一點都好值得愛。

  裴序淮作為一個理智的旁觀者,如今徹底認識到了她的本質——


  不管她再怎麼把自己包裹成冷漠的人,她的內心都是一個柔軟的小孩。

  因為只有小孩子才會講義氣,大人只會計算得失。

  此刻,裴序淮注視著她,那雙總是冷靜到漠然的眼,卻如同深淵裡燃起的篝火,灼熱無聲。

  或許就是從那通她沒有接起的電話開始,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淪陷了。

  所以此後所有的運籌帷幄都顯得可笑了。

  江霧惜沒聽明白他的話,但不妨礙她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說:

  「雖然你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給,如果楚放這次能平安度過,我會報答你的,裴總。」

  裴序淮坐在真皮座椅上,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仿佛無人能撼動他半分。

  但扣到最高處的襯衫領口下,喉結無聲滾動。

  他任由暗色在眼底蔓延,心臟仿佛察覺了某種失控的預兆,跳漏了一拍。

  「怎麼報答呢?」

  他開口,嗓音低沉微啞,仍維持著上位者慣有的從容。

  江霧惜笑了。

  她忽然俯身,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一字一句——

  「比如....狠狠操你。」

  鏡片後的眸光終於裂開一絲縫隙,像是高嶺之巔的雪終年被陽光灼穿,露出底下滾燙的、不為人知的暗色。

  ——他終究是被她拽下來了。

  ......

  「別,樂岩哥....啊...」

  林安妮像個破布娃娃,被樂岩翻來覆去的折磨,並且是在其他『朋友』面前。

  最後大家都嗨了,到最後已經分不清誰是誰,只知道是一具又一具糜爛的肉體。

  銷魂窟不過如此。

  明明只是一個客廳大小的房間,煙霧繚繞之中,他們以為自己是神仙。

  林安妮看見天花板在旋轉,然後就是自己站在舞台上,數萬人在下面呼喚她的名字,為她痴狂。

  她在沙發上發出心滿意足的笑聲。

  當有一種東西,可以讓你輕鬆擁有感官上的真實體驗,你不需要再親自去過自己辛苦耕耘還未必有收穫的人生,你只需要深吸一口氣...接著,你就體會到了這世界上最頂級的快樂。

  一切成就,一切滿足,一切你能想到的獲取愉悅的方式,都在這一口氣之中。

  而那之後,是第二天周而復始的自厭、自棄。

  你痛恨自己為什麼再次同流合污。

  你試圖切斷和它的聯繫,但每一次,毫無例外的再次關上了那扇門。

  林安妮感覺渾身奇癢無比,她縮在樂岩懷裡,顫抖著問:

  「樂岩哥....我...我還想要一點...」

  樂岩的經紀人已經帶人進來通風,給他靜脈注射解毒的藥物。

  林安妮被他踹到一邊,又立刻爬了回來。

  她看見樂岩點了根煙,面無表情地說:

  「挺識貨啊,這是新東西,名字也很浪漫,叫斑斕。不過....我也只有一小袋,我已經夠疼你了。」

  林安妮此時終於知道那天為什麼他們全都有恃無恐,根本不怕被曝光。

  因為第一次吸是為了合群的僥倖心理;第二次是被樂岩脅迫,要求她證明不會將這裡的事說出去;第三次就是她的自甘墮落,還有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現在,她已經成為喪失主權的領土,被肆意踐踏,只為一口快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