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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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洛姍和江霧惜手拉手回來時,看見裴序淮正和傅時硯打撞球。

  傅時硯看見她們親熱如姐妹的樣子,笑彎了眼。

  「這才一會兒功夫,就把我姐拿下了?」

  江霧惜瞪他:「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

  傅時硯作舉手投降狀。

  裴序淮淡漠的雙眼注視著江霧惜臉上生動的表情,意識到她平時在公司還是收斂了。

  傅洛姍看見裴序淮也沒搭話,兩人就冷淡的各自點了個頭,算打招呼。

  就連今天上遊艇倆人都是一前一後來的,相敬如賓的可怕。

  傅時硯把江霧惜抓過來,非要教她打撞球。

  裴序淮把球桿放在一邊,說:「你們慢慢玩。」

  傅時硯對江霧惜說:「姐夫嫌你菜,不跟咱們玩了。」

  江霧惜在他懷裡拿著球桿,有點拘謹的說:

  「裴總,你和時硯打吧,我就是鬧著玩的。」

  裴序淮看出她在自己面前始終放不開,說:「沒事,我剛好休息一下。」

  傅時硯咬她的耳垂,「寶貝,下班了還叫裴總?應該跟我一起叫姐夫。」

  江霧惜眨眨眼,不太確定的看向傅洛姍,徵求她的意見。

  傅洛姍說:「大家一天沒結婚,就一天各自獨立。」

  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傅洛姍對於這樁婚事,本質是抗拒的,但她這人非常有教養,就算不喜歡裴序淮,也還是客客氣氣的維持著。

  裴序淮聞言也沒什麼反應。

  兩人加起來就是四個字,人淡如菊。

  等裴序淮走了,傅時硯說:「姐,你真打算聽家裡安排了?」

  「不想對著幹,浪費力氣。」

  傅洛姍說:

  「不就是領證嗎,我領完就到國外去,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就當我對爸媽盡孝了。」

  傅時硯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在傅家,婚姻到底代表什麼。

  只是現在,他有了不該有的妄念。

  傅時硯的目光看向正聚精會神瞄準黑八的江霧惜。

  他突然有些期待——

  她結婚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他們的生活到時會有什麼變化?

  會不會若干年後,他也有了一個逆子,動不動就伸手問他要錢。

  『啪——』

  江霧惜一桿打出去,黑八進洞落袋。

  她笑彎了眼睛,驕傲的對傅時硯揚起腦袋。

  「看,也沒多難嘛。」

  只見傅時硯目光溫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看著自己了。

  他走過來親了親她,說:「寶寶真棒呀,都會打撞球了。」

  江霧惜『咦』了一聲。

  傅時硯挑眉,眼底卻盛滿笑意,問:「你這什麼表情?」

  「你好肉麻。」

  江霧惜說完假裝要去打另一顆球,藉此趕緊離他遠遠的。

  下午遊艇停在海中央,大家去海釣。

  江霧惜全程和傅洛姍黏在一起,兩人連上廁所都要一起去。

  傅時硯有點吃味。

  期間他叫了她好幾聲,甚至釣上大魚的時候語氣誇張的向她炫耀。

  江霧惜都是敷衍的說:「知道啦,你自己玩一會兒。」

  搞得皮皮幾人奚落傅時硯:「咱們的太子爺栽嘍。」

  楚放全程面無表情,聽見這話更是冷冷哂笑。

  他換了潛水服一個人下海,過了一會兒撈了一塊紅珊瑚上來。

  因為過於稀有,引起眾人驚嘆。

  皮皮搓著手說:「放哥,這塊珊瑚你能割愛嗎?出多少我都樂意。」

  這可是中國清代『一品朝珠』的原料。

  楚放也是無意中才撈到這一小塊。


  他打算回去給夕夕打一枚戒指,餘下的料子看看能不能湊出一對耳環。

  他回絕皮皮:「我拿來孝敬長輩的。」

  傅時硯看見楚放潛水服都不換,第一時間把紅珊瑚寶貝一樣抱起來,收進了包里。

  他知道楚放母親在他小時候就過世了,也不知道他此刻口中的長輩指的誰。

  江霧惜正和傅洛姍專心釣大魚,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魚上了鉤,兩人力氣都不夠,差點被拉到海里去。

  一隻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江霧惜驚訝抬頭,看見裴序淮站在自己背後,雙手握住她的釣竿。

  因著這個姿勢,他的兩條有力的胳膊在她的身側,遠遠看去,像將她環在身前一樣。

  江霧惜覺得這姿勢不妥,下意識喊了聲裴總。

  裴序淮沒看她,只目視前方,說:「收線。」

  傅洛姍也看見他們這曖昧的姿勢了,但完全沒往別的方面想,只一個勁喊著:

  「上來了上來了!」

  最後在三人合力之下,一條藍鰭金槍魚砰的砸在甲板上,魚鰭不停甩,感覺都能抽死人。

  這邊的動靜讓傅時硯等人聞聲而來。

  傅時硯目光只能看見江霧惜,下意識就笑起來,只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好奇又害怕的圍著魚看,隨著魚的掙扎還一驚一乍的後退。

  但下一秒,一雙手握住了她的肩頭。

  傅時硯腳步頓住,微微皺眉,看見裴序淮把她擋在了身後。

  楚放也看見這一幕,雙眸眯起。

  皮皮等人則直奔大魚而去,連連叫好。

  傅時硯快步走到江霧惜身邊,把她從裴序淮的身後牽出來。

  「寶寶這麼厲害呢,都會釣...」

  江霧惜捂他的嘴,做出受不了的表情:「你別說了,晚上給你吃魚。」

  傅時硯抓過她的手,故意在她的手心親了一口,但眼睛卻冷冽的看向楚放,又帶到一旁的裴序淮。

  他看見裴序淮並沒往這邊看,仿佛在專注的看魚。

  傅時硯覺得自己有點敏感了。

  他從沒這樣過,對這種總覺得別的男人對江夕有所圖的症狀有些陌生。

  楚放沒理會傅時硯宣告主權的行為,而是若有所思的盯著裴序淮。

  晚上,眾人圍坐一桌吃今天釣上來的海鮮。

  這次來,傅時硯專門帶了米其林的廚師團隊。

  此刻有戴著高帽的主廚正在為江霧惜烤魚。

  其他人則是吃直接片好的刺身。

  江霧惜想夾一塊今天自己釣上來的金槍魚,筷子剛拿起來,霎時,有三個方向的筷子同時伸了過來——

  傅時硯的筷子夾住了她的筷子。

  楚放的筷子夾著一塊金槍魚正欲放進她的碟子裡。

  裴序淮的筷子夾著一塊烤熟的魚肉伸到她面前。

  三人目光交錯,同時濺起看不見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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