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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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在哪?」

  傅時硯跟著林安妮在山裡繞了十多分鐘,眉心一直沒松下來過。

  此刻他觀察四周,目光直直地射向林安妮,裡面的寒意讓林安妮下意識後背發冷。

  「你帶我來的這邊土地潮濕,根本沒有干樹枝可以生火,不可能是你們剛剛走的那條路。」

  傅時硯說完走過來,逼視著她。

  「我再問一遍,她在哪裡?」

  林安妮目光躲閃,下一秒就指著一個山洞說:

  「就在那兒,時硯哥哥,你快點,不然小夕就沒命了。」

  傅時硯眼底滿是懷疑,但他無法確認江夕的安全,不敢放過一絲可能,於是跟上。

  林安妮把傅時硯誘騙到山洞裡,就利用口袋裡的遙控播放提前錄好的棕熊出沒的聲音。

  「時硯哥哥,外面是什麼聲音?」

  林安妮緊張的抓住傅時硯的胳膊。

  「好像是什麼動物!」

  傅時硯根本無暇顧及外面的聲音,他從進入山洞開始就一直在昏暗的環境內搜尋江夕的身影。

  此時一無所獲,他徹底認清這些都是林安妮的把戲。

  即便被騙,但傅時硯根本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跟無謂的人發脾氣,他果斷的轉身就走,卻被林安妮死死拉住。

  「時硯哥哥,外面有熊!不能出去!」

  林安妮將自己的身體整個都貼上傅時硯的胳膊,用胸部狀似無意的摩擦他的小臂。

  傅時硯乾脆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毫不留情。

  「林安妮,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容你到今天?」

  林安妮猛地睜大眼,臉被憋成絳紫色。

  她看見傅時硯的眼底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平時的懶怠和風流感全無,此刻他頸側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暗河裡浮動的毒蛇。

  這才是真正的傅時硯嗎?

  林安妮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傅時硯毫無語氣地說:

  「從和你訂婚的那一天起,你就只是一枚棋子。我本來以為你足夠有自知之明,沒想到還是這麼蠢。」

  傅時硯眼裡是濃濃的不耐和狠戾。

  他幾乎要把林安妮掐死,但理智繃著他,讓他給她留了一口氣。

  「說,江夕在哪裡。」

  林安妮被傅時硯摜在地上,拼命大口呼吸著。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也不再掙扎做無謂的抗辯,反而瘋癲的笑起來。

  「回國後立刻和我結婚,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傅時硯眯眼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知道你現在已經沒用了嗎?」

  「什麼?」

  林安妮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但很快變成不信。

  「不可能,沒有我林家的渠道,就算你和那幫外國人簽了約又怎麼樣?傅時硯,你想滲透我們國家的醫療系統,我林家有條件輔助你,不如我們都開誠布公一點,談談條件怎麼樣?」

  傅時硯的眼底浮起一絲譏誚的冷意,像是看一件廉價貨般掃過她。

  「談條件,你?」

  他嗓音低沉,字字如刀,連多施捨一個音節都嫌浪費。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如同掠過一件無足輕重的擺設,而後漫不經心地收回,轉身便走。

  林安妮渾身發冷,羞辱感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傅時硯甚至懶得嘲諷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屑給。

  他不需要說狠話,不需要解釋,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因為在他眼裡,她已經不值一提。

  一直以來,林安妮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可以忍受他的惡劣,甚至可以忍受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但唯獨不能忍受,他連玩弄她的興趣都沒了!

  剛剛那一瞬,傅時硯的眼神明確的告訴她,她連被他輕視的資格都沒有。

  林安妮慌了!

  她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只有我知道江夕在哪裡,你難道不想儘快找到她嗎?」


  誰料傅時硯頭也不回,像是沒聽見一般,直接無視林安妮。

  林家對林安妮的物質富養但精神馴養讓她缺乏『認識他人的本質』的能力。

  正如傅時硯,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輕易受人威脅的人,甚至會適得其反。

  這個男人只信得過自己,關鍵時刻也只會靠自己。

  所以傅時硯獨自迅速回到紮營地,他一邊拿出所有會用得上的裝備,一邊指揮吩咐。

  「調直升機搜山,所有救援隊必須出動。」

  「我不管你什麼手續,如果我的人今天在這兒出了問題,你們所有人都脫不了關係,你看我是不是說到做到。」

  「今天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都要給我找到她。」

  嚮導和地陪一見事態這麼嚴重,趕緊各自聯絡相關部門。

  忙亂之際,楚放帶著一隊人抵達。

  自從她進山之後,他就一直心慌胸悶,坐立不安。

  聽說她出事了,便帶人用最快的速度上了山。

  楚放直奔到傅時硯面前,強忍所有情緒,詢問目前的情況。

  兩個男人畢竟有多年的默契存在,他們對了下時間,商定各自尋找的方向,就一句廢話都沒有的出發了。

  楚放的心臟在胸腔里跳的直痛。

  早在來日本之前,他就知道夕夕此行的目標是傅時硯,但這一路他非常掙扎。

  他以為自己可以包容,只要成全夕夕,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她的心一定還在自己這裡。

  可到了日本以後,他目睹的所有,都讓這份自信變形了。

  楚放一邊恐懼著會失去她,一邊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嫉妒,甚至他情緒有些失控,將所有的無力都怪在夕夕身上——

  怪她不信任自己。

  怪她不對自己說出真相。

  怪她根本沒想過讓他來解決。

  所以今早傅時硯提出一起進山,他故意沒有跟上,是為了給她空間讓她自己放手去做。

  然而此時此刻,楚放從未這麼痛恨過自己。

  他不該放手的。

  ......

  另一邊,江霧惜已經藉助伸縮繩從樹上一點點挪下來了。

  她從來不會被動等待別人來救。

  只是此刻,江霧惜靠坐在樹下,看著那個求救煙霧,眉頭緊鎖。

  如果想要儘快獲救,就必須讓人知道自己的具體位置。

  但山里不讓帶火,她現在必須想辦法點燃這個煙霧。

  山裡的溫度開始越來越低,她將食物分配好,最多只能再堅持一天。

  而她的肋骨應該是裂了,身上有多處擦傷,此刻身體開始發低燒,咬牙堅持的話只會讓體力消耗的更快。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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