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楚放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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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林耀深的眼底有些複雜。

  「你知道被我爸發現會怎麼樣嗎?」

  他的臉上是罕見的嚴肅。

  「小時候我和我姐捉迷藏,我偷溜進去躲在桌子下面,爸進來和人談話,其實我當時什麼都沒聽懂,但被他發現我當時也在書房裡,之後他把我打的一星期沒能下床。」

  林耀深皺眉看著她,問:

  「江夕,你進去是想找什麼?」

  江霧惜剛想開口,林耀深卻率先說:

  「別再把我當做藉口,我是有點喜歡你,但不是傻子。」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頜,盯著她的眼睛說:

  「上次在馬場,你也是在打探什麼,對嗎?」

  江霧惜雙眸一顫。

  原來林耀深早就懷疑了。

  看來之後在他面前不能過於掉以輕心。

  江霧惜裝作緊張,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微微發抖,像是想說什麼,卻只溢出一點急促的呼吸。

  她睫毛低垂,在白皙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林耀深最抵擋不了她這一套。

  「是小姐....讓我去林先生的書房找合同....」

  江霧惜說完就抓握住林耀深的一根食指,仰起臉用求助的目光看他。

  「少爺,你知道的,我沒辦法拒絕小姐。你能裝作不知道嗎?」

  林耀深的懷疑並未完全打消,卻因為這一瞬她的依賴和軟聲哀求而心神動搖。

  江霧惜抱住他的腰,輕聲道:

  「小姐說,如果能拿到合同就介紹一份體面的工作給我。到時候....我就不是....」

  她刻意沒有說下去,但潛台詞已經傳達到位——

  我之所以冒險去書房偷東西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她看見林耀深的表情出現怔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後,像被燙到般倉促移開,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想要別的工作沒必要求她,我也可以....」

  江霧惜打斷道:「不是一份工作而已。」

  林耀深不解地看她,「那是什麼?」

  她眼眶通紅,淚水還懸在睫毛上,卻忽然抿唇笑了起來。

  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她卻像察覺不到似的,仰著臉望過來,眼裡還漾著未散的水光,聲音輕軟又帶著點鼻音:

  「我想要少爺為我驕傲。」

  那笑容毫無防備,像雨後突然透出的一縷陽光,晃得林耀深心尖發顫。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愧疚感。

  林耀深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種種貶低,頓時明白了她這麼做的動機。

  這些天的懷疑瞬間都被情感壓下,其中,特別是那個關於『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的念頭,此時被鞏固了一遍答案。

  「怎麼有你這麼傻的人?」

  林耀深抱緊她,有些自責的輕吻她的耳垂,嘴上卻是甜蜜的抱怨:

  「我就在這裡,你為什麼不懂利用一下,要捨近求遠的討好我姐?」

  江霧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神冰冷,輕柔的摸上林耀深的後腦。

  她將半邊臉埋在男人脖頸間,神情晦暗不明。

  「我不捨得。」

  因為有的棋子必須留在最後,用來完成致命一擊。

  -

  距離壽宴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江霧惜按部就班的籌備。

  在此期間,林安妮完成了植皮手術,恢復程度達到百分之五十。

  但她自己仍不滿意,心情起起伏伏,變得很少見人。

  那截手臂上蜿蜒著猙獰的暗紅色疤痕,像一團凝固的岩漿,皮膚皺縮扭曲,表面凹凸不平,泛著蠟質的光澤。

  林安妮至今不敢洗熱水澡,出門一定是長袖,對於近身的人也十分防範警惕。

  這道疤成了她永遠無法癒合的痛覺記憶。

  而這就是江霧惜的目的。


  但她認為林安妮要付出的代價依然遠遠不夠。

  屈心蓮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東湊西湊,湊出了兩千萬填上帳,近日才與林孝遠重修舊好。

  只是這表面的恩愛,兩個人如今都演膩了,卻不得不在人前維持完美與得體。

  江霧惜對林家的動向盡在掌握,不過眼下有另一件事令她不安——

  楚放已經很多天沒有消息了。

  這天江霧惜休班,打發了林耀深後直奔和楚放同居的房子。

  可她驚訝的發現,自己走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這些天楚放都沒回來過?

  江霧惜問了物業,確認監控里的確沒有楚放的車。

  她思忖半晌,打給了傅時硯。

  說明意圖後,江霧惜聽見對面傳來冷嘲:

  「你怎麼不等他死了再問?」

  她聞言皺眉,「楚放出事了?」

  傅時硯說:「現在不確定,我的人也在找。」

  江霧惜聽完前因後果,頓時頭皮發麻。

  原來那天晚上,楚放並沒有去赴約,傅時硯雖然答應了她要叫走楚放,但人到底來不來他才懶得理,應酬完後就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詢問時,發現楚放已經聯繫不上了。

  之後經過調查,查到楚放的車開進了一家會所的停車場,但人和車都憑空消失了。

  江霧惜腦中紛亂,問道:

  「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有沒有報警?」

  傅時硯覺得好笑,「你第一天知道他幹什麼的?」

  江霧惜啞然。

  楚放遊走於黑白兩道,越界的事沒少干,更不用說結下的仇家多如牛毛。

  傅時硯和她對著沉默,兩人心思各異。

  江霧惜在冷靜分析此事對自己的利弊。

  傅時硯以為她擔驚受怕,心裡不好受,於是說了句「在查了,我不會讓他出事」,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江霧惜坐在沙發上獨自思索許久。

  傅時硯的話雖然難聽,但提醒了她——

  如果這次楚放安全回來,知道她在事發這麼多天後才想起來找他,這段關係基本到頭了。

  這也是她目前想要的。

  她已經拿到了顧文泰的資料,剩下的交給黑頭像查也可以。

  不斷懷疑自己的楚放,危險性已經大過利用價值。

  所以他不回來比回來對自己更有利。

  而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江霧惜本以為梳理清晰後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節奏中。

  但接下來的時間,不管她走進臥室還是廚房,都會自動關聯到和楚放在一起的記憶。

  不怪江霧惜總是忘記他是混黑的,因為他在她面前總是像個忠誠又憨厚的大狗。

  喝多的時候也很安靜,最多在門口不停敲門,嘴裡嘟囔著:

  「寶寶給我開門,我打獵回來了。」

  江霧惜鬼使神差的打開和楚放的聊天記錄,在裡面輸入『愛』這個關鍵字,然後出來翻也翻不完的歷史記錄,發送者全是楚放。

  「睡不著,想你了,我太愛了怎麼辦」

  「可愛」

  「去哪,幾點回來,還愛我嗎」

  「不愛你愛誰啊」

  「不想應酬,只想回家愛你」

  「睡吧,愛你」

  「我愛你,夕夕」

  她翻到最近的日期,發現楚放的消息並沒有減少過,但比起以前熱烈親昵的表達,更多變成了:

  「今天不能見面嗎」

  「幾點回來」

  「在哪裡」

  「今天回來嗎」

  「很忙嗎」

  「累不累,我去接你」

  江霧惜心情有點亂,關掉手機想把注意力轉移開,起身時腳邊踢到一個沒藏好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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