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錢暴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放的手臂傷的不重,他穿著潛水服,又常年鍛鍊,當時反應很迅捷的一鉤子把魚刺穿了。

  江霧惜事後問他,為什麼當時沒有選擇拉開她,而是要用手擋。

  楚放笑著說:「人家嘴都張開了,不咬點什麼,白來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用這種調侃的方式化解她的愧疚。

  江霧惜把臉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楚放嘴邊露出溫柔的笑意,手放在她的頭上輕撫她的發。

  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女人的雙眼清冷淡漠,沒有任何情緒。

  江霧惜本以為這場遊輪之行會因楚放受傷提前結束,然而沒有。

  那些平時一口一個『放哥』的公子哥們在幾句虛假的關心後,照樣嗨玩。

  江霧惜再次感受到她和這個階級的區別——

  道德是約束底層人的東西,而上等人則明亮又冷漠。

  楚放不過是上等人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劍,他用滿手污髒,暫時換取了他們表面上的尊重。

  然而實際上,他只是游離在這個圈層邊緣的一條狼犬。

  看透這一點的江霧惜,更加堅定要把傅時硯從高處拉下來的信念。

  她拿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盒子,雙眸沉靜。

  該給他一些強刺激了。

  ......

  遊輪之行到了最後一天,皮皮提議大家在賭場約一把。

  這才是這次出行真正的目的。

  楚放看見江霧惜好奇但一臉乖巧的依偎在身邊,柔聲問:

  「想玩嗎?」

  江霧惜搖搖頭,無精打采的看著他的手臂。

  「這次出來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而且會輸很多錢吧?」

  楚放見不得她這樣,抬起她的下巴說:

  「有些錢是一定要輸的。讓你去輸,我心裡還舒服一點。」

  江霧惜被他帶到賭桌後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楚放手下管理著若干賭場、娛樂場所、商K等灰色場所,靠的是黑白通吃。

  這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鏈如同走鋼絲,稍有不慎,他就會被推出去做替死鬼。所以每年的打點必不可少。

  此時遊輪已過界碑,這艘船上的錢流向哪,誰也查不到。

  江霧惜暗罵自己天真,她竟真的以為楚放是受邀前來參加派對。

  此刻她坐在楚放的腿上,看他夾著煙混不吝的笑著,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往前推——

  「All in.」

  傅時硯手邊的籌碼堆成山,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跟。」

  荷官發牌。

  江霧惜手下此刻就是最後一張底牌。

  她沒看,反而盯著傅時硯的眼睛。

  全場屏息。

  傅時硯的唇角始終散漫的勾著,手一翻——黑桃A。

  江霧惜指尖輕挑,牌翻了過來,她瞳孔收縮。

  皮皮笑道:「放哥,看來有嫂子在旁邊也沒法給你帶來運氣啊。」

  只見楚放面前的籌碼瞬間被瓜分。

  他隨意一笑,說:「再來。」

  江霧惜看他。

  她剛剛明明看見底牌是A,但開牌時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3。

  楚放出老千了,卻是為了輸給這些公子哥。

  江霧惜曾經只看到他的輕浮和玩世不恭,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的藏鋒和屈從。

  似是察覺她情緒波動,楚放將她摟緊了一點,貼著她耳廓輕聲問:

  「累了?」

  她垂眸搖頭,看著他的眼睛問:

  「你不想贏嗎?」

  楚放頓了一下,貌似不在意的笑道:

  「你在我懷裡,我已經贏了。」

  江霧惜在他耳邊說:「我幫你贏一次。」

  坐在另一邊的傅時硯此時看著她坐在男人懷裡垂眸輕笑的樣子,只覺十分礙眼。


  他把牌丟到桌上,點了根煙。

  「沒意思。」

  皮皮提議:「換21點怎麼樣?」

  眾人沒意見。

  江霧惜目光閃了閃,臉上露出些好奇。

  「21點怎麼玩?」

  楚放給她講了規則,把滿滿一盒籌碼給她。

  「玩兩把就會了。」

  眾人調侃:「放哥太寵嫂子了吧,當心輸掉底褲。」

  傅時硯眼底閃過諷刺,說:

  「輸了的人要脫衣服,還敢玩嗎?」

  他看著江霧惜,想用這種方式讓她知難而退。

  楚放眼神一冷,剛要開口,江霧惜按住他的手腕。

  「可以。」她微笑,「不過我要加注,如果我贏,賭注翻十倍。」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賭桌上所有人,問:

  「你們敢玩嗎?」

  眾人沒想到她竟公然叫板,面上都嘻嘻哈哈笑著,可心裡已經不爽了。

  但礙於她是楚放的女人,而楚放今晚又給他們上貢了那麼多錢,所以皮皮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輕慢。

  「行啊,嫂子,你脫光了可別跟放哥哭。」

  「放哥,你聽見了啊,到時候別怪咱們兄弟。」

  「嫂子新手,哥幾個隨便玩玩算了,跟個女人較什麼真。」

  幾人說著,讓荷官洗牌開局。

  傅時硯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咬著煙走到荷官的位置。

  眾人驚訝:「怎麼好讓小傅總親自發牌?」

  傅時硯眼皮不抬的洗牌,「廢什麼話。」

  21點勝率極低,是賭場的吸金黑洞,因為莊家開局就多1.5%的優勢。

  他怕江霧惜下不來台,於是把發牌權控制在自己手中,不至於讓她輸的太慘。

  一副牌在他手裡行雲流水。

  楚放見狀,心頭微松。

  他了解時硯的技術,知道他平時不屑出千,但關鍵時刻或許能保夕夕一輪。

  思及此,楚放看了傅時硯一眼,示意傅時硯不要讓她難堪。

  傅時硯一挑眉,用眼神說:關我什麼事。

  兩個男人在無聲中完成了一場對視。

  江霧惜沒注意到,因為她此時全神貫注在牌上。

  皮皮等人紛紛下注,都闊綽的推出一摞藍色籌碼。

  而江霧惜放了兩枚面值最小的紅色籌碼。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嘲笑,但她面不改色。

  傅時硯見她一直緊緊盯著牌,那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模樣讓他不由勾起笑。

  他開始發牌,包括江霧惜在內的每個閒家都獲得兩張明牌,他自己一張明一張暗。

  江霧惜開牌,一張9一張7,合計16點——

  一個很安全的數字,既不夠強,也不至於直接爆。

  她頓時看了傅時硯一眼。

  然後看見他的明牌是10,暗牌未知。

  如果傅時硯的暗牌是10或A,她不僅輸了楚放的籌碼,還得脫衣服。

  局勢對她不利。

  但江霧惜冷靜的把其他人的牌快速掃了一眼。

  傅時硯目光落在她身上,問:

  「要牌還是停牌?」

  他說完又補了句:「現在退出來得及。」

  江霧惜迎上他的視線,手指輕扣桌面。

  「要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