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意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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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放雙眼沉冷,盯著傅時硯不說話。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結。

  半晌,醫生來說已經打完針,後續觀察就可以了。

  楚放等房間裡的人都走光,手握在門把手上,回頭對傅時硯說:

  「我不知道你在疑心什麼,但我和她在兩年前就認識了。

  我不是你,時硯。

  或許每個接近你的人都有所圖,但我的身邊只有危險和無法保證的未來,而她卻願意愛這樣的我。

  如果你把我當兄弟,別再刺她。小夕看著倔強堅強,其實很脆弱。」

  傅時硯面無表情的看著關閉的房門,眸光明明滅滅,最後懶怠的垂下眼,顯得意興闌珊。

  他把煙彈進菸灰缸,起身走了。

  ......

  江霧惜這一覺凌亂又昏沉。

  她夢見很多小時候的事,想醒又醒不來。

  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在楚放的懷裡。

  他的胳膊被她當做枕頭一樣墊在脖子下面,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手護在她的腰際,保護意味明顯。

  楚放就這麼跟自己蜷縮著睡了一晚。

  她輕輕回頭,男人倏地醒來,眼眸還惺忪著,手卻已經覆上她的額頭。

  「醒了?」

  他的聲音低啞粘滯。

  「退燒了。要喝水嗎?」

  江霧惜點頭,然後被他抱起來裹上三層被子,水也餵到嘴邊。

  「會不會傳染你啊....」

  江霧惜看見他就著自己沒喝完的半杯全喝了。

  楚放放下杯子就親了上來。

  「傳染吧,聽說病傳染完別人就能好。」

  江霧惜笑,「什麼傻話。」

  她的身子被裹成粽子,此時只能用臉去輕輕蹭他的胸口,說: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很掃興吧?」

  楚放擁抱住她,吻上她的發頂。

  「現在是你在說傻話。只要你健康,剩下的全部交給我。」

  他雙手捧住江霧惜的臉,一下一下啄吻她。

  「我說過,我會給你兜底。」

  兩人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吃過早餐後,江霧惜提出讓他去玩,不要因為自己生病而錯過和其他人的社交。

  楚放不肯放她一個人,於是江霧惜說一起去。

  他本打算讓她今天就在房間休息的,可看見她期待的眼,還是心軟的妥協了。

  兩人穿戴好後,楚放牽著她下到負一樓。

  禮讚號的特色就是有一個可以深入海底200米的膠囊裝置,可以看見各種罕見的海洋生物和海底最真實的樣子。

  兩人到達時,傅時硯和其他人已經在穿潛水裝備了。

  黑色膠質衣讓男人的胸肌和長腿暴露無遺。

  傅時硯率先坐進了膠囊里,看見楚放也沒打招呼。

  楚放也當做沒看見,和皮皮幾人說話。

  江霧惜瞬間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

  她垂眸掩住思緒,悄悄在楚放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走進膠囊里。

  裝置啟動,江霧惜心情有點微妙。

  她知道自己時刻要以攻略傅時硯為目標,但架不住對海洋的好奇實在蓋過了對傅時硯本人的好奇。

  膠囊是360度全景透明玻璃,也就是說她的腳下此刻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見大片的珊瑚礁,下方的海如同深淵一樣,讓她雙腿控制不住發軟,但又興奮。

  隨著下降的越來越深,光線從明到暗再到完全消失。

  他們到了深海與淺海的過渡帶。

  神秘,恐怖又迷人的海洋完全展現在她眼前。

  江霧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扒著玻璃向外看,甚至捨不得眨眼。

  傅時硯就坐在她的對面,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她精緻但素淨的側臉。

  挺翹的鼻尖,粉潤的唇,還有那雙眼。


  她的眼生的實在好看,瞳色介於淺棕和灰之間,永遠給人霧蒙蒙的感覺,但又剔透乾淨,偶爾還會呈現孩童般的懵懂和澄澈。

  比如此刻,一條燈籠魚快速從她面前游過去,她嚇得睜圓了眼,呆呆的眨了兩下,目光又好奇的跟著燈籠魚游來游去。

  完全像個第一次被帶來水族館參觀的小朋友。

  楚放本就擔心她的身體,所以即便和其他人閒聊著,也會時不時看她一眼。

  此刻見她微張著嘴巴,目不暇接的看著各種魚,頓時露出溫柔的笑,從背後抱住她的腰,給她指著介紹。

  「這是六鰓鯊,是現存的最原始的鯊魚之一,在海洋館裡見不到。看來江夕小朋友的運氣很好。」

  江霧惜仰頭,眼睛亮亮的正觀察著鯊魚,忽然感覺腰間落下一道視線。

  她用餘光看見傅時硯抱臂坐在對面,正看著自己和楚放。

  一個想法頓時在腦內升起。

  只見江霧惜輕輕仰頭,回眸一笑,那笑容讓楚放呆了一下。

  「那這個是什麼?」

  她聲音帶著雀躍和好奇,指著一個地方問。

  楚放努力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黑咕隆咚的那邊,仔細觀察。

  「好像....是巨型烏賊?」

  「是二戰時的沉船。」傅時硯忽然開口。

  江霧惜看向他,但僅停留一秒,像沒聽見一樣又移開視線,繼續和楚放說話。

  傅時硯一邊的眉毛微微抬起,眼睛周圍的肌肉收緊,是不爽的表現。

  此時皮皮等人也加入討論。

  「不像吧,好像是珊瑚海。」

  「不會是飛機碎片吧?我聽說之前失蹤的那架飛機在這片打撈過。」

  江霧惜聞言歪頭,眼神有些崇拜的看著說話的人,道:

  「哥你知道的好多啊。」

  那哥們一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吧啦吧啦的又說了一大堆。

  楚放警告的瞥他一眼。

  傅時硯嗤笑一聲,開始鼓掌,陰陽怪氣的——

  「哥哥說的真好,再多說點。」

  那人被太子爺嗆了,不敢吭聲,趕緊認慫。

  江霧惜將傅時硯的反應看在眼裡,眼底划過一絲笑意,但不動聲色的掩飾住。

  她輕輕『啊』了,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

  「海里下雪了。」

  她的聲音輕柔好聽,此刻帶了點尾音,把在場所有男人的心神勾住了。

  只見玻璃外不斷有碎屑飄飄揚揚,浮浮沉沉。

  眾人都覺得江霧惜口中『深海雪』的說法十分浪漫。

  楚放把臉貼在她的臉旁,抱著她笑,直男道:

  「寶貝,那不是雪,是屍泥。」

  「屍體的屍?」

  她的眼睛睜的圓圓的,眼珠飄到眼尾,一副想不通又很好學的模樣。

  傅時硯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再次紆尊降貴的開口:

  「這是海里的有機碎屑,堆積成黏稠的「屍泥」。確實像一場永不停歇的灰色大雪。」

  然而,江霧惜聽完只是靜靜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當做沒聽見。

  傅時硯一口氣憋在喉嚨里,眯眼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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