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禍害遺千年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瞬間讓眾人精神一振。
定位員隨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聽得耳機中微弱的電流聲。
五分鐘後，他摘下耳機，眼裡閃著光，把一張定位圖紙遞給王林：「電台位置，大致就在這一帶。」
王林接過圖紙，眼神一凝：「好，馬上暗中排查這一片的用電情況，動作要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組員們迅速下車，身影很快隱入夜色中。
軍統的行動效率很高，僅僅兩個小時，王林就拿到了這片區域的用電大戶名單。
這裡是山城的中高檔住宅區，用電大戶足有上百戶，名單厚厚一沓。
他拿著名單，眉頭緊鎖。
隨著無線電技術的發展，到1942年的時候，一個鬼子電台的耗電量並不大，跟一盞15瓦的燈泡差不多。
千萬不要被影視劇誤導，說電台是耗電大戶，純屬誤導。
光看用電量，根本無法準確定位目標。
唯一的辦法，就是挨家入戶搜查。
但可疑目標太多，一家家查太慢，也容易打草驚蛇。
如果，要是進行分區斷電，還要等到下一次對手發報。
現在軍統缺少的就是時間，等不起。
最終他一咬牙，拿起車上電話，撥了出去。
「毛秘書，電台已經定位到大體位置，這邊需要人手封鎖現場進行排查！」
毛人鳳白天交代完王林任務，實在熬不住，眯了一會。
這一眯，就從中午睡到天黑。
電話響起時，他一個激靈驚醒，抓起話筒，強打起精神應道：「我這就派人支援！」
很快，軍統行動處的人，大批量調動，又驚動了戴老闆！
戴春風剛掛了老頭子的電話，正在屋裡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正想叫毛人鳳過來問事，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進！」
來人正是毛人鳳，他滿頭是汗的拿著一封密電衝了進來。
「老闆，海王急電！」
戴春風心中一緊，奪過密電一看，長舒一口氣。
電文表面是匯報，實則在試探——今天上海兩個情報據點被端，是否是總部授意？
「海王還真是聰明，從蛛絲馬跡中就能猜出這麼多。」戴春風語氣複雜地說道。
「那......怎麼回復海王？」毛人鳳也不知道影子計劃的細節，但看了海王的來電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金陵搭上一個特別行動小組，上海又搭進去2個情報據點，值得嗎？
「告訴海王，只管盯緊日軍高層動向，其他別插手。」戴春風揉了揉眉心。
能力強的下屬，有時候比敵人還讓人頭疼。
事以密成，有些事說了怕泄密，還擔心手下因意見相左，導致事情敗露，功虧一簣。
不說吧，又容易引起手下心寒，導致猜忌。
哎，腦闊疼！
真是令人，左右為難。
「是，老闆！」毛人鳳點頭，轉身欲走！
「對了，樓下這麼吵，是電台有線索了？」戴春風叫住他問道。
「老闆，電台大體位置已確定，現在只能入戶搜查。行動隊的人是去封鎖周邊要道的，估計天亮時能出結果。」毛人鳳回頭耐心解釋。
「行，你去現場盯著點，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戴春風揮揮手。
「是，老闆！」
毛人鳳離開辦公室，直奔現場。
到了地方，他交代了王林幾句，鑽進車內倒頭就睡。
特麼的，還有什麼比小命更重要？
他感覺自己現在累的能一口氣睡上三天。
王林聽著車裡鼾聲如雷的毛人鳳，苦笑搖頭。
他麼的，真是領導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繼續搜查！」他一咬牙，大手一揮，親自帶隊。
領導可以休息摸魚，他不行。
誰讓他是現場總指揮。
他要是也摸魚，下邊就亂套了。
上半夜還能靠自覺，到了下半夜就沒人幹活了！
聰明人多的是，找個地方一躲，睡到白天說沒找到，你也沒轍。
要是找不到人，或者讓人跑了，他就是第一責任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5點，眼看搜查即將結束，山下長慶和電台卻毫無蹤跡。
王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查到了嗎？查到了嗎？」他不停地在各小隊間奔走問詢，聲音都嘶啞了。
可惜，最終搜到山下長慶買下的那小院時，屋內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條打開的地下通道，似是在嘲笑軍統的無能。
「給我追，地道不可能太長，人一定出不了包圍圈。」王林面色鐵青的盯著地道，心中怒焰升騰。
「是，組長！」特別行動小隊咬牙切齒的跳進地道追了上去。
這時，毛人鳳剛睡醒，接到消息匆匆趕來。
「什麼？人跑了？」他一來就收到這驚天噩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完了，天要塌了。
如此興師動眾，卻一無所獲，怎麼跟戴老闆交代？
「隊長，地道直通江邊，人......沒找到！」一名手下從地道里鑽出來，小心翼翼的匯報。
「他麼的，一定是昨晚搜查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山下長慶！」王林一拳砸在牆上，怒吼道，「給我繼續搜，把電台挖出來，我不信他能把電台也帶走。」
他氣急敗壞下，猛的飛起一腳，將硌腳的石子踢飛。
石子劃出弧線，砸進院中的池塘。
「撲通！」
水花四濺，幾根蘆葦被擊斷，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氣泡。
而此刻的山下長慶，正藏在池塘里，嘴裡叼著一根蘆葦呼吸。
他的蘆葦被擊斷，一個不防，嗆進去幾口池水。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芭比Q了！
心中的驚駭，怎麼也壓不住，他差點浮出水面，拼死一搏。
可左等右等都沒見有人下水，這才趕忙穩住呼吸。
原來是石子落水掩蓋了他嗆水的水泡。
他再次僥倖逃過一劫。
只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軍統隨後掘地三尺，果然在屋內挖出了電台。
確認目標後，眾人撤離，沿著江邊繼續搜人。
沒人想到，山下長慶竟然藏在池塘里，用一招金蟬脫殼騙過了所有人。
要是軍統知道他不會游泳，說不得他這次就在劫難逃。
......
軍統總部，氣壓極低。
「啪！」一個杯子劈頭蓋臉朝著毛人鳳頭上砸來。
定位員隨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聽得耳機中微弱的電流聲。
五分鐘後，他摘下耳機，眼裡閃著光，把一張定位圖紙遞給王林：「電台位置，大致就在這一帶。」
王林接過圖紙，眼神一凝：「好，馬上暗中排查這一片的用電情況，動作要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組員們迅速下車，身影很快隱入夜色中。
軍統的行動效率很高，僅僅兩個小時，王林就拿到了這片區域的用電大戶名單。
這裡是山城的中高檔住宅區，用電大戶足有上百戶，名單厚厚一沓。
他拿著名單，眉頭緊鎖。
隨著無線電技術的發展，到1942年的時候，一個鬼子電台的耗電量並不大，跟一盞15瓦的燈泡差不多。
千萬不要被影視劇誤導，說電台是耗電大戶，純屬誤導。
光看用電量，根本無法準確定位目標。
唯一的辦法，就是挨家入戶搜查。
但可疑目標太多，一家家查太慢，也容易打草驚蛇。
如果，要是進行分區斷電，還要等到下一次對手發報。
現在軍統缺少的就是時間，等不起。
最終他一咬牙，拿起車上電話，撥了出去。
「毛秘書，電台已經定位到大體位置，這邊需要人手封鎖現場進行排查！」
毛人鳳白天交代完王林任務，實在熬不住，眯了一會。
這一眯，就從中午睡到天黑。
電話響起時，他一個激靈驚醒，抓起話筒，強打起精神應道：「我這就派人支援！」
很快，軍統行動處的人，大批量調動，又驚動了戴老闆！
戴春風剛掛了老頭子的電話，正在屋裡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正想叫毛人鳳過來問事，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進！」
來人正是毛人鳳，他滿頭是汗的拿著一封密電衝了進來。
「老闆，海王急電！」
戴春風心中一緊，奪過密電一看，長舒一口氣。
電文表面是匯報，實則在試探——今天上海兩個情報據點被端，是否是總部授意？
「海王還真是聰明，從蛛絲馬跡中就能猜出這麼多。」戴春風語氣複雜地說道。
「那......怎麼回復海王？」毛人鳳也不知道影子計劃的細節，但看了海王的來電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金陵搭上一個特別行動小組，上海又搭進去2個情報據點，值得嗎？
「告訴海王，只管盯緊日軍高層動向，其他別插手。」戴春風揉了揉眉心。
能力強的下屬，有時候比敵人還讓人頭疼。
事以密成，有些事說了怕泄密，還擔心手下因意見相左，導致事情敗露，功虧一簣。
不說吧，又容易引起手下心寒，導致猜忌。
哎，腦闊疼！
真是令人，左右為難。
「是，老闆！」毛人鳳點頭，轉身欲走！
「對了，樓下這麼吵，是電台有線索了？」戴春風叫住他問道。
「老闆，電台大體位置已確定，現在只能入戶搜查。行動隊的人是去封鎖周邊要道的，估計天亮時能出結果。」毛人鳳回頭耐心解釋。
「行，你去現場盯著點，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戴春風揮揮手。
「是，老闆！」
毛人鳳離開辦公室，直奔現場。
到了地方，他交代了王林幾句，鑽進車內倒頭就睡。
特麼的，還有什麼比小命更重要？
他感覺自己現在累的能一口氣睡上三天。
王林聽著車裡鼾聲如雷的毛人鳳，苦笑搖頭。
他麼的，真是領導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繼續搜查！」他一咬牙，大手一揮，親自帶隊。
領導可以休息摸魚，他不行。
誰讓他是現場總指揮。
他要是也摸魚，下邊就亂套了。
上半夜還能靠自覺，到了下半夜就沒人幹活了！
聰明人多的是，找個地方一躲，睡到白天說沒找到，你也沒轍。
要是找不到人，或者讓人跑了，他就是第一責任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5點，眼看搜查即將結束，山下長慶和電台卻毫無蹤跡。
王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查到了嗎？查到了嗎？」他不停地在各小隊間奔走問詢，聲音都嘶啞了。
可惜，最終搜到山下長慶買下的那小院時，屋內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條打開的地下通道，似是在嘲笑軍統的無能。
「給我追，地道不可能太長，人一定出不了包圍圈。」王林面色鐵青的盯著地道，心中怒焰升騰。
「是，組長！」特別行動小隊咬牙切齒的跳進地道追了上去。
這時，毛人鳳剛睡醒，接到消息匆匆趕來。
「什麼？人跑了？」他一來就收到這驚天噩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完了，天要塌了。
如此興師動眾，卻一無所獲，怎麼跟戴老闆交代？
「隊長，地道直通江邊，人......沒找到！」一名手下從地道里鑽出來，小心翼翼的匯報。
「他麼的，一定是昨晚搜查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山下長慶！」王林一拳砸在牆上，怒吼道，「給我繼續搜，把電台挖出來，我不信他能把電台也帶走。」
他氣急敗壞下，猛的飛起一腳，將硌腳的石子踢飛。
石子劃出弧線，砸進院中的池塘。
「撲通！」
水花四濺，幾根蘆葦被擊斷，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氣泡。
而此刻的山下長慶，正藏在池塘里，嘴裡叼著一根蘆葦呼吸。
他的蘆葦被擊斷，一個不防，嗆進去幾口池水。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芭比Q了！
心中的驚駭，怎麼也壓不住，他差點浮出水面，拼死一搏。
可左等右等都沒見有人下水，這才趕忙穩住呼吸。
原來是石子落水掩蓋了他嗆水的水泡。
他再次僥倖逃過一劫。
只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軍統隨後掘地三尺，果然在屋內挖出了電台。
確認目標後，眾人撤離，沿著江邊繼續搜人。
沒人想到，山下長慶竟然藏在池塘里，用一招金蟬脫殼騙過了所有人。
要是軍統知道他不會游泳，說不得他這次就在劫難逃。
......
軍統總部，氣壓極低。
「啪！」一個杯子劈頭蓋臉朝著毛人鳳頭上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