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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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群又被狠狠打臉,據說是因為《大陸新報》的主編程勝從76號出來當晚就死在了家中!」陳鈺一口氣將話說完,她可是知道萬青的膽子有多大,上次在醫院又不是沒幹過!

  對此,她可是記憶猶新呢!

  「哦,這可是好事啊!」萬青正使壞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上動作不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他知道這是軍統上海行動站的人動手了,嘿嘿,殺了鬼子領事藤原拓海的私生子,李群往後的日子只會更苦。

  不多時,陳鈺香汗淋漓,嬌喘不已,一招紫蟒纏身,從桌子上拿起一顆葡萄餵到萬青嘴裡....

  「嗯,真香!」萬青張嘴接住,含糊道。

  一個小時過去了,門外站崗的守衛實在扛不住了,幾個人遠遠躲開,竊竊私語。

  「課長可真是給大日本帝國長臉啊……」

  「沒錯,厲害啊!」

  「……」

  ------

  76號特工總部,陰雲如墨般籠罩。

  李群幾近癲狂,待藤原拓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長久壓抑的怒火瞬間衝破理智的牢籠。

  「咔嚓——哐當——」辦公室里,那原本擺放整齊的椅子和茶几成了怒火的犧牲品。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雙手狠狠揪住椅子腿,高高舉過頭頂,帶著滿腔憤懣,狠狠砸向茶几。

  剎那間,木片飛濺,椅腿斷裂,茶几也在這猛烈的撞擊下轟然倒塌,兩者同歸於盡,碎片在地上狼藉一片。

  「嘶...啊...!」李群瘋狂發泄過後,牽動了臉上那尚未癒合的傷口,鑽心的疼痛如洶湧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此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每一絲空氣都充滿了敵意。

  自與萬青對上之後,他諸事不順,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幹啥啥不行。

  「難道山本太郎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可他又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實。

  他癱坐在滿地狼藉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之前,他已按照山下長慶的要求,向日本東京發去了電報,心中默默期盼著山下長慶的後台安藤弘一能伸出援手。

  但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李群緩緩站起身,眼神逐漸恢復了往日的陰鷙。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腦海中盤算著手中的牌。

  突然,他眼神一凜,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鎖定了獵物。

  程勝之死的真相,此刻在他心中逐漸清晰——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

  既然別人能這麼幹,他為何不能?

  而藤原拓海與萬青本就是死對頭。

  「嘎嘎......身處這危局,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想到這裡,他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絲陰狠的笑。

  ------

  萬青慢悠悠喝完陳鈺精心熬製的愛心雞湯,揮揮手把同樣「吃飽喝足」一臉紅暈的陳鈺打發走。

  而後沖守衛招了招手,「去給我買幾份今天的報紙。」

  不多時,報紙擺在了他面前。

  他靠在病床上,隨意一翻,頭版頭條赫然是自己遇刺受傷住院的消息。

  「這幫報社,消息倒靈通得很。」萬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仔細讀著上面的內容,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配著警察的採訪。

  只見報導里,那些事後才趕來掃地的警察,搖身一變成了擊退眾槍手、拯救特高課課長的大英雄。

  萬青忍不住嗤笑出聲,如今這世道,警察都被鬼子牢牢轄制,不過是鬼子的狗腿子罷了,他自然不會跟他們計較。

  他放下報紙,眼神逐漸變得冷峻。

  報紙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報導,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自己這一受傷,上海灘這潭水更渾了,那些潛藏的牛鬼蛇神都蠢蠢欲動。

  「子彈也飛夠了,是時候配合軍統總部收網了。」萬青低聲自語。

  他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臨時架設的電話,手指快速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萬青嗓音沉穩:「喂,夢秋麼?」

  「你怎麼樣,沒事了吧?我看到今天早上的報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電話那頭,楚夢秋的聲音滿是焦急。

  「嗯,我好著呢,明天就回家了。你自己多小心,這幾天外邊不太平,別出去了。」萬青邊說,邊瞥了一眼門外站崗的守衛。

  「好的!」楚夢秋瞬間明白了萬青的意思,果斷掛斷電話。

  她顧不上懷有身孕,起身,腳步匆匆朝著死信箱的方向走去。

  ------

  晚上7點,醫院病房的門「砰」地被撞開,青木大汗淋漓地沖了進來,鞋跟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濕透了領口。

  「課長!」

  青木一個箭步上前,「啪」地立正敬禮,聲音帶著幾分惶恐,「今天整個上海灘都被封鎖了,可上海這地界兒實在太大,兄弟們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啥進展,請課長責罰!」

  「嗯,上海灘上百萬人口,要從裡頭揪出兇手,確實不是件容易事兒。關鍵吶,得找對方法!說說,今天有啥發現?」其實,萬青對青木的辦事能力很清楚,壓根兒就沒抱多大指望。

  青木心裡「咯噔」一下,身子瞬間繃得更直了,趕忙說道:「課長,九爺原來是青幫張嘯林的手下。後來張嘯林死了,張彪上位,九爺不服氣,就自己拉了一幫人單幹,平常靠給人看場子、擺平事兒混口飯吃。這次暗殺,是有人在黑市上懸賞50萬大洋要課長的腦袋,九爺為了錢才動手的。」

  「黑市懸賞?」萬青猛地放下報紙,目光如電,直直地盯著青木。

  這事更有意思了,竟然還牽涉到老朋友張彪這個現在的軍統白手套。

  「是!」青木脖子一縮,聲音都有些發顫,「屬下失職!前天晚上有人在黑市突然放出這消息,這麼重要的事兒,我居然沒提前探到,求課長重重責罰!」

  說著,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萬青一眼。

  「查到是誰散布的消息了嗎?」萬青眉頭一皺,不滿地瞪了青木一眼,這辦事能力,每到關鍵的地方就掉鏈子,真是讓人窩火。

  「沒...還沒查到!」青木「唰」地一下,來了個180度鞠躬,腦袋恨不得貼到地上。

  「那狙擊手呢?」萬青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也...也沒...」青木頭低得更低了,聲音輕得跟蚊子叫似的。

  「合著你這一天白忙活了?」萬青一拍床頭櫃,「砰」的一聲,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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