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亮劍
「什麼？！」安藤弘一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臉上滿是後怕。
他在屋子裡來回疾走，腳步雜亂而急促，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好像要把地板踩穿。
山下長慶大氣都不敢出，身子繃得像根竹竿，眼睛緊緊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一個眼神、一絲呼吸就會惹惱了安藤弘一。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安藤弘一的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寒芒閃動，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突然，他停下腳步，指著山下長慶，厲聲道：「你馬上把人秘密帶來，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帶人一個個辨認！」
安藤弘一心中跟明鏡似的，保鏢里出了內鬼和外敵勾結，不是競爭對手在背後搗鬼，他是一百個不信，打死也不信！
「等等！」安藤弘一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這事還有誰知道？」
山下長慶身子一哆嗦，連忙彎腰，頭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安藤閣下放心，這事就我一個人知道。審問的時候我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就連坂田課長我都沒說。」
「吆西！」安藤弘一用力拍了拍山下長慶的肩膀，「你的，大大的忠心！這事辦好了，我給你升職！」
山下長慶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激動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多謝安藤閣下栽培！」
------
出雲號巡洋艦上，萬青腳步匆匆，手裡緊握著李芳菲的審訊記錄，徑直邁向指揮室。
「長谷司令！」萬青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呈上記錄，「這是軍統女間諜的審訊記錄，請您過目！」
第三艦隊司令長谷死青一把抓過記錄，匆匆掃了幾眼，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雙眼圓睜，就要噴出火來。
他「啪」地一聲把記錄摔在桌上，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萬青，怒吼道：「山本君，那個軍統女間諜呢？我要親自審問！」
萬青眉頭一皺，果斷地搖了搖頭，語氣強硬：「抱歉，特高課對她另有任用。」
「八嘎！」長谷死青拍案而起，「泄露帝國海軍機密的人，必須由海軍處置！」
他怒目圓睜，死死瞪著萬青，對這個中佐竟敢跟自己叫板，感到無比憤怒。
可萬青是內務省特高課的人，他無權處置。
尤其現在還有內務省大臣安藤弘一在滬上，長谷死青也只能幹瞪眼，嘴裡罵罵咧咧。
「長谷司令，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復命了。」萬青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萬青剛出門，參謀長小田和正急忙湊到長谷死青身邊，急切地說，「司令，帝國海軍加密方式是否泄露還沒問呢！」
長谷死青狠狠瞪了小田和正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這種機密豈能隨便告訴外人？帝國正在加緊研製JN - 25的升級版JN - 25b。就中國現有的那點技術，破解JN - 25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小田和正心裡隱隱不安，可又不敢再多說。
他只能祈禱長谷死青說的是對的，或者海軍加密方式壓根就沒有泄露，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萬青下了船，已是晚上7點。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河閃爍，夜幕低垂。
青木等手下立刻圍上來，將萬青護在中間，匆匆往家中趕去。
一路平安，回到日租界的家中。
楚夢秋早已等在門口，見萬青回來，趕忙迎上去，輕聲說道：「你回來了，今天沒人跟蹤我了。」
萬青點了點頭，神情凝重，「我這邊從被刺殺後就沒人跟蹤了。敵人肯定是換了手段，這更麻煩。」
楚夢秋一聽，著急地說：「那怎麼辦？要不我明天催催玄武，讓他趕緊動手？或者向總部求援？」
萬青皺著眉頭，堅決地擺了擺手，「不能再給玄武壓力了，坂田三郎不是那麼好殺的，需要等待時機，強行暗殺那就是白白送死。」
他沉思片刻，接著說：「向總部求援倒可以，今晚你發報，我掩護。我正好有消息要上報。」
「什麼消息要這個節骨眼冒險上報？」楚夢秋迫不及待地追問。
「特高課抓到一個軍統女間諜，叫李芳菲，代號梅花。她交代從清水良一那得到了第三艦隊的軍事行動。」
萬青頓了頓，又叮囑道，「發報時加上一句，疑似李芳菲假意投降，海王以特高課名義讓她反潛伏回軍統，讓總部自己甄別。」
楚夢秋一臉疑惑，但她知道萬青自有打算，便點了點頭：「好！」
萬青走到唱片機前，放上唱片，朝楚夢秋點點頭，大聲說：「親愛的，陪我跳支舞，放鬆放鬆。」
楚夢秋大聲回應：「好啊！」說完，快步走進臥室。
很快，唱片機里傳出悠揚的舞曲，掩蓋了臥室里手指敲擊發報機按鍵的聲音。
外間，萬青搬起一把椅子，隨著舞曲節奏，用椅腿用力敲擊地板。
一曲終了，楚夢秋從臥室出來，坐在沙發上，看著萬青跟椅子「跳舞」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楚夢秋一顰一笑間，便有萬種風情。
萬青一下子看呆了。
有了真人，還要什麼椅子？
他扔掉椅子，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楚夢秋拉進懷裡，霸道地說：「你欠我一支舞，現在賠給我！」
「好好好，今晚都賠給你。」楚夢秋滿眼愛意，緊緊依偎在萬青懷裡。
兩人相擁著，隨著舞曲翩翩起舞，越過高山，趟過草地，共赴巫山雲雨這世間第一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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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10點，山城的夜色如墨。
戴春風心急火燎地趕回軍統總部，皮鞋叩擊地面，每一步都帶著緊迫。
毛人鳳在一旁，眼神閃躲，雙腳像被釘住一般，挪動得極為遲緩，好不容易才磨蹭到戴春風跟前，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戴老闆，海王剛發來的電報，事關梅花被捕。」
「什麼！？」戴春風怒目圓睜，「啪」地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物件都跟著一顫。
他猛地起身，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密電，目光緊緊鎖住上面的字，逐字逐句地讀著，每看一個字，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緩緩放下密電，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在原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與糾結。
他在屋子裡來回疾走，腳步雜亂而急促，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好像要把地板踩穿。
山下長慶大氣都不敢出，身子繃得像根竹竿，眼睛緊緊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一個眼神、一絲呼吸就會惹惱了安藤弘一。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安藤弘一的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寒芒閃動，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突然，他停下腳步，指著山下長慶，厲聲道：「你馬上把人秘密帶來，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帶人一個個辨認！」
安藤弘一心中跟明鏡似的，保鏢里出了內鬼和外敵勾結，不是競爭對手在背後搗鬼，他是一百個不信，打死也不信！
「等等！」安藤弘一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這事還有誰知道？」
山下長慶身子一哆嗦，連忙彎腰，頭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安藤閣下放心，這事就我一個人知道。審問的時候我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就連坂田課長我都沒說。」
「吆西！」安藤弘一用力拍了拍山下長慶的肩膀，「你的，大大的忠心！這事辦好了，我給你升職！」
山下長慶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激動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多謝安藤閣下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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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號巡洋艦上，萬青腳步匆匆，手裡緊握著李芳菲的審訊記錄，徑直邁向指揮室。
「長谷司令！」萬青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呈上記錄，「這是軍統女間諜的審訊記錄，請您過目！」
第三艦隊司令長谷死青一把抓過記錄，匆匆掃了幾眼，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雙眼圓睜，就要噴出火來。
他「啪」地一聲把記錄摔在桌上，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萬青，怒吼道：「山本君，那個軍統女間諜呢？我要親自審問！」
萬青眉頭一皺，果斷地搖了搖頭，語氣強硬：「抱歉，特高課對她另有任用。」
「八嘎！」長谷死青拍案而起，「泄露帝國海軍機密的人，必須由海軍處置！」
他怒目圓睜，死死瞪著萬青，對這個中佐竟敢跟自己叫板，感到無比憤怒。
可萬青是內務省特高課的人，他無權處置。
尤其現在還有內務省大臣安藤弘一在滬上，長谷死青也只能幹瞪眼，嘴裡罵罵咧咧。
「長谷司令，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復命了。」萬青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萬青剛出門，參謀長小田和正急忙湊到長谷死青身邊，急切地說，「司令，帝國海軍加密方式是否泄露還沒問呢！」
長谷死青狠狠瞪了小田和正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這種機密豈能隨便告訴外人？帝國正在加緊研製JN - 25的升級版JN - 25b。就中國現有的那點技術，破解JN - 25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小田和正心裡隱隱不安，可又不敢再多說。
他只能祈禱長谷死青說的是對的，或者海軍加密方式壓根就沒有泄露，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萬青下了船，已是晚上7點。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河閃爍，夜幕低垂。
青木等手下立刻圍上來，將萬青護在中間，匆匆往家中趕去。
一路平安，回到日租界的家中。
楚夢秋早已等在門口，見萬青回來，趕忙迎上去，輕聲說道：「你回來了，今天沒人跟蹤我了。」
萬青點了點頭，神情凝重，「我這邊從被刺殺後就沒人跟蹤了。敵人肯定是換了手段，這更麻煩。」
楚夢秋一聽，著急地說：「那怎麼辦？要不我明天催催玄武，讓他趕緊動手？或者向總部求援？」
萬青皺著眉頭，堅決地擺了擺手，「不能再給玄武壓力了，坂田三郎不是那麼好殺的，需要等待時機，強行暗殺那就是白白送死。」
他沉思片刻，接著說：「向總部求援倒可以，今晚你發報，我掩護。我正好有消息要上報。」
「什麼消息要這個節骨眼冒險上報？」楚夢秋迫不及待地追問。
「特高課抓到一個軍統女間諜，叫李芳菲，代號梅花。她交代從清水良一那得到了第三艦隊的軍事行動。」
萬青頓了頓，又叮囑道，「發報時加上一句，疑似李芳菲假意投降，海王以特高課名義讓她反潛伏回軍統，讓總部自己甄別。」
楚夢秋一臉疑惑，但她知道萬青自有打算，便點了點頭：「好！」
萬青走到唱片機前，放上唱片，朝楚夢秋點點頭，大聲說：「親愛的，陪我跳支舞，放鬆放鬆。」
楚夢秋大聲回應：「好啊！」說完，快步走進臥室。
很快，唱片機里傳出悠揚的舞曲，掩蓋了臥室里手指敲擊發報機按鍵的聲音。
外間，萬青搬起一把椅子，隨著舞曲節奏，用椅腿用力敲擊地板。
一曲終了，楚夢秋從臥室出來，坐在沙發上，看著萬青跟椅子「跳舞」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楚夢秋一顰一笑間，便有萬種風情。
萬青一下子看呆了。
有了真人，還要什麼椅子？
他扔掉椅子，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楚夢秋拉進懷裡，霸道地說：「你欠我一支舞，現在賠給我！」
「好好好，今晚都賠給你。」楚夢秋滿眼愛意，緊緊依偎在萬青懷裡。
兩人相擁著，隨著舞曲翩翩起舞，越過高山，趟過草地，共赴巫山雲雨這世間第一美景。
------
當晚10點，山城的夜色如墨。
戴春風心急火燎地趕回軍統總部，皮鞋叩擊地面，每一步都帶著緊迫。
毛人鳳在一旁，眼神閃躲，雙腳像被釘住一般，挪動得極為遲緩，好不容易才磨蹭到戴春風跟前，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戴老闆，海王剛發來的電報，事關梅花被捕。」
「什麼！？」戴春風怒目圓睜，「啪」地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物件都跟著一顫。
他猛地起身，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密電，目光緊緊鎖住上面的字，逐字逐句地讀著，每看一個字，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緩緩放下密電，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在原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與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