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營救
余成警惕地環視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踏出門口想再觀察一下，腳下踩到一個東西，他才驚覺有情況。
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聽敲門聲是自己人，為何不見人，只留東西？」
余成滿心狐疑地拿著包裹，快步走進屋內。
打開包裹一看，裡面是三根大黃魚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玫瑰同志全家後天上午10點要在黃埔郊外亂葬崗執行槍決，請安排人營救——愛國人士泰山，閱後即焚。
余成先是驚出一身冷汗，接著又喜上眉梢。
這麼多天來，他們想盡辦法都沒能營救玫瑰，如今終於等來了機會。
余成劃燃火柴，將紙條付之一炬，隨後將三根黃金貼身收好，出門沒入茫茫夜色之中。
萬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待余成身影消失後，方才轉身返回法租界。
這些日子，他所能做的，便是保玫瑰一命，讓刑訊人員不得將其折磨致死。
如今，玫瑰全身除了寫字的右手尚能活動，其餘部位皆已殘破不堪，被小日本嚴刑拷打得慘不忍睹，讓他不忍直視。
只可惜玫瑰的老母親年事已高，終究還是病逝於特高課魔窟之中。
霞飛路 27 號。
萬青深夜趕來，與許久未見的葉倩緊緊相擁，互訴衷腸。
直至凌晨 4 點，萬青才躡手躡腳地從床上掙脫葉倩的纏繞，扶著牆壁緩緩而出。
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往特高課，路上被 6 月的晨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暗自咒罵自己，「還是補藥吃得太少了。」
清晨 5 點一刻，萬青抵達特高課，在辦公室沙發上一直睡到上午 9 點才起身。
他站在窗前，望見樓下王平、王峰又抓了幾人回來。
被抓之人皆是體格健壯的漢子，一看便知是軍統行動隊的。
未曾想到，換了個課長，竟使原本被大庭早志棄如敝履的王平、王峰二人得了勢。
坂田三郎的行事風格與大庭早志大相逕庭，其主張「以華制華」。
顯然，成效顯著。
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人，這句話再次得到了印證。
重慶，軍統總部。
戴春風辦公室內，煙霧瀰漫，氣氛壓抑得仿佛能凝出水來。
「那兩個嫌疑人，近來可有異樣？」戴春風面色冷峻，聲音低沉地向毛人鳳發問。
「戴老闆，歷經三月之久的排查、甄別、試探，鎖定的那兩個嫌疑最大之人，皆無異狀。」
毛人鳳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地抬頭瞄了戴春風一眼，又趕忙補充道，「嫌疑人知曉軍統正在秘密調查，目前正處於靜默期，實在難以查探。」
「那就都處置了吧！」
沉默許久，戴春風緊緊捏住座椅扶手，將菸頭用力掐滅，語氣冷冽地說道。
「是，戴老闆。」
毛人鳳對戴老闆的狠辣手段早有領教，正欲轉身離去，卻又被突然叫住。
「且慢，將人安置在閒職，派人嚴密監視，日後或有大用。」
戴春風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日後可利用他們向特高課傳遞假情報，如此一來，既不至於讓手下人惶恐不安，又能達到目的，於是改口道。
「戴老闆，深謀遠慮！」毛人鳳見戴春風怒氣漸消，連忙奉承一句。
「死間計劃即刻施行，命林昊——代號青龍迅速趕往上海。」
戴春風對毛人鳳的諂媚，不置一詞，只是輕輕叩了叩桌面，下達了另一道命令。
「是！」毛人鳳領命後，旋即轉身去安排執行。
上海，黃埔郊外亂葬崗。
余成率一個小隊十二名行動人員，於此設伏。
上午九時五十分，負責執行槍決玫瑰的日本憲兵，駕車押送一車囚犯至此。
行動隊長吳斌通過望遠鏡，確認第三輛囚車上的玫瑰本人，正無力地倚靠在囚車車窗上，最後凝視著祖國秀麗的山川，眼神中滿是對革命事業未竟的遺憾。
他將望遠鏡遞給身旁趴在山坡後的余成，囑咐道：「余書記，等會車輛經過此處，我將帶人衝鋒營救，你待在後方壓陣，切勿一起衝鋒。」
吳斌見余成並未將話聽進去，只得再次勸道：「余書記，行動之事，聽我指揮，你的安危關乎上海整個紅黨的生死存亡。」
言罷，他向一旁的小王使了個眼色，示意其稍後看住余書記。
小王拍了拍胸脯，笑著點頭應承，此事交給他。
兩分鐘後，開道的三輪摩托車越來越近，其後第二輛為運兵車，第三輛方為囚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第二輛鬼子的運兵車被炸上了天，一車鬼子瞬間傷亡慘重，哀嚎遍野。
「砰……」
此時，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射向那些還沒死透的小鬼子。
本就喪失戰鬥力的鬼子，頃刻間被盡數殲滅。
吳斌帶領小隊，迅速沖了下去，一邊安排人對還沒徹底死透的鬼子補刀，一邊親自來到囚車邊將駕駛室里負隅頑抗的鬼子擊斃。
他打開囚車，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皮包骨頭，滿身傷痕的玫瑰——陳彬。
一旁是穿的破破爛爛，同樣餓的枯瘦如柴，傷痕累累的陳彬家人，就連9歲的陳彬女兒都未能倖免。
吳斌看到這慘像，熱淚止不住瞬間流淌下來，跨步跳上囚車，雙手緊緊握住玫瑰雙手，充滿了無限敬意與滿心的愧疚。
下午，執行槍決的憲兵遲遲未歸，驚動了憲兵隊。
直到憲兵隊派人巡視，這才發現整個小隊，已全部覆滅。
消息傳回，憲兵隊隊長三浦三郎少將震怒，嚴令特高課必須給個交待。
他懷疑是特高課走漏消息，這才導致一個憲兵小隊的覆滅。
一時間，坂田三郎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上海這座遠東第一大城，有上百萬人口，如果沒有憲兵隊的幫忙，就憑特高課這點人馬，什麼事也幹不成。
萬青接到坂田三郎命令，來到他的辦公室。
「山本君，你全權負責調查此事，特高課壓力很大，限令你一周內破案。」坂田三郎毫不客氣的把黑鍋甩給萬青。
他一副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為了特高課的醜惡嘴臉，看的萬青直噁心。
「嗨！」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面對坂田三郎的強壓，本來就被懷疑忠誠，他也只能領命。
直到踏出門口想再觀察一下，腳下踩到一個東西，他才驚覺有情況。
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聽敲門聲是自己人，為何不見人，只留東西？」
余成滿心狐疑地拿著包裹，快步走進屋內。
打開包裹一看，裡面是三根大黃魚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玫瑰同志全家後天上午10點要在黃埔郊外亂葬崗執行槍決，請安排人營救——愛國人士泰山，閱後即焚。
余成先是驚出一身冷汗，接著又喜上眉梢。
這麼多天來，他們想盡辦法都沒能營救玫瑰，如今終於等來了機會。
余成劃燃火柴，將紙條付之一炬，隨後將三根黃金貼身收好，出門沒入茫茫夜色之中。
萬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待余成身影消失後，方才轉身返回法租界。
這些日子，他所能做的，便是保玫瑰一命，讓刑訊人員不得將其折磨致死。
如今，玫瑰全身除了寫字的右手尚能活動，其餘部位皆已殘破不堪，被小日本嚴刑拷打得慘不忍睹，讓他不忍直視。
只可惜玫瑰的老母親年事已高，終究還是病逝於特高課魔窟之中。
霞飛路 27 號。
萬青深夜趕來，與許久未見的葉倩緊緊相擁，互訴衷腸。
直至凌晨 4 點，萬青才躡手躡腳地從床上掙脫葉倩的纏繞，扶著牆壁緩緩而出。
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往特高課，路上被 6 月的晨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暗自咒罵自己，「還是補藥吃得太少了。」
清晨 5 點一刻，萬青抵達特高課，在辦公室沙發上一直睡到上午 9 點才起身。
他站在窗前，望見樓下王平、王峰又抓了幾人回來。
被抓之人皆是體格健壯的漢子，一看便知是軍統行動隊的。
未曾想到，換了個課長，竟使原本被大庭早志棄如敝履的王平、王峰二人得了勢。
坂田三郎的行事風格與大庭早志大相逕庭，其主張「以華制華」。
顯然，成效顯著。
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人，這句話再次得到了印證。
重慶，軍統總部。
戴春風辦公室內，煙霧瀰漫，氣氛壓抑得仿佛能凝出水來。
「那兩個嫌疑人，近來可有異樣？」戴春風面色冷峻，聲音低沉地向毛人鳳發問。
「戴老闆，歷經三月之久的排查、甄別、試探，鎖定的那兩個嫌疑最大之人，皆無異狀。」
毛人鳳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地抬頭瞄了戴春風一眼，又趕忙補充道，「嫌疑人知曉軍統正在秘密調查，目前正處於靜默期，實在難以查探。」
「那就都處置了吧！」
沉默許久，戴春風緊緊捏住座椅扶手，將菸頭用力掐滅，語氣冷冽地說道。
「是，戴老闆。」
毛人鳳對戴老闆的狠辣手段早有領教，正欲轉身離去，卻又被突然叫住。
「且慢，將人安置在閒職，派人嚴密監視，日後或有大用。」
戴春風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日後可利用他們向特高課傳遞假情報，如此一來，既不至於讓手下人惶恐不安，又能達到目的，於是改口道。
「戴老闆，深謀遠慮！」毛人鳳見戴春風怒氣漸消，連忙奉承一句。
「死間計劃即刻施行，命林昊——代號青龍迅速趕往上海。」
戴春風對毛人鳳的諂媚，不置一詞，只是輕輕叩了叩桌面，下達了另一道命令。
「是！」毛人鳳領命後，旋即轉身去安排執行。
上海，黃埔郊外亂葬崗。
余成率一個小隊十二名行動人員，於此設伏。
上午九時五十分，負責執行槍決玫瑰的日本憲兵，駕車押送一車囚犯至此。
行動隊長吳斌通過望遠鏡，確認第三輛囚車上的玫瑰本人，正無力地倚靠在囚車車窗上，最後凝視著祖國秀麗的山川，眼神中滿是對革命事業未竟的遺憾。
他將望遠鏡遞給身旁趴在山坡後的余成，囑咐道：「余書記，等會車輛經過此處，我將帶人衝鋒營救，你待在後方壓陣，切勿一起衝鋒。」
吳斌見余成並未將話聽進去，只得再次勸道：「余書記，行動之事，聽我指揮，你的安危關乎上海整個紅黨的生死存亡。」
言罷，他向一旁的小王使了個眼色，示意其稍後看住余書記。
小王拍了拍胸脯，笑著點頭應承，此事交給他。
兩分鐘後，開道的三輪摩托車越來越近，其後第二輛為運兵車，第三輛方為囚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第二輛鬼子的運兵車被炸上了天，一車鬼子瞬間傷亡慘重，哀嚎遍野。
「砰……」
此時，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射向那些還沒死透的小鬼子。
本就喪失戰鬥力的鬼子，頃刻間被盡數殲滅。
吳斌帶領小隊，迅速沖了下去，一邊安排人對還沒徹底死透的鬼子補刀，一邊親自來到囚車邊將駕駛室里負隅頑抗的鬼子擊斃。
他打開囚車，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皮包骨頭，滿身傷痕的玫瑰——陳彬。
一旁是穿的破破爛爛，同樣餓的枯瘦如柴，傷痕累累的陳彬家人，就連9歲的陳彬女兒都未能倖免。
吳斌看到這慘像，熱淚止不住瞬間流淌下來，跨步跳上囚車，雙手緊緊握住玫瑰雙手，充滿了無限敬意與滿心的愧疚。
下午，執行槍決的憲兵遲遲未歸，驚動了憲兵隊。
直到憲兵隊派人巡視，這才發現整個小隊，已全部覆滅。
消息傳回，憲兵隊隊長三浦三郎少將震怒，嚴令特高課必須給個交待。
他懷疑是特高課走漏消息，這才導致一個憲兵小隊的覆滅。
一時間，坂田三郎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上海這座遠東第一大城，有上百萬人口，如果沒有憲兵隊的幫忙，就憑特高課這點人馬，什麼事也幹不成。
萬青接到坂田三郎命令，來到他的辦公室。
「山本君，你全權負責調查此事，特高課壓力很大，限令你一周內破案。」坂田三郎毫不客氣的把黑鍋甩給萬青。
他一副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為了特高課的醜惡嘴臉，看的萬青直噁心。
「嗨！」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面對坂田三郎的強壓，本來就被懷疑忠誠，他也只能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