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色黎明
1937年12月12日，這一至暗時刻終究還是降臨了。
萬青心急如焚，目光緊緊盯著牆上的時鐘，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他一直密切關注著南京保衛戰的局勢，每天特高課都會收到前線傳來的最新戰報。
得益於淞滬會戰有計劃的撤退以及兵工廠的提前搬遷，這一次的南京戰役，中國軍隊的抵抗異常頑強，讓日本華東派遣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得以攻入南京。
然而，這也徹底激發了日軍的獸性，他們在南京城中犯下了震驚中外、慘絕人寰的暴行。
第二天，萬青看著報紙上一片歌功頌德、吹噓日本戰無不勝的虛假報導，再看看前線傳回的真實戰報，內心五味雜陳、苦澀不已。
他神情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開車回到家中的。
一進家門，他便裝作身體不適，徑直倒在床上，對楚夢秋的呼喊充耳不聞。
突然，他猛地想到了約翰·馬吉拍攝的膠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一定要將這些膠捲公之於眾，讓所有國人看清日本人的醜惡嘴臉，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只有全民團結起來，共同抗戰，才是拯救國家的唯一出路！
想到這裡，他猛然起身，興奮地衝到楚夢秋面前，在她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楚夢秋一臉疑惑，心中暗自嘀咕：這山本太郎今天是怎麼了？神經兮兮的！
「親愛的，你知道嗎？大日本帝國攻占了南京！」
萬青越說越興奮，「你知道嗎，我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大日本帝國在南京……」
楚夢秋越聽越心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跑到廁所里嘔吐起來。
「親愛的，你不會是有了吧？」萬青裝作一副變態的模樣問道。
「滾，變態！」
楚夢秋實在忍無可忍，大罵出口。
然後，她拿起隨身小包，快步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萬青一眼。
萬青知道她是去傳遞情報了，並沒有阻攔。
他心中湧起一股愧疚，覺得自己越來越卑鄙無恥，竟然讓一個女人去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
他明白戴老闆的意思，一旦有暴露的危險，隨時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楚夢秋身上。
可他終究還是做不到如此絕情，必須要干點什麼了……
12月18日清晨，萬青剛到特高課自己的辦公室坐下。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便迅速傳遍了整個特高課：大庭早志在上班路上遭到刺殺，身受重傷，正在醫院搶救。
一時間，特高課人心惶惶，所有外出的人員都小心翼翼，生怕步了大庭早志的後塵。
萬青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禁大為震驚，呆坐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來。
思索片刻後，他覺得無論消息是真是假，當務之急是去醫院探望一下。
他開車匆匆趕到醫院，卻被守在門口的憲兵攔住了。
這不禁讓他心生懷疑：大庭早志被刺的消息是真的嗎？會不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雙簧？
想到軍統上海站可能存在的內鬼，他覺得應該給上海站示警。
就在他與憲兵溝通無果，準備離開時，井上真田匆匆從醫院樓上下來。
「山本君，大庭閣下正在搶救室，不能被打擾。」井上真田面色悲痛，語氣沉重地說道。
萬青緊緊盯著井上真田，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高級洞察技能啟動，他發現井上真田說話的語氣雖然沉重，但並不急促，這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刺殺是真，但大庭早志受傷可能是假。
而且，最重要的是，井上真田露出了破綻。
萬青早上在特高課並未見到井上真田，他聽到消息後就直接趕到醫院，而井上真田卻早已到達醫院，並從醫院樓上下來，這說明井上真田是直接來到醫院的。
大庭早志是在上班路上遇刺，如果井上真田沒有提前知曉，他應該先到特高課才對。
這一切，顯然是為了掩護軍統臥底！
萬青在腦海中迅速梳理著這些線索，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井上君，大庭長官就交給你了，我代表行動組所有人員預祝大庭閣下早日康復！」萬青說完，便告辭離開。
在返回特高課的路上，他回了一趟家。
他裝作不經意地對楚夢秋說道：「夢秋，今天晚上我不回來。」
「晚上又去哪裡鬼混？」
楚夢秋面色一寒，裝作氣苦地說道，那模樣宛如被拋棄的小媳婦，讓人頓生憐惜之情。
「大庭早志早上被刺殺，我剛從醫院探視回來。」萬青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地說，「我怕今天晚上又有行動，我還是乾脆不回來了。」
他雖然沒有透露大庭早志的具體情況，但聰慧的楚夢秋已經心領神會。
「知道了！你先忙吧，一會我出去逛街！」
聽到這話，萬青放心地開車去上班了。
他知道隔壁的房屋已經被鳳凰租下，總部答應的電台上周也已經到位，專門供楚夢秋發報使用。
第二天凌晨1點，特高課。
大庭早志突然深夜返回，這一幕讓一眾特高課人員驚掉了下巴。
大庭早志一聲令下，迅速召集了所有人員。
不愧是干特工的，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下班，但此刻連財務淺田振洋都來了！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地看著毫髮無傷的大庭早志。
只有酒井敬明，剛當了一天的代管，嘗到了大權在握的滋味，就被收回了權力，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萬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喜：只要這兩人不是一條心，事情就好辦了。
大庭早志看到人員迅速到齊，面露得意之色，直接發號施令：「山本君，你帶領井上真田，以及兩個行動小隊，穿便裝分批次進入法租界。注意，行動要迅速，抓了人後，一定要迅速撤退，不要被法租界巡捕抓到！」
萬青領命而出，精心安排好人手，分成六個批次，假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悄然進入法租界。
他則與井上真田悠哉游哉地開著汽車，扮作富商先行進入。
凌晨3點，所有人都準時在法租界貝當路集結完畢。
「山本君請看。」井上真田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萬青。
萬青看完紙條，果斷下令：「包圍貝當路11號！」
一刻鐘後，沒有遭到任何抵抗，看著那些一窩蜂衝進去搶功的日本特工，萬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提前收到報信的軍統給特高課送上了一份「大禮」。
「轟」的一聲巨響，震天動地的爆炸驚醒了整個法租界。
萬青心急如焚，目光緊緊盯著牆上的時鐘，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他一直密切關注著南京保衛戰的局勢，每天特高課都會收到前線傳來的最新戰報。
得益於淞滬會戰有計劃的撤退以及兵工廠的提前搬遷，這一次的南京戰役，中國軍隊的抵抗異常頑強，讓日本華東派遣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得以攻入南京。
然而，這也徹底激發了日軍的獸性，他們在南京城中犯下了震驚中外、慘絕人寰的暴行。
第二天，萬青看著報紙上一片歌功頌德、吹噓日本戰無不勝的虛假報導，再看看前線傳回的真實戰報，內心五味雜陳、苦澀不已。
他神情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開車回到家中的。
一進家門，他便裝作身體不適，徑直倒在床上，對楚夢秋的呼喊充耳不聞。
突然，他猛地想到了約翰·馬吉拍攝的膠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一定要將這些膠捲公之於眾，讓所有國人看清日本人的醜惡嘴臉，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只有全民團結起來，共同抗戰，才是拯救國家的唯一出路！
想到這裡，他猛然起身，興奮地衝到楚夢秋面前，在她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楚夢秋一臉疑惑，心中暗自嘀咕：這山本太郎今天是怎麼了？神經兮兮的！
「親愛的，你知道嗎？大日本帝國攻占了南京！」
萬青越說越興奮，「你知道嗎，我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大日本帝國在南京……」
楚夢秋越聽越心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跑到廁所里嘔吐起來。
「親愛的，你不會是有了吧？」萬青裝作一副變態的模樣問道。
「滾，變態！」
楚夢秋實在忍無可忍，大罵出口。
然後，她拿起隨身小包，快步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萬青一眼。
萬青知道她是去傳遞情報了，並沒有阻攔。
他心中湧起一股愧疚，覺得自己越來越卑鄙無恥，竟然讓一個女人去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
他明白戴老闆的意思，一旦有暴露的危險，隨時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楚夢秋身上。
可他終究還是做不到如此絕情，必須要干點什麼了……
12月18日清晨，萬青剛到特高課自己的辦公室坐下。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便迅速傳遍了整個特高課：大庭早志在上班路上遭到刺殺，身受重傷，正在醫院搶救。
一時間，特高課人心惶惶，所有外出的人員都小心翼翼，生怕步了大庭早志的後塵。
萬青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禁大為震驚，呆坐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來。
思索片刻後，他覺得無論消息是真是假，當務之急是去醫院探望一下。
他開車匆匆趕到醫院，卻被守在門口的憲兵攔住了。
這不禁讓他心生懷疑：大庭早志被刺的消息是真的嗎？會不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雙簧？
想到軍統上海站可能存在的內鬼，他覺得應該給上海站示警。
就在他與憲兵溝通無果，準備離開時，井上真田匆匆從醫院樓上下來。
「山本君，大庭閣下正在搶救室，不能被打擾。」井上真田面色悲痛，語氣沉重地說道。
萬青緊緊盯著井上真田，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高級洞察技能啟動，他發現井上真田說話的語氣雖然沉重，但並不急促，這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刺殺是真，但大庭早志受傷可能是假。
而且，最重要的是，井上真田露出了破綻。
萬青早上在特高課並未見到井上真田，他聽到消息後就直接趕到醫院，而井上真田卻早已到達醫院，並從醫院樓上下來，這說明井上真田是直接來到醫院的。
大庭早志是在上班路上遇刺，如果井上真田沒有提前知曉，他應該先到特高課才對。
這一切，顯然是為了掩護軍統臥底！
萬青在腦海中迅速梳理著這些線索，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井上君，大庭長官就交給你了，我代表行動組所有人員預祝大庭閣下早日康復！」萬青說完，便告辭離開。
在返回特高課的路上，他回了一趟家。
他裝作不經意地對楚夢秋說道：「夢秋，今天晚上我不回來。」
「晚上又去哪裡鬼混？」
楚夢秋面色一寒，裝作氣苦地說道，那模樣宛如被拋棄的小媳婦，讓人頓生憐惜之情。
「大庭早志早上被刺殺，我剛從醫院探視回來。」萬青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地說，「我怕今天晚上又有行動，我還是乾脆不回來了。」
他雖然沒有透露大庭早志的具體情況，但聰慧的楚夢秋已經心領神會。
「知道了！你先忙吧，一會我出去逛街！」
聽到這話，萬青放心地開車去上班了。
他知道隔壁的房屋已經被鳳凰租下，總部答應的電台上周也已經到位，專門供楚夢秋發報使用。
第二天凌晨1點，特高課。
大庭早志突然深夜返回，這一幕讓一眾特高課人員驚掉了下巴。
大庭早志一聲令下，迅速召集了所有人員。
不愧是干特工的，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下班，但此刻連財務淺田振洋都來了！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地看著毫髮無傷的大庭早志。
只有酒井敬明，剛當了一天的代管，嘗到了大權在握的滋味，就被收回了權力，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萬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喜：只要這兩人不是一條心，事情就好辦了。
大庭早志看到人員迅速到齊，面露得意之色，直接發號施令：「山本君，你帶領井上真田，以及兩個行動小隊，穿便裝分批次進入法租界。注意，行動要迅速，抓了人後，一定要迅速撤退，不要被法租界巡捕抓到！」
萬青領命而出，精心安排好人手，分成六個批次，假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悄然進入法租界。
他則與井上真田悠哉游哉地開著汽車，扮作富商先行進入。
凌晨3點，所有人都準時在法租界貝當路集結完畢。
「山本君請看。」井上真田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萬青。
萬青看完紙條，果斷下令：「包圍貝當路11號！」
一刻鐘後，沒有遭到任何抵抗，看著那些一窩蜂衝進去搶功的日本特工，萬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提前收到報信的軍統給特高課送上了一份「大禮」。
「轟」的一聲巨響，震天動地的爆炸驚醒了整個法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