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異想天開
南京，雞鳴巷。
剛上班的毛人鳳一直打噴嚏不停，他暗道：「這是誰在惦記我！」
他正在看昨晚發來的電報，當看到上海鳳凰小組發來的電報時，眼神瞬間一凝。
他快步走向局長辦公室。
「你怎麼看？」戴春風看了電報，拿起又放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很妙的主意，這個雛雞還真是個人才！」毛人鳳話里話外都透露著欣賞之意。
「日本人不是傻子，他們有詳細的審查制度。難啊，成功概率不大！」戴春風良久嘆息道。
聽到戴春風這麼說，毛人鳳立刻躬身誇獎道：「還是戴老闆考慮周到，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計劃還是要實行的，總要試一下！」戴春風最終拍板道。
「戴老闆英明！我這就去安排！」毛人鳳得到戴春風首肯，急匆匆離開。
殊不知，他們這一安排又讓上海軍統別動隊損失了上百人員。
萬青返回霞飛路27號家中待了五天。
這五天內，他對葉倩的調情不斷升級，兩人的關係也飛速進展，就像春天裡的花朵，迅速綻放。
只差明牌了，但他心裡清楚，距離軍統下達抗戰時期不准結婚的命令不遠了。
他想結婚就要早點申請報備，但又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心，生怕連累到葉倩。
這讓他內心糾結不已，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久久不能拿定主意。
這一日，正當兩人你儂我儂之時，不合時宜的刺耳電話聲響個不停。
「媽的，誰這麼煩人，錯過了這次機會，擺脫雛身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萬青內心暗罵不止，但又怕錯過重要事情。
他清楚家裡的電話大概率是鳳凰——王林打來的。
為了緊急情況下聯繫，家中電話他也只告訴過鳳凰。
「今日心情不好，不出去了！」
聽到電話內容，萬青神情一緊，直接掛斷。
這是鳳凰的緊急約見聯絡電話。
他狠狠親了一口葉倩，又輕輕地揉搓了葉倩一番，這才鬆開。
葉倩紅著臉幫助萬青整理好衣服，然後匆忙撫平自己胸前褶皺的旗袍。
萬青狠下心來離開溫柔鄉，化好妝匆匆趕往法租界安全屋。
「你看下這份資料。」鳳凰將資料遞給萬青。
萬青拿起資料仔細觀看，上面有照片，照片上的人相貌外形跟他有八分相似。
這個日本人叫山本太郎，還是個大尉中隊長，身份不低。
假扮這種身份的人，難如登天。
他仔細翻看完資料，這才問道：「就這一個？」
「哎，雛雞，你別不知足。」鳳凰沉默良久嘆息道，「倒是抓了幾個從前線下來養傷的小日本官兵，但只有這一個身形外貌與你合適。而且，這人父母雙亡，沒有親人，不容易暴露。」
「為了這次行動，軍統別動隊可是損失了上百人。」看著萬青沉默不語，鳳凰急忙補充道。
「哎！這個只能當做備用方案了。」
萬青拿出火柴將資料點燃焚盡。
他心裡清楚，這個日本人身份太高，認識的人太多，哪怕是受傷後被調往後方任職也難以替代。
「人處理掉了麼？」雖然是備用計劃，萬青還是仔細求證。
「也該讓這些小日本去黃埔江里沉澱沉澱了。」鳳凰嘴角上揚，眼含笑意。
「哈哈…好！」
萬青聽到這話也是一拍大腿，笑出聲來。
收到明確答案後，他拿起軍統偽造的日本證件告辭離去。
一路上他在思考，今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知道不久的將來，全國都會失陷大半，這讓他深感憂慮。
時光匆匆，歲月在炮火中流逝。
1937年10月20號，國軍在上海節節敗退，已經失去了上海的控制權。
隔著黃埔江，四處可見的日本浪人如惡狼般在隨意打砸搶劫中國商鋪。
一江之隔，就是兩個世界，一邊是人間地獄，一邊是歌照唱、舞照跳，對比鮮明！
身在公共租界，看著被占領的上海市轄區，萬青深感無奈。
這還是日本顧忌國際影響，才沒有明目張胆地進行屠殺。
想到不久之後的南京大屠殺，萬青就心痛不已，他握緊了拳頭，決定是時候干點什麼了。
萬青來到了日租界，他用軍統偽造的身份順利進入。
此時盤查已沒有那麼嚴格，日租界內到處都是工人在修繕租界房屋的身影，頗有點來到後世建築工地的既視感。
萬青來到一處清酒屋內坐下，點了幾個日本菜。
他靠著極大的毅力裝作好吃的樣子，囫圇吞咽而下，那些日本生鮮實在不合他口味，難以下咽。
他一邊喝酒，一邊仔細聽著隔壁一群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在吹牛。
這裡雖然不會像海軍俱樂部那裡可以輕易打探到情報，但勝在安全。
「中國有句古話，今朝有酒今朝醉，讓我們一醉方休。」一個士兵大聲說道。
「山下君，不要喝醉了，你忘記了上級讓我們隨時待命，隨時準備上艦。」另一個士兵提醒道。
「竹本君，不過是運送一些陸軍馬內，有什麼好準備的。」山下滿不在乎地說。
「山下君慎言！」竹本嚴肅地說道。
「哈哈，竹本君，你太敏感了，這是日租界！」山下大笑著說。
萬青聽到日本海軍要運送陸軍，腦海內悚然一驚，「杭州灣登陸，國軍大潰敗！」
他冷汗直流，這才想起此事，深恨後世多年的牛馬生活讓他連如此重要之事都忘卻了。
為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強忍不適生吞了剩餘刺身。
喝了幾口清酒，壓了壓吐感，萬青起身離開。
出了日租界，他找了一處電話亭約了鳳凰緊急見面。
安全屋內，經過精細化妝的鳳凰，變成一個白髮老人，問道：「什麼事情？」
萬青將在日租界內探聽的消息跟自己的推斷，詳細地跟鳳凰講解了一遍。
鳳凰眉頭緊蹙，「光靠這些可不夠，軍事情報需要出處。」
良久，經過一番沉思，萬青像是決定了什麼，緊咬牙關，「日本第10軍將要在杭州灣金山衛登陸，對國軍進行包圍，時間就在11月初。」
「你儘管上報，就說我混進日租界無意之中獲得的消息，務必重視！」萬青隨後補充道，「至於上邊不信我也沒辦法，上級總不能光看著，坐等日本合圍上海這幾十萬部隊吧。」
「是啊，一旦被合圍，就將是大潰敗啊！」鳳凰感慨道。
「好，拼著這層皮不要，我也要上報。」最終鳳凰咬牙答應。
這無疑是一種賭博，沒有真憑實據，只從隻言片語就當做軍事情報上報，無疑是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所幸這一刻，身為中國人的良知占據了上風。
看著鳳凰匆忙離去的身影，萬青長舒一口氣。
剛上班的毛人鳳一直打噴嚏不停，他暗道：「這是誰在惦記我！」
他正在看昨晚發來的電報，當看到上海鳳凰小組發來的電報時，眼神瞬間一凝。
他快步走向局長辦公室。
「你怎麼看？」戴春風看了電報，拿起又放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很妙的主意，這個雛雞還真是個人才！」毛人鳳話里話外都透露著欣賞之意。
「日本人不是傻子，他們有詳細的審查制度。難啊，成功概率不大！」戴春風良久嘆息道。
聽到戴春風這麼說，毛人鳳立刻躬身誇獎道：「還是戴老闆考慮周到，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計劃還是要實行的，總要試一下！」戴春風最終拍板道。
「戴老闆英明！我這就去安排！」毛人鳳得到戴春風首肯，急匆匆離開。
殊不知，他們這一安排又讓上海軍統別動隊損失了上百人員。
萬青返回霞飛路27號家中待了五天。
這五天內，他對葉倩的調情不斷升級，兩人的關係也飛速進展，就像春天裡的花朵，迅速綻放。
只差明牌了，但他心裡清楚，距離軍統下達抗戰時期不准結婚的命令不遠了。
他想結婚就要早點申請報備，但又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心，生怕連累到葉倩。
這讓他內心糾結不已，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久久不能拿定主意。
這一日，正當兩人你儂我儂之時，不合時宜的刺耳電話聲響個不停。
「媽的，誰這麼煩人，錯過了這次機會，擺脫雛身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萬青內心暗罵不止，但又怕錯過重要事情。
他清楚家裡的電話大概率是鳳凰——王林打來的。
為了緊急情況下聯繫，家中電話他也只告訴過鳳凰。
「今日心情不好，不出去了！」
聽到電話內容，萬青神情一緊，直接掛斷。
這是鳳凰的緊急約見聯絡電話。
他狠狠親了一口葉倩，又輕輕地揉搓了葉倩一番，這才鬆開。
葉倩紅著臉幫助萬青整理好衣服，然後匆忙撫平自己胸前褶皺的旗袍。
萬青狠下心來離開溫柔鄉，化好妝匆匆趕往法租界安全屋。
「你看下這份資料。」鳳凰將資料遞給萬青。
萬青拿起資料仔細觀看，上面有照片，照片上的人相貌外形跟他有八分相似。
這個日本人叫山本太郎，還是個大尉中隊長，身份不低。
假扮這種身份的人，難如登天。
他仔細翻看完資料，這才問道：「就這一個？」
「哎，雛雞，你別不知足。」鳳凰沉默良久嘆息道，「倒是抓了幾個從前線下來養傷的小日本官兵，但只有這一個身形外貌與你合適。而且，這人父母雙亡，沒有親人，不容易暴露。」
「為了這次行動，軍統別動隊可是損失了上百人。」看著萬青沉默不語，鳳凰急忙補充道。
「哎！這個只能當做備用方案了。」
萬青拿出火柴將資料點燃焚盡。
他心裡清楚，這個日本人身份太高，認識的人太多，哪怕是受傷後被調往後方任職也難以替代。
「人處理掉了麼？」雖然是備用計劃，萬青還是仔細求證。
「也該讓這些小日本去黃埔江里沉澱沉澱了。」鳳凰嘴角上揚，眼含笑意。
「哈哈…好！」
萬青聽到這話也是一拍大腿，笑出聲來。
收到明確答案後，他拿起軍統偽造的日本證件告辭離去。
一路上他在思考，今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知道不久的將來，全國都會失陷大半，這讓他深感憂慮。
時光匆匆，歲月在炮火中流逝。
1937年10月20號，國軍在上海節節敗退，已經失去了上海的控制權。
隔著黃埔江，四處可見的日本浪人如惡狼般在隨意打砸搶劫中國商鋪。
一江之隔，就是兩個世界，一邊是人間地獄，一邊是歌照唱、舞照跳，對比鮮明！
身在公共租界，看著被占領的上海市轄區，萬青深感無奈。
這還是日本顧忌國際影響，才沒有明目張胆地進行屠殺。
想到不久之後的南京大屠殺，萬青就心痛不已，他握緊了拳頭，決定是時候干點什麼了。
萬青來到了日租界，他用軍統偽造的身份順利進入。
此時盤查已沒有那麼嚴格，日租界內到處都是工人在修繕租界房屋的身影，頗有點來到後世建築工地的既視感。
萬青來到一處清酒屋內坐下，點了幾個日本菜。
他靠著極大的毅力裝作好吃的樣子，囫圇吞咽而下，那些日本生鮮實在不合他口味，難以下咽。
他一邊喝酒，一邊仔細聽著隔壁一群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在吹牛。
這裡雖然不會像海軍俱樂部那裡可以輕易打探到情報，但勝在安全。
「中國有句古話，今朝有酒今朝醉，讓我們一醉方休。」一個士兵大聲說道。
「山下君，不要喝醉了，你忘記了上級讓我們隨時待命，隨時準備上艦。」另一個士兵提醒道。
「竹本君，不過是運送一些陸軍馬內，有什麼好準備的。」山下滿不在乎地說。
「山下君慎言！」竹本嚴肅地說道。
「哈哈，竹本君，你太敏感了，這是日租界！」山下大笑著說。
萬青聽到日本海軍要運送陸軍，腦海內悚然一驚，「杭州灣登陸，國軍大潰敗！」
他冷汗直流，這才想起此事，深恨後世多年的牛馬生活讓他連如此重要之事都忘卻了。
為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強忍不適生吞了剩餘刺身。
喝了幾口清酒，壓了壓吐感，萬青起身離開。
出了日租界，他找了一處電話亭約了鳳凰緊急見面。
安全屋內，經過精細化妝的鳳凰，變成一個白髮老人，問道：「什麼事情？」
萬青將在日租界內探聽的消息跟自己的推斷，詳細地跟鳳凰講解了一遍。
鳳凰眉頭緊蹙，「光靠這些可不夠，軍事情報需要出處。」
良久，經過一番沉思，萬青像是決定了什麼，緊咬牙關，「日本第10軍將要在杭州灣金山衛登陸，對國軍進行包圍，時間就在11月初。」
「你儘管上報，就說我混進日租界無意之中獲得的消息，務必重視！」萬青隨後補充道，「至於上邊不信我也沒辦法，上級總不能光看著，坐等日本合圍上海這幾十萬部隊吧。」
「是啊，一旦被合圍，就將是大潰敗啊！」鳳凰感慨道。
「好，拼著這層皮不要，我也要上報。」最終鳳凰咬牙答應。
這無疑是一種賭博，沒有真憑實據，只從隻言片語就當做軍事情報上報，無疑是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所幸這一刻，身為中國人的良知占據了上風。
看著鳳凰匆忙離去的身影，萬青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