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藏錢
林雪母子三人今天上午就走了，因為林母沒借她錢，還不許她和大哥三哥借。
這一趟，她被娘家傷透了心，以後都不想再回來。
范書婷看出閨女的不甘，也沒挽留，林雪結婚最晚，婆家給的彩禮她沒有留下一分錢，反而還給了五十塊錢陪嫁。
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土地乾旱的事，她也向閨女透露了，就怕她不放在心上，要吃大虧。
吃完飯，林老大兩口子回了房間，周薇翻來覆去睡不著。
「建國，你說真的會有旱災嗎？爹之前怎麼一點都不漏口風？」
林老大語氣不耐，「不是說明天會有氣象專家過來看，再說我爹漏口風你就能信？」
周薇早就習慣了自己男人的德行，也不生氣，「咱家一共才攢了兩百多塊，不知道買的糧食夠不夠吃的，不然你再去爹那裡借點？」
林建國蹭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你想打什麼主意？爹娘剛把二弟妹彩禮補上，自己還得買糧，他們哪有錢！
再說咱家錢也不少了，莊稼搶救及時的話還能再分點，一家人夠吃，我告訴你，別想著往娘家拿！」
這話可說到了周薇的心坎上，「我爹娘那邊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大家子人吃飯，要是大隊給不出糧食他們就得餓死，我咋可能不管他們？」
林建國火氣也上來了，「管管管，你哪年少往娘家搬東西了？我說過你沒有！這回不一樣，咱們自己都勉強活著，你怎麼管？」
老丈人家五個孩子，每家都沒少生，孩子年紀還小，都幹不了活，就過得捉襟見肘。
媳婦兒嫁過來這些年對待老人不錯，還生了兩個兒子，偶爾往娘家拿點東西他就當不知道。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年就攢下兩百多塊，就是被岳家拖累的。
「咱家把糧食買回來後，給我娘家送點行嗎？兩百斤就行？」
「不可能！」
林建國想也不想就拒絕，「你別做夢了，咱們一家四口都不夠吃，你還往外送？別說我不同意，就算你送過去，也起不了作用。」
林建國覺得心裡不安，想了想，他讓周薇把錢全交出來，他要自己收著。
周薇磨磨蹭蹭不願意，最後被他打了才老實。
「好啊你周薇，你一直在騙我，家裡明明有將近四百塊錢，卻告訴我只有兩百多，你又想拿回娘家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周薇一直在求救。
「別打了！」
「我錯了！」
「饒了我吧！」
林家大房這邊雞飛狗跳，他們晚上睡覺栓著門，一時半會兒兩個兒子也進不來，只能在門外求林建國。
「爹，有話好好說，娘這麼大年紀經不住你打啊！」
「就是啊爹，娘這些年在林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我們兄弟的面子上，饒了她吧！」
林建國把媳婦打的下不了炕才罷手，他就是故意的，怕周薇壞事。
下地把門打開後，兩個兒子沖了進來，看到周薇的慘狀都很震驚。
「爹，你太過分了，你要把娘打死嗎？」
周薇只會嗚嗚哭，她全身上下都疼。
林建國喘了口氣，「我不想打死她，只想讓她在炕上老實待幾天。」
夫妻這麼多年，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也狠不下心。
「你們都知道，這些年你娘沒少往娘家拿糧拿菜拿土豆拿地瓜，家裡都要被她搬空了，我沒說什麼吧？
現在家裡需要拿錢買糧食，她藏起來一百多塊，膽子多大啊！她心裡除了娘家根本就沒有咱們爺仨！」
要真讓她把錢送走了，以後自己家再遇到難事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得有多難？
這個狠娘們她一點不為自己家考慮！
周薇抬頭求兩個兒子，「幫幫你們姥姥姥爺吧，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嗎？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思忠和思誠左右為難，他們想幫，可姥姥家人太多了，將近二十口人，誰能養的起？
林建國出去把擦臉巾浸濕給媳婦擦擦，「周薇，我就這麼大能力，幫不了你娘家人，最多只能把老兩口接過來，你看著辦吧。」
以己度人，他也沒法看著自己爹娘被餓死，媳婦可以盡孝，但不能把自己家賠進去。
周薇越哭越傷心，她知道爹娘不會過來，他們寧願換成口糧拿回去。
她該怎麼辦啊……
林家老兩口也聽到了大兒子家的鬧劇，卻一直裝不知道，能夠獨善其身已經很不容易了。
半夜，家門口突然傳出點動靜，南笙與思哲對視一眼，拿起電棒往外走，是明禮騎著自行車進院。
幾人都沒說話，進屋才開口，「走吧姐，爹還在那邊等著呢。」
思哲也想跟著一起，南笙不同意，讓他陪妹妹守在家裡，本來說要買刀也被她忘在腦後，真是失算。
她抓起草帽就和弟弟往約定的地方走，現在是半夜一點，正是村民睡得最熟的時候。
到了地方，南笙接過貨單，和她要的一模一樣，南父也替她檢查過，糧食沒有問題，黑市人辦事挺靠譜。
她拿出查好的一百三十塊錢給對方，然後小聲問，「有沒有尖刀和砍柴刀？」
「有砍柴刀和匕首，砍柴刀八塊錢，匕首五塊錢。」
南笙沒猶豫，要了兩把砍柴刀，兩把匕首，她也帶娘家份了。
黑市的人幫忙把糧食倒到他們的板車上，隨即打了個手勢，意思可以等他們一會，人多走夜路更安全。
這個位置距離南笙家不到三百米，東西太沉，父子兩人換班拉車，悄悄運到了林家。
東屋這邊裝的是大米白面大碴子，還有紅豆綠豆那些零碎東西，西邊屋子裝的苞米麵，這玩意太占地方，小碴只能放在東屋炕上。
見父子二人轉身要走，南笙立馬把豬蹄端出來，又一人給盛了碗粥，他們三兩下解決，總算活了過來。
這一晚上，要把人累成傻子了。
「爹，我今天去鎮上養豬場，買了不少肉，這塊你們拿回去，明天吃點好的補補。」
南父不想要，南笙立馬瞪眼睛，看起來氣鼓鼓的，這些天她養出了肉，皮膚也白了一點，還挺可愛。
這下南父招架不住了，立馬讓兒子把肉帶上，他摸摸思哲的腦袋，小聲說，「過幾天去望山村玩，姥爺舅舅先走了啊！」
思哲也小聲說，「姥爺再見，舅舅再見！」
來的時候滿滿一車糧食，走的時候乾乾淨淨，只帶了一條肉，思哲看的分明。
「不給姥爺點糧食嗎？咱家很多！」
南笙把屋門鎖上，「他們也買了一千五百斤苞米麵，夠吃的，我還給拿了二十斤大米，用工業票換的，和他們的糧食一起送回去。」
思哲很滿意，後娘給娘家送東西不瞞著他！
這一趟，她被娘家傷透了心，以後都不想再回來。
范書婷看出閨女的不甘，也沒挽留，林雪結婚最晚，婆家給的彩禮她沒有留下一分錢，反而還給了五十塊錢陪嫁。
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土地乾旱的事，她也向閨女透露了，就怕她不放在心上，要吃大虧。
吃完飯，林老大兩口子回了房間，周薇翻來覆去睡不著。
「建國，你說真的會有旱災嗎？爹之前怎麼一點都不漏口風？」
林老大語氣不耐，「不是說明天會有氣象專家過來看，再說我爹漏口風你就能信？」
周薇早就習慣了自己男人的德行，也不生氣，「咱家一共才攢了兩百多塊，不知道買的糧食夠不夠吃的，不然你再去爹那裡借點？」
林建國蹭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你想打什麼主意？爹娘剛把二弟妹彩禮補上，自己還得買糧，他們哪有錢！
再說咱家錢也不少了，莊稼搶救及時的話還能再分點，一家人夠吃，我告訴你，別想著往娘家拿！」
這話可說到了周薇的心坎上，「我爹娘那邊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大家子人吃飯，要是大隊給不出糧食他們就得餓死，我咋可能不管他們？」
林建國火氣也上來了，「管管管，你哪年少往娘家搬東西了？我說過你沒有！這回不一樣，咱們自己都勉強活著，你怎麼管？」
老丈人家五個孩子，每家都沒少生，孩子年紀還小，都幹不了活，就過得捉襟見肘。
媳婦兒嫁過來這些年對待老人不錯，還生了兩個兒子，偶爾往娘家拿點東西他就當不知道。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年就攢下兩百多塊，就是被岳家拖累的。
「咱家把糧食買回來後，給我娘家送點行嗎？兩百斤就行？」
「不可能！」
林建國想也不想就拒絕，「你別做夢了，咱們一家四口都不夠吃，你還往外送？別說我不同意，就算你送過去，也起不了作用。」
林建國覺得心裡不安，想了想，他讓周薇把錢全交出來，他要自己收著。
周薇磨磨蹭蹭不願意，最後被他打了才老實。
「好啊你周薇，你一直在騙我，家裡明明有將近四百塊錢，卻告訴我只有兩百多，你又想拿回娘家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周薇一直在求救。
「別打了！」
「我錯了！」
「饒了我吧！」
林家大房這邊雞飛狗跳，他們晚上睡覺栓著門，一時半會兒兩個兒子也進不來，只能在門外求林建國。
「爹，有話好好說，娘這麼大年紀經不住你打啊！」
「就是啊爹，娘這些年在林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我們兄弟的面子上，饒了她吧！」
林建國把媳婦打的下不了炕才罷手，他就是故意的，怕周薇壞事。
下地把門打開後，兩個兒子沖了進來，看到周薇的慘狀都很震驚。
「爹，你太過分了，你要把娘打死嗎？」
周薇只會嗚嗚哭，她全身上下都疼。
林建國喘了口氣，「我不想打死她，只想讓她在炕上老實待幾天。」
夫妻這麼多年，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也狠不下心。
「你們都知道，這些年你娘沒少往娘家拿糧拿菜拿土豆拿地瓜，家裡都要被她搬空了，我沒說什麼吧？
現在家裡需要拿錢買糧食，她藏起來一百多塊，膽子多大啊！她心裡除了娘家根本就沒有咱們爺仨！」
要真讓她把錢送走了，以後自己家再遇到難事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得有多難？
這個狠娘們她一點不為自己家考慮！
周薇抬頭求兩個兒子，「幫幫你們姥姥姥爺吧，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嗎？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思忠和思誠左右為難，他們想幫，可姥姥家人太多了，將近二十口人，誰能養的起？
林建國出去把擦臉巾浸濕給媳婦擦擦，「周薇，我就這麼大能力，幫不了你娘家人，最多只能把老兩口接過來，你看著辦吧。」
以己度人，他也沒法看著自己爹娘被餓死，媳婦可以盡孝，但不能把自己家賠進去。
周薇越哭越傷心，她知道爹娘不會過來，他們寧願換成口糧拿回去。
她該怎麼辦啊……
林家老兩口也聽到了大兒子家的鬧劇，卻一直裝不知道，能夠獨善其身已經很不容易了。
半夜，家門口突然傳出點動靜，南笙與思哲對視一眼，拿起電棒往外走，是明禮騎著自行車進院。
幾人都沒說話，進屋才開口，「走吧姐，爹還在那邊等著呢。」
思哲也想跟著一起，南笙不同意，讓他陪妹妹守在家裡，本來說要買刀也被她忘在腦後，真是失算。
她抓起草帽就和弟弟往約定的地方走，現在是半夜一點，正是村民睡得最熟的時候。
到了地方，南笙接過貨單，和她要的一模一樣，南父也替她檢查過，糧食沒有問題，黑市人辦事挺靠譜。
她拿出查好的一百三十塊錢給對方，然後小聲問，「有沒有尖刀和砍柴刀？」
「有砍柴刀和匕首，砍柴刀八塊錢，匕首五塊錢。」
南笙沒猶豫，要了兩把砍柴刀，兩把匕首，她也帶娘家份了。
黑市的人幫忙把糧食倒到他們的板車上，隨即打了個手勢，意思可以等他們一會，人多走夜路更安全。
這個位置距離南笙家不到三百米，東西太沉，父子兩人換班拉車，悄悄運到了林家。
東屋這邊裝的是大米白面大碴子，還有紅豆綠豆那些零碎東西，西邊屋子裝的苞米麵，這玩意太占地方，小碴只能放在東屋炕上。
見父子二人轉身要走，南笙立馬把豬蹄端出來，又一人給盛了碗粥，他們三兩下解決，總算活了過來。
這一晚上，要把人累成傻子了。
「爹，我今天去鎮上養豬場，買了不少肉，這塊你們拿回去，明天吃點好的補補。」
南父不想要，南笙立馬瞪眼睛，看起來氣鼓鼓的，這些天她養出了肉，皮膚也白了一點，還挺可愛。
這下南父招架不住了，立馬讓兒子把肉帶上，他摸摸思哲的腦袋，小聲說，「過幾天去望山村玩，姥爺舅舅先走了啊！」
思哲也小聲說，「姥爺再見，舅舅再見！」
來的時候滿滿一車糧食，走的時候乾乾淨淨，只帶了一條肉，思哲看的分明。
「不給姥爺點糧食嗎？咱家很多！」
南笙把屋門鎖上，「他們也買了一千五百斤苞米麵，夠吃的，我還給拿了二十斤大米，用工業票換的，和他們的糧食一起送回去。」
思哲很滿意，後娘給娘家送東西不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