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強扭的瓜不甜
龍守拙豁達地擺了擺手，溫言道：「誒，閣下此言差矣。
老朽此刻提及此事，絕非是要挾於你。
這名額，老朽可以做主給你一個，即便你不願加入龍興會，亦無不可。
強扭的瓜不甜，老朽深諳此理。
若心不在此，強留閣下入會，於你於我，皆無益處，但是……」
蘇斬立刻抱拳，神色肅然：「龍會長但說無妨，有條件才是理所應當，若無條件，反倒讓小子心中難安。
天下從無免費之午餐，會長願予我方便，小子自然也願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有所求，有所予，關係方能長久。
對方越是表現得無所求，他反而越覺得壓力巨大。
如今龍守拙明確提出條件，他心中反而踏實了許多。
龍守拙見他如此通透，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也不再迂迴，直言道：「確有一事相托，黑城之中，有幾個組織素來與龍興會不甚和睦，摩擦不斷。
此次大比，閣下若在擂台上遇見了他們的人……
儘管放手施為，不必顧忌。
若能……順勢將其格殺，更是再好不過。
大比規則，允許生死相搏，只要對方未親口認輸，或裁判未判定勝負，便可一直打下去。」
蘇斬應承下來：「此事不難，晚輩記下了，若真遇上，自當盡力而為。」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既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行事，又能還了對方的人情，可謂一舉兩得。
他本就要在大比中爭勝，順手清理幾個對手，尤其是與龍興會有隙的對手，不過是順勢而為。
對於他來說，這可比加入龍興會要划算的多。
加入龍興會，有便捷，自然也有責任。
蘇斬不喜歡麻煩。
將對方的那些仇人的勢力打擊，能很快完成，比起這份長久的責任，划算太多了。
二人又就大比的一些細節和黑城風物閒聊了片刻。
氣氛頗為融洽。
龍守拙似是想起什麼，關切地問道：「閣下初來黑城，想必尚未有固定落腳之處吧？
若是不嫌棄，這幾日不妨就在我龍興會暫住。
會中雖比不得外面奢華，卻也清淨安全，一應飲食用度，閣下只管吩咐下人準備便是。」
蘇斬如今確實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稍作休整，便也不再推辭，坦然接受：「會長盛情，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如此，便叨擾了。」
「何來叨擾，閣下肯住下，是給老朽面子。」
龍守拙笑著擺擺手，像是隨口問起：「對了，還未請教閣下具體年歲？也好確定參加哪個年齡段的比試。」
「二十五歲以下。」
蘇斬答道。
龍守拙眼中驚嘆，撫掌贊道：「二十五歲以下？了不得，當真了不得！以閣下如此年紀，便已特危，此等天賦，實乃老朽平生僅見！
依老朽看，此次二十五歲以下年齡段的魁首之位，若無意外，非閣下莫屬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羨煞我等老朽啊。」
一個二十五歲以下的特危級，無論放在哪裡，都堪稱驚世駭俗。
蘇斬謙遜地搖了搖頭，語氣平和：「龍會長過譽了。
晚輩不過是僥倖初窺門徑，境界尚未穩固，根基淺薄，如何敢與會長您這般根基深厚的前輩相比？前路漫漫，還需勤勉修行才是。」
他這番謙遜得體的回應。
讓龍守拙心中對其評價更高了幾分。
不驕不躁，心性沉穩，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閣下太過自謙了。」
龍守拙呵呵一笑，轉而向著門外揚聲道：「來人。」
一名侍從應聲而入，恭敬垂首。
「帶這位貴客去聽竹軒歇息，一應需求，務必滿足，不可有絲毫怠慢。」
龍守拙吩咐道。
「是，會長。」
侍從恭敬領命，轉向蘇斬，躬身道：「大人，請隨小的來。」
蘇斬起身，對著龍守拙再次拱手：「多謝龍會長款待，晚輩先行告退。」
「閣下請便，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讓人通傳即可。」
龍守拙含笑回禮。
待蘇斬隨著侍從離開後。
龍守拙獨自坐在茶海前，緩緩摩挲著手中的念珠，眼神複雜，低聲自語：「二十五歲的特危……黑城這潭水，怕是又要被攪動了……或許，於我龍興會而言，亦是一場機緣？」
……
蘇斬跟隨在那名畢恭畢敬的侍者身後，穿梭在龍興會總堂內部更為幽靜的迴廊之中。
蘇斬臉上的謙和神色緩緩褪去，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呼……與這等老江湖打交道，說話都得繞著彎子，文縐縐的，真累。
他心中暗自腹誹。
相比於這種需要時刻注意言辭的對話，他更習慣於直來直往的交流方式。
但身處黑城，面對龍守拙這樣的人物，必要的場面話是不可或缺的。
方才那一番應對，雖非他所願，卻也做到了滴水不漏。
侍者引著他來到一處名為聽竹軒的獨立小院前。
小院環境清幽，與外面黑城的喧囂混亂判若兩地。
院牆邊果然種著幾叢細竹，在風中發出沙沙輕響。
推開院門，裡面是一間陳設雅致的客房。
桌椅床榻皆是上好的木材打造。
還備有筆墨紙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大人，此處便是聽竹軒 您看是否滿意？若有任何需要，比如食物，熱水，或是其他，只需拉動屋內的鈴繩，小的立刻便會前來聽候吩咐。」
侍者垂手立在門邊，語氣無比恭敬。
他明白，能讓會長如此鄭重對待的客人，絕非尋常人物。
蘇斬掃了一眼房間，點了點頭：「很好，有勞了。」
「不敢當，能為大人服務是小的福分。」
侍者連忙躬身：「那……小的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先行告退。」
待侍者輕輕帶上院門離去。
蘇斬才真正放鬆下來。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感受著這片難得的寧靜。
龍守拙……消息靈通，老謀深算。
他如此示好，除了看重自己的實力，就是想借自己之手，在大比中打擊對手。
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這暫時便利，並非無償。
但無論如何，有了龍興會的擔保名額和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他總算在黑城初步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便是養精蓄銳，準備五日之後那場關乎能否見到城主的……黑城大比。
老朽此刻提及此事，絕非是要挾於你。
這名額，老朽可以做主給你一個，即便你不願加入龍興會，亦無不可。
強扭的瓜不甜，老朽深諳此理。
若心不在此，強留閣下入會，於你於我，皆無益處，但是……」
蘇斬立刻抱拳，神色肅然：「龍會長但說無妨，有條件才是理所應當，若無條件，反倒讓小子心中難安。
天下從無免費之午餐，會長願予我方便，小子自然也願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有所求，有所予，關係方能長久。
對方越是表現得無所求，他反而越覺得壓力巨大。
如今龍守拙明確提出條件，他心中反而踏實了許多。
龍守拙見他如此通透，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也不再迂迴，直言道：「確有一事相托，黑城之中，有幾個組織素來與龍興會不甚和睦，摩擦不斷。
此次大比，閣下若在擂台上遇見了他們的人……
儘管放手施為，不必顧忌。
若能……順勢將其格殺，更是再好不過。
大比規則，允許生死相搏，只要對方未親口認輸，或裁判未判定勝負，便可一直打下去。」
蘇斬應承下來：「此事不難，晚輩記下了，若真遇上，自當盡力而為。」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既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行事，又能還了對方的人情，可謂一舉兩得。
他本就要在大比中爭勝，順手清理幾個對手，尤其是與龍興會有隙的對手，不過是順勢而為。
對於他來說，這可比加入龍興會要划算的多。
加入龍興會，有便捷，自然也有責任。
蘇斬不喜歡麻煩。
將對方的那些仇人的勢力打擊，能很快完成，比起這份長久的責任，划算太多了。
二人又就大比的一些細節和黑城風物閒聊了片刻。
氣氛頗為融洽。
龍守拙似是想起什麼，關切地問道：「閣下初來黑城，想必尚未有固定落腳之處吧？
若是不嫌棄，這幾日不妨就在我龍興會暫住。
會中雖比不得外面奢華，卻也清淨安全，一應飲食用度，閣下只管吩咐下人準備便是。」
蘇斬如今確實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稍作休整，便也不再推辭，坦然接受：「會長盛情，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如此，便叨擾了。」
「何來叨擾，閣下肯住下，是給老朽面子。」
龍守拙笑著擺擺手，像是隨口問起：「對了，還未請教閣下具體年歲？也好確定參加哪個年齡段的比試。」
「二十五歲以下。」
蘇斬答道。
龍守拙眼中驚嘆，撫掌贊道：「二十五歲以下？了不得，當真了不得！以閣下如此年紀，便已特危，此等天賦，實乃老朽平生僅見！
依老朽看，此次二十五歲以下年齡段的魁首之位，若無意外，非閣下莫屬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羨煞我等老朽啊。」
一個二十五歲以下的特危級，無論放在哪裡，都堪稱驚世駭俗。
蘇斬謙遜地搖了搖頭，語氣平和：「龍會長過譽了。
晚輩不過是僥倖初窺門徑，境界尚未穩固，根基淺薄，如何敢與會長您這般根基深厚的前輩相比？前路漫漫，還需勤勉修行才是。」
他這番謙遜得體的回應。
讓龍守拙心中對其評價更高了幾分。
不驕不躁，心性沉穩，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閣下太過自謙了。」
龍守拙呵呵一笑，轉而向著門外揚聲道：「來人。」
一名侍從應聲而入，恭敬垂首。
「帶這位貴客去聽竹軒歇息，一應需求，務必滿足，不可有絲毫怠慢。」
龍守拙吩咐道。
「是，會長。」
侍從恭敬領命，轉向蘇斬，躬身道：「大人，請隨小的來。」
蘇斬起身，對著龍守拙再次拱手：「多謝龍會長款待，晚輩先行告退。」
「閣下請便，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讓人通傳即可。」
龍守拙含笑回禮。
待蘇斬隨著侍從離開後。
龍守拙獨自坐在茶海前，緩緩摩挲著手中的念珠，眼神複雜，低聲自語：「二十五歲的特危……黑城這潭水，怕是又要被攪動了……或許，於我龍興會而言，亦是一場機緣？」
……
蘇斬跟隨在那名畢恭畢敬的侍者身後，穿梭在龍興會總堂內部更為幽靜的迴廊之中。
蘇斬臉上的謙和神色緩緩褪去，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呼……與這等老江湖打交道，說話都得繞著彎子，文縐縐的，真累。
他心中暗自腹誹。
相比於這種需要時刻注意言辭的對話，他更習慣於直來直往的交流方式。
但身處黑城，面對龍守拙這樣的人物，必要的場面話是不可或缺的。
方才那一番應對，雖非他所願，卻也做到了滴水不漏。
侍者引著他來到一處名為聽竹軒的獨立小院前。
小院環境清幽，與外面黑城的喧囂混亂判若兩地。
院牆邊果然種著幾叢細竹，在風中發出沙沙輕響。
推開院門，裡面是一間陳設雅致的客房。
桌椅床榻皆是上好的木材打造。
還備有筆墨紙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大人，此處便是聽竹軒 您看是否滿意？若有任何需要，比如食物，熱水，或是其他，只需拉動屋內的鈴繩，小的立刻便會前來聽候吩咐。」
侍者垂手立在門邊，語氣無比恭敬。
他明白，能讓會長如此鄭重對待的客人，絕非尋常人物。
蘇斬掃了一眼房間，點了點頭：「很好，有勞了。」
「不敢當，能為大人服務是小的福分。」
侍者連忙躬身：「那……小的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先行告退。」
待侍者輕輕帶上院門離去。
蘇斬才真正放鬆下來。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感受著這片難得的寧靜。
龍守拙……消息靈通，老謀深算。
他如此示好，除了看重自己的實力，就是想借自己之手，在大比中打擊對手。
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這暫時便利，並非無償。
但無論如何，有了龍興會的擔保名額和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他總算在黑城初步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便是養精蓄銳，準備五日之後那場關乎能否見到城主的……黑城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