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收押
僅僅隔了一天。
蘇斬在另一條更加偏僻的小路上，再次被兩名神色疲憊的肅清司外勤人員攔下。
照例是身份證明的索要和無果。
照例是蘇斬的裝瘋賣傻和恐懼顫抖。
其中一人在核對完平板上的信息後，皺起了眉頭，對同伴說道：「資料庫里標記了，近期所有無身份，獨行，且持續向南移動的人員，都需要重點評估。
上面新指令，這類高度可疑人員，一律暫時收押，進行深度排查後才能放行。」
同伴看著渾身髒污的蘇斬，臉上露出不忍：「收押？就他？你看他這模樣，明顯就是個瘋子，抓回去不是浪費資源嗎？關他還得給他管飯，還得找人看著……」
先前那人嘆了口氣，語氣無奈：「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沒必要，但萬一是裝的呢？ 雖然我看著也不像……
可上面空降下來的那位總指揮就是這麼要求的。
他是不是瘋子是一回事，我們執不執行命令是另一回事。
老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規章辦吧，不然倒霉的是咱們。」
蘇斬聽到這裡，心中猛地一沉。
一律收押？
這命令太狠了！
這是寧可錯抓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蘇斬立刻開始了更加激烈的掙扎。
但這掙扎控制在普通流浪漢可能擁有的水平。
他手腳胡亂揮舞，卻沒什麼力氣，發出悽厲的哭嚎，身體在地上扭動，試圖掙脫，卻又顯得那麼徒勞。
那兩名外勤人員看著他這副慘狀，臉上都露出了極其不自在的表情。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欺負一個傻子。
這讓他們作為人的基本道德感感到不適。
一人一邊試圖按住蘇斬，一邊低聲對同伴抱怨：「媽的，這活兒乾的……真他媽憋屈，對不住了兄弟，都是上面領導發話，我們也沒辦法……」
另一人也苦著臉，一邊幫忙，一邊附和道：「唉，理解一下吧，上面空降的那個總指揮，要求嚴得要死，這幾天兄弟們連軸轉，覺都沒睡夠，就怕出紕漏被他揪住小辮子。
抓就抓吧，反正排查沒問題也就放了，算他倒霉。」
兩人最終還是制服了蘇斬，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準備帶往附近的臨時羈押點。
其中一人嘟囔道：「真是倒了血霉，碰上這麼個差事，都怪那個空降來的秦指揮，要求這麼嚴，連個瘋子都不放過……」
另一人立刻接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就是！姓秦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把咱們坑苦了！要不是他下的死命令，誰願意碰這又髒又臭的……」
他們這樣說好像就是將責任推卸給了這個上司，就顯得他們是被逼無奈的，讓他們有了心理安慰。
秦！？
蘇斬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這麼能吃啊。
秦白！一定是他！
蘇斬對這個人太熟悉了。
在朱雀學院時，就是秦白像條毒蛇一樣盯著他，懷疑他，最終將他逼入了絕境。
如果不是秦白，他不會被迫暴露畸變種的身份，不會亡命闖入迷霧世界度過那絕望的一年多，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般東躲西藏，受盡屈辱！
秦白的行事風格，狠辣，多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信奉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如果真的被他抓進去，所謂的排查絕對不只是走個過場！
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嚴刑拷打和精神折磨，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或者確認毫無價值後被秘密處決！
「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
之前的猶豫和權衡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在秦白這裡，繼續偽裝等於坐以待斃。
「暴露就暴露！總比落到他手裡生不如死強！」
一股戾氣從心底升起。
蘇斬對秦白的恨意在燃燒。
等他有了足夠的力量……第一個要殺的就是秦白！
但現在，他還不夠強，還身處險境。
當務之急，是趕快脫險。
蘇斬被架住的手臂猛地一震。
一股巨力驟然爆發。
不再壓抑體內那屬於高危巔峰強者的肉身力量。
雖然依舊維持著人形，但那股驟然爆發的力量，絕非這兩個低階覺醒者所能企及。
「咔嚓！」
「啊！」
那兩名外勤人員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蘇斬手臂上傳來，抓住他胳膊的手腕瞬間被震斷。
劇痛讓他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後踉蹌跌倒。
蘇斬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或呼救的機會，雙手扼住了兩人的咽喉。
「呃……」
兩人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喉骨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從爆發到解決兩人，整個過程不過兩秒。
沒有動用一絲迷霧之力或畸變種形態，純粹依靠肉身的力量。
蘇斬看也沒看地上的兩人，更顧不上處理痕跡。
猛地轉身，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植被茂密的山林深處狂奔而去。
跑！
跑！
跑！
從動手的那一刻起，偽裝徹底破裂了。
秦白一定會立刻收到消息。
但他別無選擇。
落入秦白手中，下場只會更慘。
身影在林木間急速穿梭，帶起呼嘯的風聲。
蘇斬必須趁著對方合圍之前，儘可能遠離現場，朝著黑城的方向，做最後的亡命衝刺。
……
兩個屍體腰間別著的加密通訊器響了起來。
呼叫持續了大約二十秒。
無人應答。
通訊器另一端，是設置在附近城鎮的臨時指揮中心。
一名負責通訊聯絡的操作員皺起了眉頭，對著麥克風再次呼叫：「17小組，這裡是指揮中心，收到請回話。
重複，17小組，收到請回話。」
操作員臉色微變，提高了音量：「17小隊，聽到請立即回復！報告你們的情況！」
死寂。
操作員連續呼叫了三遍，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他立刻敲擊鍵盤，調出該小隊的實時定位。
猛地按下另一個通訊鈕，語氣急促地向上一級匯報：
「指揮中心報告！編號17小組在南部7號區域舊公路段突然失聯。
最後信號定格在五分鐘前。
多次呼叫無應答，請求立即派遣應急小隊前往確認！」
蘇斬在另一條更加偏僻的小路上，再次被兩名神色疲憊的肅清司外勤人員攔下。
照例是身份證明的索要和無果。
照例是蘇斬的裝瘋賣傻和恐懼顫抖。
其中一人在核對完平板上的信息後，皺起了眉頭，對同伴說道：「資料庫里標記了，近期所有無身份，獨行，且持續向南移動的人員，都需要重點評估。
上面新指令，這類高度可疑人員，一律暫時收押，進行深度排查後才能放行。」
同伴看著渾身髒污的蘇斬，臉上露出不忍：「收押？就他？你看他這模樣，明顯就是個瘋子，抓回去不是浪費資源嗎？關他還得給他管飯，還得找人看著……」
先前那人嘆了口氣，語氣無奈：「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沒必要，但萬一是裝的呢？ 雖然我看著也不像……
可上面空降下來的那位總指揮就是這麼要求的。
他是不是瘋子是一回事，我們執不執行命令是另一回事。
老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規章辦吧，不然倒霉的是咱們。」
蘇斬聽到這裡，心中猛地一沉。
一律收押？
這命令太狠了！
這是寧可錯抓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蘇斬立刻開始了更加激烈的掙扎。
但這掙扎控制在普通流浪漢可能擁有的水平。
他手腳胡亂揮舞，卻沒什麼力氣，發出悽厲的哭嚎，身體在地上扭動，試圖掙脫，卻又顯得那麼徒勞。
那兩名外勤人員看著他這副慘狀，臉上都露出了極其不自在的表情。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欺負一個傻子。
這讓他們作為人的基本道德感感到不適。
一人一邊試圖按住蘇斬，一邊低聲對同伴抱怨：「媽的，這活兒乾的……真他媽憋屈，對不住了兄弟，都是上面領導發話，我們也沒辦法……」
另一人也苦著臉，一邊幫忙，一邊附和道：「唉，理解一下吧，上面空降的那個總指揮，要求嚴得要死，這幾天兄弟們連軸轉，覺都沒睡夠，就怕出紕漏被他揪住小辮子。
抓就抓吧，反正排查沒問題也就放了，算他倒霉。」
兩人最終還是制服了蘇斬，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準備帶往附近的臨時羈押點。
其中一人嘟囔道：「真是倒了血霉，碰上這麼個差事，都怪那個空降來的秦指揮，要求這麼嚴，連個瘋子都不放過……」
另一人立刻接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就是！姓秦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把咱們坑苦了！要不是他下的死命令，誰願意碰這又髒又臭的……」
他們這樣說好像就是將責任推卸給了這個上司，就顯得他們是被逼無奈的，讓他們有了心理安慰。
秦！？
蘇斬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這麼能吃啊。
秦白！一定是他！
蘇斬對這個人太熟悉了。
在朱雀學院時，就是秦白像條毒蛇一樣盯著他，懷疑他，最終將他逼入了絕境。
如果不是秦白，他不會被迫暴露畸變種的身份，不會亡命闖入迷霧世界度過那絕望的一年多，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般東躲西藏，受盡屈辱！
秦白的行事風格，狠辣，多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信奉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如果真的被他抓進去，所謂的排查絕對不只是走個過場！
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嚴刑拷打和精神折磨，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或者確認毫無價值後被秘密處決！
「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
之前的猶豫和權衡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在秦白這裡，繼續偽裝等於坐以待斃。
「暴露就暴露！總比落到他手裡生不如死強！」
一股戾氣從心底升起。
蘇斬對秦白的恨意在燃燒。
等他有了足夠的力量……第一個要殺的就是秦白！
但現在，他還不夠強，還身處險境。
當務之急，是趕快脫險。
蘇斬被架住的手臂猛地一震。
一股巨力驟然爆發。
不再壓抑體內那屬於高危巔峰強者的肉身力量。
雖然依舊維持著人形，但那股驟然爆發的力量，絕非這兩個低階覺醒者所能企及。
「咔嚓！」
「啊！」
那兩名外勤人員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蘇斬手臂上傳來，抓住他胳膊的手腕瞬間被震斷。
劇痛讓他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後踉蹌跌倒。
蘇斬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或呼救的機會，雙手扼住了兩人的咽喉。
「呃……」
兩人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喉骨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從爆發到解決兩人，整個過程不過兩秒。
沒有動用一絲迷霧之力或畸變種形態，純粹依靠肉身的力量。
蘇斬看也沒看地上的兩人，更顧不上處理痕跡。
猛地轉身，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植被茂密的山林深處狂奔而去。
跑！
跑！
跑！
從動手的那一刻起，偽裝徹底破裂了。
秦白一定會立刻收到消息。
但他別無選擇。
落入秦白手中，下場只會更慘。
身影在林木間急速穿梭，帶起呼嘯的風聲。
蘇斬必須趁著對方合圍之前，儘可能遠離現場，朝著黑城的方向，做最後的亡命衝刺。
……
兩個屍體腰間別著的加密通訊器響了起來。
呼叫持續了大約二十秒。
無人應答。
通訊器另一端，是設置在附近城鎮的臨時指揮中心。
一名負責通訊聯絡的操作員皺起了眉頭，對著麥克風再次呼叫：「17小組，這裡是指揮中心，收到請回話。
重複，17小組，收到請回話。」
操作員臉色微變，提高了音量：「17小隊，聽到請立即回復！報告你們的情況！」
死寂。
操作員連續呼叫了三遍，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他立刻敲擊鍵盤，調出該小隊的實時定位。
猛地按下另一個通訊鈕，語氣急促地向上一級匯報：
「指揮中心報告！編號17小組在南部7號區域舊公路段突然失聯。
最後信號定格在五分鐘前。
多次呼叫無應答，請求立即派遣應急小隊前往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