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凌晨三點
凌晨三點。
萬籟俱寂。
宿舍區一片黑暗。
蘇斬依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他越是深思，越是感到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秦白……是帶著監察司的人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秦白已經不是個人在懷疑他，而是已經走了官方程序，將關於他的疑點作為正式報告提交上去了。
這件事，很可能已經捅到了大夏更高層的耳朵里。
蘇斬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明白自己身上秘密的敏感。
覺醒者與畸變種身份絕對對立，這是大夏社會信任體系的基石。
一旦他這個雙重身份的存在被證實甚至只是廣泛懷疑，所帶來的衝擊將是毀滅性的！
民眾對覺醒者的信任會崩塌，內部的猜忌和恐慌會蔓延……這個代價，沒有任何一個高層承受得起！
那麼，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來說，面對這種足以動搖國本的潛在風險，他們會怎麼做？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寧殺錯，不放過！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絕不會冒險！
個人的性命和冤屈，在大局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嘶……」
蘇斬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之前還心存僥倖，覺得學院會庇護他，覺得只要自己小心隱藏就能渡過難關。
但現在看來，自己太天真了。
秦白的行動，就是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號。
上面已經注意到了他，並且很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留給他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多了。
必須立刻行動！
必須儘快離開朱雀學院！
不僅要離開，還要徹底消失，躲避秦白以及官方的追查。
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蘇斬猛地從床上坐起，開始構思每一個細節。
如何避開監控？
如何選擇路線？
如何應對可能遭遇的盤查和追殺？
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改變容貌，並且擁有一個新身份？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巨大的風險，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咚，咚，咚。」
凌晨三點多的寂靜被突兀的敲門聲打破。
蘇斬猛地從床上彈起，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這麼晚了，會是誰？
秦白那張陰冷的臉瞬間浮現在他腦海。
難道是秦白等不及了，要連夜動手？
巨大的危機感讓他如同驚弓之鳥。
蘇斬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走廊的聲控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下，映照出的卻不是預想中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而是……
王明遠老師！？
蘇斬愣住了，心中驚疑不定。
王老師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他？
但無論如何，看到是王明遠，他緊繃的神經還是稍微鬆弛了一絲。
緩緩打開了房門。
王明遠看到他開門，似乎也鬆了口氣，極其警惕地掃視一遍走廊兩側。
確認空無一人後，才一閃身進了房間，並且反手就將房門輕輕關上，反鎖。
蘇斬見此心裡頓時不安起來。
能讓王明遠如此謹慎。
一定有大事發生了。
王明遠進入房間後，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瞬間形成了一個靈力隔音罩，將整個房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做完這一切。
王明遠才轉過身，臉色凝重，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斬，張了張嘴，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斬緊張地問道。
聲音帶著恐懼，因為……很可能是關於自己的。
王明遠不再猶豫，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將剛才從葉紅魚那裡得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高層會議，一周期限，異態肅清司的決定，秦白即將接手執行……
蘇斬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才能站穩。
心，涼了一大截。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他的猜測都是真的。
他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只是緩期一周執行！
他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上一次絕望，是因為災厄級的淵墟巨像。
這一次，比淵墟巨像還要絕望。
淵墟巨像，災厄級，確實很強，蘇斬在他面前如螻蟻一般。
可是淵墟巨像的目標不在他，而在整個南蒼要塞。
可這一次呢？
大夏高層開秘密會議得出的方案。
這些高層不說徹底代表大夏，那起碼也代表了50％以上。
而方案就是針對他一個人。
他何德何能能受到大夏眾高層如此對待？
蘇斬心沉到了谷底，看向王明遠，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王老師既然能知道如此機密的高層決策，並且在這個時間點來告訴自己。
那是否意味著……
他和葉院長，很可能也早已懷疑甚至……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蘇斬試探性地問道：「老師，你……相信我嗎？」
王明遠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如果我不相信你，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
蘇斬點了點頭，但長久以來的偽裝和警惕，讓他內心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懷疑。
王明遠看著他，語氣無比真誠地說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危害大夏。」
蘇斬徹底愣住了。
相信你不會危害大夏……
這句話的潛台詞實在太明顯了。
王明遠知道的，絕不僅僅是疑點。
他清楚地知道蘇斬的身份，但他依然選擇相信。
二人四目相對。
蘇斬看到的，只有擔憂和坦蕩。
他明白了。
王老師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畸變種的秘密。
可他非但沒有上報，沒有清除自己，反而一直在暗中觀察，保護自己。
在此刻生死攸關之際，冒著天大的風險來向自己通風報信！
對方明明比誰都清楚這個秘密一旦曝光所帶來的恐怖後果，卻依然選擇相信自己，選擇來幫助自己！
蘇斬內心複雜，感動。
所有的懷疑全部消失。
去他媽的試探！
去他媽的口實！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賭一把！
賭王老師這份真心！
蘇斬不再偽裝，聲音帶著如釋重負，問道：「老師，你……是怎麼發現的？」
王明遠看到蘇斬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
他簡單地簡述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觀察和懷疑還有……證據。
蘇斬聽完，徹底明白了。
原來老師早就知道了，卻一直幫他隱瞞至今。
他還以為沒人知道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通風的牆。
自己還是太可笑，太天真了。
最後一絲隔閡消失。
此刻，他們似乎完全信任了彼此。
萬籟俱寂。
宿舍區一片黑暗。
蘇斬依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他越是深思，越是感到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秦白……是帶著監察司的人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秦白已經不是個人在懷疑他，而是已經走了官方程序，將關於他的疑點作為正式報告提交上去了。
這件事，很可能已經捅到了大夏更高層的耳朵里。
蘇斬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明白自己身上秘密的敏感。
覺醒者與畸變種身份絕對對立，這是大夏社會信任體系的基石。
一旦他這個雙重身份的存在被證實甚至只是廣泛懷疑，所帶來的衝擊將是毀滅性的！
民眾對覺醒者的信任會崩塌，內部的猜忌和恐慌會蔓延……這個代價，沒有任何一個高層承受得起！
那麼，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來說，面對這種足以動搖國本的潛在風險，他們會怎麼做？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寧殺錯，不放過！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絕不會冒險！
個人的性命和冤屈，在大局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嘶……」
蘇斬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之前還心存僥倖，覺得學院會庇護他，覺得只要自己小心隱藏就能渡過難關。
但現在看來，自己太天真了。
秦白的行動，就是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號。
上面已經注意到了他，並且很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留給他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多了。
必須立刻行動！
必須儘快離開朱雀學院！
不僅要離開，還要徹底消失，躲避秦白以及官方的追查。
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蘇斬猛地從床上坐起，開始構思每一個細節。
如何避開監控？
如何選擇路線？
如何應對可能遭遇的盤查和追殺？
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改變容貌，並且擁有一個新身份？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巨大的風險，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咚，咚，咚。」
凌晨三點多的寂靜被突兀的敲門聲打破。
蘇斬猛地從床上彈起，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這麼晚了，會是誰？
秦白那張陰冷的臉瞬間浮現在他腦海。
難道是秦白等不及了，要連夜動手？
巨大的危機感讓他如同驚弓之鳥。
蘇斬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走廊的聲控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下，映照出的卻不是預想中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而是……
王明遠老師！？
蘇斬愣住了，心中驚疑不定。
王老師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他？
但無論如何，看到是王明遠，他緊繃的神經還是稍微鬆弛了一絲。
緩緩打開了房門。
王明遠看到他開門，似乎也鬆了口氣，極其警惕地掃視一遍走廊兩側。
確認空無一人後，才一閃身進了房間，並且反手就將房門輕輕關上，反鎖。
蘇斬見此心裡頓時不安起來。
能讓王明遠如此謹慎。
一定有大事發生了。
王明遠進入房間後，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瞬間形成了一個靈力隔音罩，將整個房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做完這一切。
王明遠才轉過身，臉色凝重，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斬，張了張嘴，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斬緊張地問道。
聲音帶著恐懼，因為……很可能是關於自己的。
王明遠不再猶豫，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將剛才從葉紅魚那裡得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高層會議，一周期限，異態肅清司的決定，秦白即將接手執行……
蘇斬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才能站穩。
心，涼了一大截。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他的猜測都是真的。
他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只是緩期一周執行！
他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上一次絕望，是因為災厄級的淵墟巨像。
這一次，比淵墟巨像還要絕望。
淵墟巨像，災厄級，確實很強，蘇斬在他面前如螻蟻一般。
可是淵墟巨像的目標不在他，而在整個南蒼要塞。
可這一次呢？
大夏高層開秘密會議得出的方案。
這些高層不說徹底代表大夏，那起碼也代表了50％以上。
而方案就是針對他一個人。
他何德何能能受到大夏眾高層如此對待？
蘇斬心沉到了谷底，看向王明遠，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王老師既然能知道如此機密的高層決策，並且在這個時間點來告訴自己。
那是否意味著……
他和葉院長，很可能也早已懷疑甚至……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蘇斬試探性地問道：「老師，你……相信我嗎？」
王明遠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如果我不相信你，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
蘇斬點了點頭，但長久以來的偽裝和警惕，讓他內心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懷疑。
王明遠看著他，語氣無比真誠地說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危害大夏。」
蘇斬徹底愣住了。
相信你不會危害大夏……
這句話的潛台詞實在太明顯了。
王明遠知道的，絕不僅僅是疑點。
他清楚地知道蘇斬的身份，但他依然選擇相信。
二人四目相對。
蘇斬看到的，只有擔憂和坦蕩。
他明白了。
王老師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畸變種的秘密。
可他非但沒有上報，沒有清除自己，反而一直在暗中觀察，保護自己。
在此刻生死攸關之際，冒著天大的風險來向自己通風報信！
對方明明比誰都清楚這個秘密一旦曝光所帶來的恐怖後果，卻依然選擇相信自己，選擇來幫助自己！
蘇斬內心複雜，感動。
所有的懷疑全部消失。
去他媽的試探！
去他媽的口實！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賭一把！
賭王老師這份真心！
蘇斬不再偽裝，聲音帶著如釋重負，問道：「老師，你……是怎麼發現的？」
王明遠看到蘇斬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
他簡單地簡述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觀察和懷疑還有……證據。
蘇斬聽完，徹底明白了。
原來老師早就知道了，卻一直幫他隱瞞至今。
他還以為沒人知道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通風的牆。
自己還是太可笑，太天真了。
最後一絲隔閡消失。
此刻，他們似乎完全信任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