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陽謀
蘇斬正跟著王明遠的腳步，忽然感覺後頸一涼。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著。
他猛地回頭，刀鋒橫在胸前。
卻只看到商場二樓欄杆處幾道黑影一閃而過。
「它們沒走。」
蘇斬對王明遠說道：「在暗處盯著我們。」
「鐮刀霧螳雖然是低階迷霧生物，但狩獵本能很強。」
王明遠頭也不回，淡淡道：「它們現在知道啃不動我們這塊硬骨頭，自然不會上來送死。」
蘇斬眯起眼睛。
隱約看到二樓、三樓的陰影里，數十雙複眼正幽幽閃爍。
那些怪物安靜地伏在欄杆後，店鋪內，甚至倒吊在天花板上。
鐮刀般的前肢微微收攏，卻沒有一隻再貿然撲下來。
蘇斬心中暗道。
課上說過迷霧生物大多依靠本能行動，眼前這些鐮刀霧螳的表現，就像是生物本能的趨吉避害。
它們現在已經明白了，對他們二人下手就是送死。
自然就不會做出攻擊的行為。
「別多想，它們不是怕你，是怕我。」
王明遠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低階迷霧生物對高濃度靈力有本能的畏懼。」
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
他釋放出一絲靈力威壓。
下一刻。
商場各處的複眼齊齊一顫，緊接著是密集的翅膀震動聲。
這些鐮刀霧螳，竟在向後撤退。
「看到了？」
王明遠收起威壓：「不過這種退讓是暫時的，等我表現出疲態，它們將不再對我恐懼。」
蘇斬點點頭。
這些怪物不是放棄了狩獵，只是在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我剛才沒有釋放出威壓，是因為想讓你先練練手。」
王明遠解釋道：「迷霧生物還有一種情況，即使對手比它們強大數百倍，它們也瘋了一樣的上前攻擊。」
「明知道是送死，卻依舊如飛蛾撲火一般？」
蘇斬反問道。
「對。」
王明遠緩緩點頭，接著說道：「這個知識點你現在還沒有學，現在先告訴你吧，這種情況大多發生在邊境，那裡的迷霧生物在進攻我們邊境時就是這樣。」
蘇斬神情認真，洗耳恭聽。
「自迷霧降臨300年來，大夏對迷霧的探索就沒有斷過。」
王明遠繼續說道：「可迷霧危險，這是肯定的，而迷霧深處，就連海境的覺醒者，也不敢踏入，更別說其他的覺醒者。
這導致我們了解不到迷霧的深層秘密。
專家只能將這種反生物本能的行為，猜測為迷霧意志，或者是更高等的迷霧生物的控制。」
蘇斬認真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也算是出來戰鬥也學到了知識了。
二人踩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在死寂的商場中穿行。
二樓樓化妝品專櫃的玻璃全部粉碎，昂貴的香水瓶碎了一地。
蘇斬用刀尖挑開一個倒下的貨架。
後面除了幾具被時停的軀體外，空無一人。
「都躲起來了。」
王明遠掃視四周：「正常人遇到迷霧，第一反應肯定是找隱蔽處。」
二人走向安全通道。
樓梯間裡散落著跑掉的鞋子，扯斷的包包鏈條……
等等物品。
不管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
蘇斬眉頭微皺。
能減輕重量自然是最好，可是連鞋子都跑丟了……
那就很壞了。
蘇斬眼神一凝。
他注意到，轉角處的消防栓都被打開過，而裡面的消防斧已經不翼而飛。
看來有人嘗試過用消防斧自衛。
也是啊，這玩意兒可是末世標配。
人們在遇到這種如同末世一般的災難時，有把防身的工具，安全率自然會上漲。
二人一路向上搜尋。
女裝區一片狼藉，假人模特橫七豎八地倒著，幾件飄落的連衣裙掛在欄杆上，紋絲不動。
更衣室的門都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餐飲區的景象最為混亂。
幾家餐廳的玻璃隔斷全部粉碎，食材什麼的散落在地，與血水混合，看著讓人沒了胃口。
……
二人一路搜尋，最終來到了商場的第七層頂樓，也是這座商場的最高的一層。
可這一路上，他們沒見到一個倖存者。
「老師。」
蘇斬停下腳步，皺眉問道：「為什麼我們每一層都只是簡單查看，沒有仔細搜索那些可能藏人的角落？」
這樣子他們就是在做無用功。
那些明顯的地方根本就不會有倖存者藏在那裡。
而隱秘的地方又不去搜。
這是何意？
「先排除最明顯的地方而已。」
王明遠解釋道：「一樓的中心區域最開闊，適合聚集倖存者，現在開始，我們從七樓往下，仔細搜索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但那裡太開闊了。」
蘇斬皺眉說道：「如果真遇到危險，普通人根本跑不過那些怪物……」
話還沒說完，卻欲言又止。
王明遠直視蘇斬：「你在擔心這場迷霧是沖我們來的？」
「只是猜測。」
蘇斬沒有否認，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這樣，把倖存者集中起來，真的遇上了危險，反而……反而會成為我們的投鼠忌器。」
「我明白你的顧慮。」
王明遠聲音平靜：「我舊傷在身，但對付這些低階迷霧生物也綽綽有餘，而且，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我不能因此放棄救人。」
蘇斬沉默了。
他的這位老師，絕不會拿普通人的安危冒險。
他一定會去救這些人，即使後果有可能如剛才所說。
如果這真是針對他們的陷阱，那對方就是算準了這點。
一個他們不得不跳的陽謀。
他現在只能祈禱自己的老師實力夠強。
這樣，即使是真的有幕後黑手，那也無所畏懼。
「明白了。」
蘇斬只能順從，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建議先從衛生間找起，因為這種地方一般位置比較偏僻，隔間空間狹小，卻能給人帶來一點安全感。」
這是他自己的經驗之談。
二人來到七層的衛生間區域。
蘇斬來到男廁。
剛進來。
就聽見隔間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出來吧，安全了。」
蘇斬用刀柄敲了敲隔間門。
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一隻眼睛警惕的檢查了一番後。
門才全部打開。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個小男孩走了出來。男人西裝皺巴巴的，小男孩則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上。
「謝天謝地……」
男人看到他們身上的白光，腿一軟差點跪下：「怪物……全是怪物……」
王明遠扶住他：「還能走嗎？」
男人用力點頭，把兒子往上託了托：「能！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著。
他猛地回頭，刀鋒橫在胸前。
卻只看到商場二樓欄杆處幾道黑影一閃而過。
「它們沒走。」
蘇斬對王明遠說道：「在暗處盯著我們。」
「鐮刀霧螳雖然是低階迷霧生物，但狩獵本能很強。」
王明遠頭也不回，淡淡道：「它們現在知道啃不動我們這塊硬骨頭，自然不會上來送死。」
蘇斬眯起眼睛。
隱約看到二樓、三樓的陰影里，數十雙複眼正幽幽閃爍。
那些怪物安靜地伏在欄杆後，店鋪內，甚至倒吊在天花板上。
鐮刀般的前肢微微收攏，卻沒有一隻再貿然撲下來。
蘇斬心中暗道。
課上說過迷霧生物大多依靠本能行動，眼前這些鐮刀霧螳的表現，就像是生物本能的趨吉避害。
它們現在已經明白了，對他們二人下手就是送死。
自然就不會做出攻擊的行為。
「別多想，它們不是怕你，是怕我。」
王明遠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低階迷霧生物對高濃度靈力有本能的畏懼。」
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
他釋放出一絲靈力威壓。
下一刻。
商場各處的複眼齊齊一顫，緊接著是密集的翅膀震動聲。
這些鐮刀霧螳，竟在向後撤退。
「看到了？」
王明遠收起威壓：「不過這種退讓是暫時的，等我表現出疲態，它們將不再對我恐懼。」
蘇斬點點頭。
這些怪物不是放棄了狩獵，只是在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我剛才沒有釋放出威壓，是因為想讓你先練練手。」
王明遠解釋道：「迷霧生物還有一種情況，即使對手比它們強大數百倍，它們也瘋了一樣的上前攻擊。」
「明知道是送死，卻依舊如飛蛾撲火一般？」
蘇斬反問道。
「對。」
王明遠緩緩點頭，接著說道：「這個知識點你現在還沒有學，現在先告訴你吧，這種情況大多發生在邊境，那裡的迷霧生物在進攻我們邊境時就是這樣。」
蘇斬神情認真，洗耳恭聽。
「自迷霧降臨300年來，大夏對迷霧的探索就沒有斷過。」
王明遠繼續說道：「可迷霧危險，這是肯定的，而迷霧深處，就連海境的覺醒者，也不敢踏入，更別說其他的覺醒者。
這導致我們了解不到迷霧的深層秘密。
專家只能將這種反生物本能的行為，猜測為迷霧意志，或者是更高等的迷霧生物的控制。」
蘇斬認真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也算是出來戰鬥也學到了知識了。
二人踩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在死寂的商場中穿行。
二樓樓化妝品專櫃的玻璃全部粉碎，昂貴的香水瓶碎了一地。
蘇斬用刀尖挑開一個倒下的貨架。
後面除了幾具被時停的軀體外，空無一人。
「都躲起來了。」
王明遠掃視四周：「正常人遇到迷霧，第一反應肯定是找隱蔽處。」
二人走向安全通道。
樓梯間裡散落著跑掉的鞋子，扯斷的包包鏈條……
等等物品。
不管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
蘇斬眉頭微皺。
能減輕重量自然是最好，可是連鞋子都跑丟了……
那就很壞了。
蘇斬眼神一凝。
他注意到，轉角處的消防栓都被打開過，而裡面的消防斧已經不翼而飛。
看來有人嘗試過用消防斧自衛。
也是啊，這玩意兒可是末世標配。
人們在遇到這種如同末世一般的災難時，有把防身的工具，安全率自然會上漲。
二人一路向上搜尋。
女裝區一片狼藉，假人模特橫七豎八地倒著，幾件飄落的連衣裙掛在欄杆上，紋絲不動。
更衣室的門都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餐飲區的景象最為混亂。
幾家餐廳的玻璃隔斷全部粉碎，食材什麼的散落在地，與血水混合，看著讓人沒了胃口。
……
二人一路搜尋，最終來到了商場的第七層頂樓，也是這座商場的最高的一層。
可這一路上，他們沒見到一個倖存者。
「老師。」
蘇斬停下腳步，皺眉問道：「為什麼我們每一層都只是簡單查看，沒有仔細搜索那些可能藏人的角落？」
這樣子他們就是在做無用功。
那些明顯的地方根本就不會有倖存者藏在那裡。
而隱秘的地方又不去搜。
這是何意？
「先排除最明顯的地方而已。」
王明遠解釋道：「一樓的中心區域最開闊，適合聚集倖存者，現在開始，我們從七樓往下，仔細搜索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但那裡太開闊了。」
蘇斬皺眉說道：「如果真遇到危險，普通人根本跑不過那些怪物……」
話還沒說完，卻欲言又止。
王明遠直視蘇斬：「你在擔心這場迷霧是沖我們來的？」
「只是猜測。」
蘇斬沒有否認，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這樣，把倖存者集中起來，真的遇上了危險，反而……反而會成為我們的投鼠忌器。」
「我明白你的顧慮。」
王明遠聲音平靜：「我舊傷在身，但對付這些低階迷霧生物也綽綽有餘，而且，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我不能因此放棄救人。」
蘇斬沉默了。
他的這位老師，絕不會拿普通人的安危冒險。
他一定會去救這些人，即使後果有可能如剛才所說。
如果這真是針對他們的陷阱，那對方就是算準了這點。
一個他們不得不跳的陽謀。
他現在只能祈禱自己的老師實力夠強。
這樣，即使是真的有幕後黑手，那也無所畏懼。
「明白了。」
蘇斬只能順從，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建議先從衛生間找起，因為這種地方一般位置比較偏僻，隔間空間狹小，卻能給人帶來一點安全感。」
這是他自己的經驗之談。
二人來到七層的衛生間區域。
蘇斬來到男廁。
剛進來。
就聽見隔間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出來吧，安全了。」
蘇斬用刀柄敲了敲隔間門。
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一隻眼睛警惕的檢查了一番後。
門才全部打開。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個小男孩走了出來。男人西裝皺巴巴的，小男孩則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上。
「謝天謝地……」
男人看到他們身上的白光，腿一軟差點跪下：「怪物……全是怪物……」
王明遠扶住他：「還能走嗎？」
男人用力點頭，把兒子往上託了托：「能！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