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苗圃的真相
「他會成為完美的管理者，「遺民的聲音在意象中迴響，「高效、理性、絕對服從篩選機制的邏輯。他會保護地球，是的，但保護的方式是將所有生命納入完美的平衡，消除一切意外，一切混亂，一切……人性。「
意象切換，展示了那個可能的未來：沒有戰爭，沒有災難，沒有痛苦，但也沒有創造，沒有愛，沒有佐良娜所珍視的一切非理性、不完美、卻真實的東西。博人——或者說，占據博人軀殼的那個存在——將成為仁慈的暴君，用絕對的力量維持絕對的無趣。
「阻止他的方法只有一個，「遺民說，意象聚焦在佐良娜身上，聚焦在她新覺醒的能力上，「在轉化完成的瞬間，在他成為管理員的那一刻，用他的完全非人化為信號，用'時滯'鎖定那個時間節點，然後——「
他展示了那個動作。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更加精確的、在 time-locked的狀態下將博人的存在從因果律中剝離。不是死亡，而是從未存在過，將他對星球網絡的所有影響逆轉，將篩選機制對地球的標記重置。
「這是'時滯'的終極應用，「遺民說，「我稱之為'因果切斷'。千年以來，我只使用過三次，每一次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記憶，「遺民的光紋突然劇烈閃爍，顯示出某種痛苦的回憶，「被切斷者的存在會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除了執行者。你將記得他，佐良娜，你將獨自記得那個叫漩渦博人的少年，記得他的笑容，他的愚蠢，他的勇敢，而他的父母，他的姐妹，整個世界，都將不再知道他存在過。「
佐良娜感到心臟被某種冰冷的手攥緊。這比死亡更殘酷，比殺戮更孤獨。她將殺死他，然後永遠哀悼一個從未被任何人知曉的幽靈。
「為什麼是我？「她問，聲音顫抖，「你自己做不到嗎？「
「我的'時滯'已經衰竭，「遺民展示了他的眼睛——那曾經是萬花筒寫輪眼的位置，現在只剩下灰白的渾濁，「千年使用，千年代價。我現在的力量只夠觀察，夠教學，夠……交易。「
「如果博人不轉化呢？如果他能找到第三條路？「
遺民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周圍的時間流微妙地波動了一下，顯示出某種情緒波動：「那麼交易自動取消。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宇智波的後裔。我只是在提供一個選項，一個保險，一個……希望。「
「希望？「
「希望你的博人能夠保持人性，「遺民站起身，兜帽重新落下，遮住他枯萎的眼睛，「希望我永遠不需要收取這個代價。但如果那一天到來，如果你看到他眼中的光芒變成純粹的金色，看到他微笑時不再有任何溫度——「
他遞給佐良娜一塊晶體，與博人從海底帶回的記憶晶體相似，但更加古老，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這裡面有'時滯'的完整知識，以及我三次使用'因果切斷'的記錄。學習它，掌握它，然後祈禱你永遠不需要使用它。「
佐良娜接過晶體，感到它在手中脈動，像是某種活物。她的萬花筒寫輪眼仍在流血，視野中的黑斑正在擴大，但她強迫自己抬頭，直視遺民兜帽下的陰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千年前逃離收割，千年間躲藏觀察，現在又要培養能夠對抗'橋'的力量——你的目的是什麼？「
遺民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有著某種佐良娜無法解讀的情緒，可能是悲傷，可能是羨慕，可能是千年孤獨後的瘋狂。
「因為我曾經面對同樣的選擇，「他說，「曾經有一個與我並肩的候選者，曾經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起改變系統。但她選擇了轉化，成為了完美的管理員，然後……她收割了我的星球。「
他轉身，走向陰影，身形開始模糊，像是要融入時間的縫隙。
「我救不了她，「最後的話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也許，你能救他。或者，殺死他。無論如何，不要讓他的存在變成另一個完美的悲劇。「
然後他就消失了，留下佐良娜獨自跪在燃燒的村莊中，手中握著晶體，眼中流著血，心中承載著無法與任何人分擔的秘密。
佐良娜回到木葉時，博人正在村口等待。
他的光紋在夜色中柔和地脈動，金藍交織的圖案比三天前更加穩定。看到她的瞬間，他露出了那個她熟悉的、帶著些許笨拙的笑容——不是管理員的完美微笑，而是博人的、人類的、不完美的表情。
「你的眼——「他的笑容凝固，光紋因警覺而轉為尖銳的藍色。
「萬花筒，「佐良娜平靜地說，沒有隱瞞，也無法隱瞞，「在邊境覺醒的。遇到了一些……空白體。「
她沒有提到遺民，沒有提到交易，沒有提到那個未來的可能性。她只是看著博人，用她正在流血的眼睛，用她新獲得的、能夠看到時間紋理的視野，看著他周圍正常流動的時間流，看著他還屬於人類的、混亂的、美麗的生命跡象。
「代價？「博人問，聲音緊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萬花筒意味著什麼——他的舅舅，他的祖先，所有宇智波的歷史都在提醒這種力量的詛咒。
「可控，「她撒謊，「遺民出現了，教了我一些方法。「
這是真相的一部分，她告訴自己。不是全部，但足夠。
博人皺眉，他的感知——現在已經能夠觸及情緒的本質——捕捉到了某種不協調。但佐良娜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夠微妙地扭曲她周圍的時間流，使得她的生理指標、她的查克拉波動、甚至她的情感信號，都呈現出經過篩選的、延遲的版本。
他看不到真相。至少現在看不到。
「我們需要談談，「博人說，「關於種子，關於後門，關於我找到的可能的第三條路。但首先——「
他伸出手，光紋溫柔地包裹住她的眼睛，帶來一陣清涼的舒緩。這不是治療，只是緩解，只是朋友之間的、人類的關懷。
「——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佐良娜點頭，允許自己被他扶住，允許自己的重量暫時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接觸的瞬間，她的萬花筒寫輪眼不受控制地激活，「時滯「本能地試圖分析他的時間流——
她看到了。
不是確定的未來，而是概率的迷霧。在無數 branching timelines中，有一條特別明亮，特別沉重，特別……孤獨。在那條線上，她站在某個光芒構成的空間中，手中握著某種武器，面前是已經完全非人化的博人，他的光紋純粹而冰冷，他的微笑完美而無情。
而在那條線的終點，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意象切換，展示了那個可能的未來：沒有戰爭，沒有災難，沒有痛苦，但也沒有創造，沒有愛，沒有佐良娜所珍視的一切非理性、不完美、卻真實的東西。博人——或者說，占據博人軀殼的那個存在——將成為仁慈的暴君，用絕對的力量維持絕對的無趣。
「阻止他的方法只有一個，「遺民說，意象聚焦在佐良娜身上，聚焦在她新覺醒的能力上，「在轉化完成的瞬間，在他成為管理員的那一刻，用他的完全非人化為信號，用'時滯'鎖定那個時間節點，然後——「
他展示了那個動作。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更加精確的、在 time-locked的狀態下將博人的存在從因果律中剝離。不是死亡，而是從未存在過，將他對星球網絡的所有影響逆轉，將篩選機制對地球的標記重置。
「這是'時滯'的終極應用，「遺民說，「我稱之為'因果切斷'。千年以來，我只使用過三次，每一次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記憶，「遺民的光紋突然劇烈閃爍，顯示出某種痛苦的回憶，「被切斷者的存在會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除了執行者。你將記得他，佐良娜，你將獨自記得那個叫漩渦博人的少年，記得他的笑容，他的愚蠢，他的勇敢，而他的父母，他的姐妹，整個世界，都將不再知道他存在過。「
佐良娜感到心臟被某種冰冷的手攥緊。這比死亡更殘酷，比殺戮更孤獨。她將殺死他，然後永遠哀悼一個從未被任何人知曉的幽靈。
「為什麼是我？「她問，聲音顫抖，「你自己做不到嗎？「
「我的'時滯'已經衰竭，「遺民展示了他的眼睛——那曾經是萬花筒寫輪眼的位置，現在只剩下灰白的渾濁，「千年使用，千年代價。我現在的力量只夠觀察，夠教學，夠……交易。「
「如果博人不轉化呢？如果他能找到第三條路？「
遺民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周圍的時間流微妙地波動了一下，顯示出某種情緒波動：「那麼交易自動取消。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宇智波的後裔。我只是在提供一個選項，一個保險，一個……希望。「
「希望？「
「希望你的博人能夠保持人性，「遺民站起身，兜帽重新落下，遮住他枯萎的眼睛，「希望我永遠不需要收取這個代價。但如果那一天到來，如果你看到他眼中的光芒變成純粹的金色，看到他微笑時不再有任何溫度——「
他遞給佐良娜一塊晶體，與博人從海底帶回的記憶晶體相似，但更加古老，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這裡面有'時滯'的完整知識，以及我三次使用'因果切斷'的記錄。學習它，掌握它，然後祈禱你永遠不需要使用它。「
佐良娜接過晶體，感到它在手中脈動，像是某種活物。她的萬花筒寫輪眼仍在流血，視野中的黑斑正在擴大，但她強迫自己抬頭，直視遺民兜帽下的陰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千年前逃離收割，千年間躲藏觀察，現在又要培養能夠對抗'橋'的力量——你的目的是什麼？「
遺民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有著某種佐良娜無法解讀的情緒，可能是悲傷，可能是羨慕，可能是千年孤獨後的瘋狂。
「因為我曾經面對同樣的選擇，「他說，「曾經有一個與我並肩的候選者，曾經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起改變系統。但她選擇了轉化，成為了完美的管理員，然後……她收割了我的星球。「
他轉身，走向陰影，身形開始模糊，像是要融入時間的縫隙。
「我救不了她，「最後的話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也許，你能救他。或者，殺死他。無論如何，不要讓他的存在變成另一個完美的悲劇。「
然後他就消失了，留下佐良娜獨自跪在燃燒的村莊中，手中握著晶體，眼中流著血，心中承載著無法與任何人分擔的秘密。
佐良娜回到木葉時，博人正在村口等待。
他的光紋在夜色中柔和地脈動，金藍交織的圖案比三天前更加穩定。看到她的瞬間，他露出了那個她熟悉的、帶著些許笨拙的笑容——不是管理員的完美微笑，而是博人的、人類的、不完美的表情。
「你的眼——「他的笑容凝固，光紋因警覺而轉為尖銳的藍色。
「萬花筒，「佐良娜平靜地說，沒有隱瞞，也無法隱瞞，「在邊境覺醒的。遇到了一些……空白體。「
她沒有提到遺民，沒有提到交易，沒有提到那個未來的可能性。她只是看著博人，用她正在流血的眼睛，用她新獲得的、能夠看到時間紋理的視野，看著他周圍正常流動的時間流，看著他還屬於人類的、混亂的、美麗的生命跡象。
「代價？「博人問，聲音緊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萬花筒意味著什麼——他的舅舅，他的祖先，所有宇智波的歷史都在提醒這種力量的詛咒。
「可控，「她撒謊，「遺民出現了，教了我一些方法。「
這是真相的一部分，她告訴自己。不是全部，但足夠。
博人皺眉，他的感知——現在已經能夠觸及情緒的本質——捕捉到了某種不協調。但佐良娜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夠微妙地扭曲她周圍的時間流，使得她的生理指標、她的查克拉波動、甚至她的情感信號，都呈現出經過篩選的、延遲的版本。
他看不到真相。至少現在看不到。
「我們需要談談，「博人說，「關於種子，關於後門，關於我找到的可能的第三條路。但首先——「
他伸出手，光紋溫柔地包裹住她的眼睛，帶來一陣清涼的舒緩。這不是治療，只是緩解，只是朋友之間的、人類的關懷。
「——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佐良娜點頭，允許自己被他扶住，允許自己的重量暫時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接觸的瞬間，她的萬花筒寫輪眼不受控制地激活，「時滯「本能地試圖分析他的時間流——
她看到了。
不是確定的未來，而是概率的迷霧。在無數 branching timelines中，有一條特別明亮，特別沉重，特別……孤獨。在那條線上，她站在某個光芒構成的空間中，手中握著某種武器，面前是已經完全非人化的博人，他的光紋純粹而冰冷，他的微笑完美而無情。
而在那條線的終點，只有她一個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