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山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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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伸出手,在他肋骨處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哎喲。」博人齜牙咧嘴。

  「嗯,沒斷。」鳴人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常,「裡面怎麼樣了?」

  「結束了。」

  鳴人聽到這三個字,動作頓了一下。他在確認這個「結束」的含義。

  博人看著他父親的眼睛,清晰地說道:「核心穩定了,散逸停止。山田在佐良娜手裡押著。」

  「式呢?」

  「也結束了。」

  鳴人沒再追問。他把手搭在博人的肩膀上,那隻手掌寬大厚實,重量不大,卻放得很實。他就這樣停了大概三秒,然後用力拍了拍。

  「走,去接佐良娜。」

  凹地里躺著六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俘虜,全活著。博人看了一眼這些人,想起山田那句「他們不會聽我的」。

  是啊,這些人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山田本人。山田只是個情報源,是用完即棄的棋子。

  山田比誰都清楚這一點。這個人的處境,比博人想像的要孤立得多。

  佐良娜把山田押出來的時候,山田的腳步依舊平穩,神情淡漠。唯獨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六個被綁在地上的同夥時,停頓了一瞬。

  那不是意外,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博人說。這不是疑問句。

  「我知道時間窗口,不知道具體來了幾個人。」山田淡淡地回答。

  「所以你要趕在他們前面完成儀式。」博人迅速理清了邏輯鏈條,「他們是另一撥想要爭奪核心的勢力。你們雖然不在同一個陣營,但用的是同一個情報渠道。這是一場競速,誰先到,誰就能拿到結果。」

  山田沒有否認,嘴角甚至扯出一絲極淡的苦笑:「你的推導速度,比你看起來要快得多。」

  「謝了。」博人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便利店結帳,「那他們背後是誰?」

  「大筒木殘留勢力的外圍組織。」山田說,「他們的目的不是控制核心,而是毀掉它。」

  場子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鳴人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毀掉核心,對他們有利,還是對我們有害?」

  「兩者都是,但側重於後者。」山田解釋道,「神意識一旦回歸併穩定,大筒木留下的侵蝕力量就會逐漸退化。對於那些依靠侵蝕力量存活的人來說,這是滅頂之災。所以,毀掉核心,對他們而言是續命之舉。」

  佐良娜迅速消化了這些信息:「所以,你們兩邊,從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在爭奪同一個結果的控制權。」

  「準確。」

  「那你和他們,誰先發現這個地方的?」

  這個問題讓山田的動作僵了一下。「我,」他說,但那個停頓太明顯了,像是在掩飾什麼,「早半年。」

  博人沒有深究那個停頓,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他主動轉移了話題,沒給鳴人插話的機會:「說說解藥的事。」

  「神意識歸位後,侵蝕力量的退化會自然發生,不需要額外的配方。」山田說,「但這需要時間,不是立竿見影。取決於受侵蝕個體的程度,輕則三個月,重則一年。」

  「沒有加速的方法?」

  「式留給你的印記里,應該有。」

  博人愣了一下,看向山田。對方的表情里有一種格外微妙的東西——不是幸災樂禍,也不是同情,更像是在說:「這張牌,你自己翻開了。」

  他低下頭,將注意力沉入意識深處。

  那堆信息還在,像是一本沒有目錄的厚重古籍。博人試著用式留下的索引方式去檢索——那套邏輯順序和他自己的思維習慣完全不同,帶著某種古老而反人類的精確性。有點難用,但非常高效。

  找到了。

  不是具體的藥方,而是一套施術原理。

  「需要一個擁有寫輪眼或白眼的人配合,」博人抬起頭,眼神明亮,「在受侵蝕的節點上施加特定頻率的查克拉共振,可以將退化周期壓縮到一到兩周。」

  佐良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是怎麼——」

  「式留下的。」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了兩秒。


  佐良娜把頭轉向別處,沒再說話。鳴人抿了抿嘴,沒出聲。山田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轉開了視線——這大概是他今天做得最有禮貌的一件事。

  博人把注意力從內部拉回來,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可以出發了,」他說,「山田,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選擇權?」

  「本來就沒有。」

  山田看了他一會兒,沒爭辯。

  回程的路比來時好走得多。月亮終於衝破雲層,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博人走在中間,兩側是佐良娜和鳴人。山田走在鳴人身後半步,腰上拴著繩子,但沒繫緊。

  博人知道這是佐良娜留的餘地——那不是仁慈,而是在給山田一個「試圖逃跑」的機會,好讓她有理由把人打得更徹底一點。

  山田沒有逃。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鳴人突然開口:「山田,你研究這件事多少年了?」

  「三十一年。」

  鳴人沒再說話。但博人偷偷瞥了一眼父親的表情,那裡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敬佩,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看見一個人把整條命都押在一件事上之後,所產生的難以言喻的沉重。

  博人理解這種感覺,因為他爸就是那種人。

  「進化,」博人沒頭沒腦地開口,「你口口聲聲說的進化,到底是什麼意思?具體點,別跟我扯『人與神的壁壘』那種虛話。」

  山田沉默著走了幾步,才緩緩開口:「是查克拉結構的根本性重組。具體表現目前無法預測,但理論上,有血脈的個體會在神意識歸位的輻射範圍內,覺醒新的能力路徑。不是變得更強,而是變得……不同。」

  「那你為什麼要拼上三十一年去追這件事?」

  山田停頓了一秒。那一秒里,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沉了下去,又浮了上來。

  「我有個學生,死在了大筒木力量的侵蝕里。十九歲。」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那種死法……」他沒再往下說。

  沒人催他。夜風呼嘯,掩蓋了未盡之言。

  走了一段,鳴人突然問:「孩子叫什麼名字?」

  「叫光。」

  「好名字。」

  山田沒有說謝謝,就這麼默著,腳步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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