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正合心意
分屬在江沐麾下的仙軍隊伍在不斷集結。
或許是聽聞了自己即將前去的戰線究竟有多慘烈，從上到下都人心惶惶。
界域戰場廣袤無垠，戰線綿長，運氣好的話被分配到一個相對安穩的防區，老老實實守上幾萬年，等禁墟動亂的波峰過去，或許還能活著回到仙域，把這段經歷當成日後在酒桌上吹噓的談資。
可若是被扔到第一百零七戰線那樣恐怖的地方，那是西段與東段的接合部，腐異攻勢最猛烈的節點，確實與送死沒什麼區別了。
不是所有修士都懷揣著一顆無畏之心。
慷慨赴死的豪情，只屬於那些站在仙域頂峰、道心堅如磐石的天驕們。
對於大多數普通修士來說，他們修行數萬載，好不容易爬到真仙、仙王的位置，在各自的宗門裡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是被徒子徒孫們仰望的存在。
在仙域，他們是真仙強者，仙王巨頭，地位尊崇，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行禮，逢年過節有徒子徒孫們排著隊送禮。
可到了第一百零七戰線，這些曾經的榮耀與身份全都不值一提，他們只能被當雜兵一樣驅使，仙尊大人們一個命令下來，便是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往前沖。
如此巨大的落差，又有幾個心裡不怨？
哪怕誰都明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十二天宮的徵召令寫得明明白白，軍法如山，違令者斬。
在這界域戰場之上，若沒有統一的調度與指揮，人人都由著性子來，那防線早就被腐異大軍撕成碎片了。
可這般受人差遣，身不由己，終究是心裡不痛快。
在仙域時，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億萬萬生靈仰望的對象，享受著修為帶來的一切尊榮與特權。
如今卻被當成棋盤上的卒子，被人推到最危險的位置，用命去填一條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防線。
這種憋屈，比死亡本身更讓人難受。
尤其是，被分配到了江沐麾下做事。
這就更讓人心裡犯嘀咕了。
先前，他們還可以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來看待這位大愛仙尊。
在仙域時，江沐的名字是酒樓茶肆里最火爆的談資——三重身份合一的絕世天驕，太初仙城上豎中指罵聞人知許的狂徒，引動天地共鳴、讓仙花鋪路的傳奇人物。
這些故事，他們聽過無數遍，也曾在酒桌上口沫橫飛地討論過這位大愛仙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人說他是真豪傑，有人說他是偽君子，有人崇拜他的狂傲，有人鄙夷他的殺戮。
那時的他們，是旁觀者，是吃瓜群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能評頭論足一番。
可如今，一紙軍令下來，他們被分配到了江沐麾下，從吃瓜群眾變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這滋味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沐與天宮有怨。
而他們這些被劃撥到江沐麾下的雜牌軍，自然就成了陪葬品。
受其牽連，心裡的怨氣便像被澆了油的火，越燒越旺。
更不用說，那些境界比江沐還要高的仙尊們了。
這些老牌仙尊，有的成尊已有數個紀元，他們中不少人是叩台境甚至叩台境巔峰的強者，在他們眼裡，江沐不過是個後起之秀，成尊不過三萬餘年，論資排輩連給他們提鞋都不夠。
再加上江沐並非什麼大道統出身。
一個成尊才三萬年的毛頭小子，憑什麼騎在他們頭上發號施令？
因此，這些老牌仙尊們更不願被江沐指揮調遣，有人甚至私下放話，說到了戰場上，大不了各自為戰，看他江沐能怎樣。
還有人打起了小算盤——到了第一百零七戰線，只要自己縮在後面，讓傾塵協會的人沖在前面，等他們打光了，自己再申請轉調別的戰線，說不定還能撿條命回來。
因此，整個龐大的仙軍，都隱隱有些躁動不安。
營區里時常能聽到爭吵聲，有人嚷嚷著要去找統帥申訴，有人在私下串聯準備聯名上書請求換防，更多的人則用沉默和怠工來表達不滿。
這一切，江沐自然都看在眼裡。
他不在乎。
他從不寄希望於他人。
這些被強塞到他麾下的雜牌軍，士氣高也好，低也罷，忠心耿耿也好，心懷鬼胎也罷，對他來說都無傷大雅。
他甚至覺得這些人越慫越好——慫人惜命，才不會在戰場上到處亂跑，才不會打亂他的部署。
所以，江沐不需要他所統率的這些雜兵能夠有多強。
他只需要他們做好一件事——安安分分地駐守在界門邊境上，守好那些防禦點，別讓腐異生靈鑽了空子從側翼滲透進來，這就足夠了。
剩下的事情，自有他來解決。
畢竟，他可不想讓那些經驗包被這些雜兵給白白浪費了。
所謂蚊子雖小也是肉。
界域戰場上的腐異生靈數量龐大，光是第一百零七戰線前沿便不知聚集了多少億萬的腐異大軍。
雖然單個腐異生靈煉化後的收益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數量多。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這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財富。
而且，就算自己用不上這些小經驗包，賜予忠心追隨他的修士也不錯。
比如，沒有絲毫怯戰之意的傾塵協會眾修士。
再比如，那些願意追隨他先一步前往第一百零七戰線的少數仙軍修士。
這些人數量不多，但都是經歷了這幾日軍營里的怨氣薰陶之後，依然選擇了站出來的。
整個仙軍隊伍開拔第一百零七戰線，哪怕有設立在界門中的傳送陣，但人數眾多，所需時間依舊不短。
界門地處仙域與界域之間，受兩方規則的影響，空間其實不算穩固。
哪怕中心界門已經暫停了其他仙軍隊伍的傳送，將全部傳送資源都傾注到江沐的仙軍上，這在後勤調度上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特權——但這依然需要時間，而且不短。
江沐懶得等。
生怕自己耽誤了時間——對於無敵仙尊們決策的好意，江沐心領了。
既然人家已經如此體貼地替自己選好了送死的風水寶地，連傳送優先權都慷慨地批了下來，自己若是還在這裡磨磨蹭蹭，豈不是辜負了這份「厚愛」？
現在他直接自己前往，速度更快，無敵仙尊們肯定更高興。
畢竟，這怎麼說也算是江沐急著送死了，他們樂見其成。
或許是聽聞了自己即將前去的戰線究竟有多慘烈，從上到下都人心惶惶。
界域戰場廣袤無垠，戰線綿長，運氣好的話被分配到一個相對安穩的防區，老老實實守上幾萬年，等禁墟動亂的波峰過去，或許還能活著回到仙域，把這段經歷當成日後在酒桌上吹噓的談資。
可若是被扔到第一百零七戰線那樣恐怖的地方，那是西段與東段的接合部，腐異攻勢最猛烈的節點，確實與送死沒什麼區別了。
不是所有修士都懷揣著一顆無畏之心。
慷慨赴死的豪情，只屬於那些站在仙域頂峰、道心堅如磐石的天驕們。
對於大多數普通修士來說，他們修行數萬載，好不容易爬到真仙、仙王的位置，在各自的宗門裡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是被徒子徒孫們仰望的存在。
在仙域，他們是真仙強者，仙王巨頭，地位尊崇，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行禮，逢年過節有徒子徒孫們排著隊送禮。
可到了第一百零七戰線，這些曾經的榮耀與身份全都不值一提，他們只能被當雜兵一樣驅使，仙尊大人們一個命令下來，便是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往前沖。
如此巨大的落差，又有幾個心裡不怨？
哪怕誰都明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十二天宮的徵召令寫得明明白白，軍法如山，違令者斬。
在這界域戰場之上，若沒有統一的調度與指揮，人人都由著性子來，那防線早就被腐異大軍撕成碎片了。
可這般受人差遣，身不由己，終究是心裡不痛快。
在仙域時，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億萬萬生靈仰望的對象，享受著修為帶來的一切尊榮與特權。
如今卻被當成棋盤上的卒子，被人推到最危險的位置，用命去填一條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防線。
這種憋屈，比死亡本身更讓人難受。
尤其是，被分配到了江沐麾下做事。
這就更讓人心裡犯嘀咕了。
先前，他們還可以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來看待這位大愛仙尊。
在仙域時，江沐的名字是酒樓茶肆里最火爆的談資——三重身份合一的絕世天驕，太初仙城上豎中指罵聞人知許的狂徒，引動天地共鳴、讓仙花鋪路的傳奇人物。
這些故事，他們聽過無數遍，也曾在酒桌上口沫橫飛地討論過這位大愛仙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人說他是真豪傑，有人說他是偽君子，有人崇拜他的狂傲，有人鄙夷他的殺戮。
那時的他們，是旁觀者，是吃瓜群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能評頭論足一番。
可如今，一紙軍令下來，他們被分配到了江沐麾下，從吃瓜群眾變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這滋味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沐與天宮有怨。
而他們這些被劃撥到江沐麾下的雜牌軍，自然就成了陪葬品。
受其牽連，心裡的怨氣便像被澆了油的火，越燒越旺。
更不用說，那些境界比江沐還要高的仙尊們了。
這些老牌仙尊，有的成尊已有數個紀元，他們中不少人是叩台境甚至叩台境巔峰的強者，在他們眼裡，江沐不過是個後起之秀，成尊不過三萬餘年，論資排輩連給他們提鞋都不夠。
再加上江沐並非什麼大道統出身。
一個成尊才三萬年的毛頭小子，憑什麼騎在他們頭上發號施令？
因此，這些老牌仙尊們更不願被江沐指揮調遣，有人甚至私下放話，說到了戰場上，大不了各自為戰，看他江沐能怎樣。
還有人打起了小算盤——到了第一百零七戰線，只要自己縮在後面，讓傾塵協會的人沖在前面，等他們打光了，自己再申請轉調別的戰線，說不定還能撿條命回來。
因此，整個龐大的仙軍，都隱隱有些躁動不安。
營區里時常能聽到爭吵聲，有人嚷嚷著要去找統帥申訴，有人在私下串聯準備聯名上書請求換防，更多的人則用沉默和怠工來表達不滿。
這一切，江沐自然都看在眼裡。
他不在乎。
他從不寄希望於他人。
這些被強塞到他麾下的雜牌軍，士氣高也好，低也罷，忠心耿耿也好，心懷鬼胎也罷，對他來說都無傷大雅。
他甚至覺得這些人越慫越好——慫人惜命，才不會在戰場上到處亂跑，才不會打亂他的部署。
所以，江沐不需要他所統率的這些雜兵能夠有多強。
他只需要他們做好一件事——安安分分地駐守在界門邊境上，守好那些防禦點，別讓腐異生靈鑽了空子從側翼滲透進來，這就足夠了。
剩下的事情，自有他來解決。
畢竟，他可不想讓那些經驗包被這些雜兵給白白浪費了。
所謂蚊子雖小也是肉。
界域戰場上的腐異生靈數量龐大，光是第一百零七戰線前沿便不知聚集了多少億萬的腐異大軍。
雖然單個腐異生靈煉化後的收益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數量多。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這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財富。
而且，就算自己用不上這些小經驗包，賜予忠心追隨他的修士也不錯。
比如，沒有絲毫怯戰之意的傾塵協會眾修士。
再比如，那些願意追隨他先一步前往第一百零七戰線的少數仙軍修士。
這些人數量不多，但都是經歷了這幾日軍營里的怨氣薰陶之後，依然選擇了站出來的。
整個仙軍隊伍開拔第一百零七戰線，哪怕有設立在界門中的傳送陣，但人數眾多，所需時間依舊不短。
界門地處仙域與界域之間，受兩方規則的影響，空間其實不算穩固。
哪怕中心界門已經暫停了其他仙軍隊伍的傳送，將全部傳送資源都傾注到江沐的仙軍上，這在後勤調度上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特權——但這依然需要時間，而且不短。
江沐懶得等。
生怕自己耽誤了時間——對於無敵仙尊們決策的好意，江沐心領了。
既然人家已經如此體貼地替自己選好了送死的風水寶地，連傳送優先權都慷慨地批了下來，自己若是還在這裡磨磨蹭蹭，豈不是辜負了這份「厚愛」？
現在他直接自己前往，速度更快，無敵仙尊們肯定更高興。
畢竟，這怎麼說也算是江沐急著送死了，他們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