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仙子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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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猶豫之間,好像自己已經錯過了。

  雖說,愛不分先後。

  先來後到這種事,在感情上從來就不算數。

  但慕容惜月始終不甘心。

  她是天命樓庭商會的掌上明珠,是仙域公認的美人之一。

  她什麼時候輸過?

  什麼時候退讓過?

  可她還沒想好——若是江沐真與花霽初結為仙侶,她該當如何?

  學著凡人一樣甘當妾室?

  這不可能。

  就算她自己願意——願意放下身段,願意承受天下仙靈的笑話,願意把自己從「玲瓏琉璃九彩仙尊」變成「江沐的妾室」,江沐或許也不願意。

  他是一個連仙尊的尊號都能取成「大愛」的人。

  更何況,她身後的天命樓庭也不會願意。

  天命樓庭商會的大小姐給人當妾?

  這種事傳出去,比商會破產還讓家族蒙羞。

  她坐在湖邊水榭中,望著粼粼波光,酒盞在指尖緩緩轉動。

  「江沐……他真喜歡花霽初那樣的嗎?」

  慕容惜月伸手划過眼前空中,一面水鏡無聲浮現,倒映出她的臉。

  鏡中的女子,明眸皓齒,雲鬢花顏,眉眼間有她獨有的精明與嫵媚。

  她抬手輕輕拔下髮髻上最華麗的那支珠釵,然後是耳墜,然後是一層又一層的髮飾。

  那些精心挑選的、為了今日而特意戴上的裝飾,被她一件件取下。

  裝飾褪去,鏡中只剩一張素淨的臉,和一頭散落的青絲,以及一雙含著幾分自嘲的眼眸。

  「還是說……」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腳上。

  那雙雲履蓮鞋緩緩消散,露出一雙如玉般白里透粉的雪白纖足。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輕輕轉動了一下腳踝。

  嗯,她的也很好看。

  與此同時,江沐與花霽初在山林中漫步,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江沐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絕不與花霽初有身體接觸。

  這讓花霽初有些惱火。

  方才在山門之外,她尚能維持那份清冷出塵的姿態,那是因為有旁人在場,她得端著。

  如今沒了旁人打擾,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山林中靜謐得只剩下風聲和蟲鳴,她的本性便毫不掩飾地暴露了出來。

  「江道友,你躲什麼?」

  花霽初停下腳步,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含了幾分不滿。

  她站得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種清冽的花香。

  「花道友此言差矣,江某並未躲。」

  江沐面不改色,又往後退了半步。

  「那你退什麼?」

  「這山林路窄,讓花道友先走。」

  路窄?

  兩人並肩都綽綽有餘。

  花霽初眯起眼睛,心裡愈發不爽。

  但她總不能直接撲上去。

  於是按照之前約定的規則,兩人開始了簡單的切磋——如果花霽初能贏江沐,便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可交手不過數十招,花霽初的攻勢便被化解得乾乾淨淨。

  打了不到小半個時辰,花霽初被徹底壓制,乾淨利落地輸了。

  「不打了!」

  花霽初氣鼓鼓地收了神通,胸口起伏著,臉頰因方才的激戰泛著淡淡的緋紅,更顯得清麗可人。

  花霽初十分沮喪與不爽,盤腿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雙手托腮,生悶氣。

  她直言這傾塵協會的執劍者成員也太沒地位了,她好歹也是隱藏的執劍者,連摸一摸江沐的小手都不行。

  見狀,江沐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花霽初現在正處於「求而不得」的微妙狀態,距離目標只差一步,偏偏跨不過去,這種時候最容易鬆口。

  他先是以傾塵協會的理念教育一番——什麼執劍者當以劍證道、以身護蒼生、不應沉溺兒女私情,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說得義正言辭,把花霽初說得更加鬱悶了。


  然後,他才適時地拋出了甜棗。

  「花道友,其實江某也知道你的心思。」

  江沐的表情忽然變得柔和了幾分:「只是傾塵協會如今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江某實在沒有心思想別的。

  那禁墟動亂的徵召令壓下來,一大筆資源至今沒有著落,江某夜不能寐……」

  他深深嘆了口氣:「若是有人能在這時候幫傾塵協會渡過難關,江某自然會心懷感激。」

  江沐繼續道:「只要花道友願意資助傾塵協會一些資源,幫助我等湊齊那天宮的徵召數額,那江某自然願意為協會貢獻自己。比如——」

  他頓了頓,像是做出了什麼巨大的犧牲,「讓花道友摸一下手什麼的,這也是為了協會的發展,江某個人的犧牲算不得什麼。」

  「當然,」

  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能摸哪裡,取決於花道友的貢獻有多大。」

  花霽初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真?」

  「君無戲言。」

  於是接下來的交易,便順理成章了。

  花霽初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翻了個底朝天,將自己此行帶來的所有資源盡數掏了出來,然後還不滿足,又跑回去把自己隊伍里所有修士能湊的資產全湊了出來。

  然而,這些加起來,也只夠牽一牽江沐的手、抱一抱江沐的腰,以及——讓江沐能夠幫她揉一揉腳。

  花霽初提出最後這個要求時,理由是「走多了山路,腳有點酸了」。

  仙尊的腳會酸?

  江沐看著花霽初那雙踩了一路卻纖塵不染的赤足,嘴角抽了抽。

  但他沒有戳穿。

  這筆買賣,他不虧。

  花霽初眯起眼睛,腳趾微微蜷起,臉上露出一種介於滿足與不滿之間的表情。

  滿足是因為如願以償,不滿是因為——這就沒了。

  這幾步,已經讓花霽初破產了。

  不止破產,她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她把自己隊伍里其他修士的資產都抵押了出去。

  等回到上善若水觀,怕不是要被傳去面壁思過。

  主要還是因為江沐實在太黑了,定價太狠。

  摸手一個價,抱腰一個價,揉腳又是另一個價,而且每個價格都高得離譜。

  花霽初一邊掏錢一邊恨得牙痒痒,但每次想要拒絕,對上江沐那張俊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也只能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個豁得出臉,一個豁得出錢。

  兩人繼續在竹林中閒逛了一會兒。

  花霽初原本還盤算著能不能再找到什麼可乘之機,但她渾身上下所有能抵的東西都已經被榨乾了。

  沒了資本,又沒有機會,干聊著她頓覺索然無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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