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沒錯，都是我
一位極老的白髮仙尊失聲叫道，聲音都在顫抖：「絕顏三子江沐雖然行事霸道，但在封仙大典中終究是為人族立下赫赫功勳的功臣。
可那顏凌雲……顏凌雲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啊！」
他那蒼老模樣，顯然是在修行上栽了跟頭，晚年才證道仙尊所致。
畢竟，仙可長生不死，但不能長生不老，境界太低的話，終究是難保青春。
「劍神蒲賓鴻也是殺伐無度的凶神！」
另一位絕巔仙王接口道：「老夫聽聞他在寶劍仙洲中屠滅過整整一個參與劍修大會的劍宗子弟！」
「這三個人，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莫非弄錯了？」
「弄錯？」
有冷靜的仙尊苦笑搖頭，「你也不看看說話的人是誰。
那是聞人知許，太初天宮當紀大師兄！
以太初天宮的權威，以太初一脈的底蘊，豈會在這等大事上撒下彌天大謊，去誣陷一個人族天驕？」
話音落下，在場仙靈紛紛沉默。
是啊，以太初天宮的威望與地位，根本不屑於做這等事。
若非有確鑿無疑的證據，聞人知許絕不會當著天下仙靈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麼，真相便只有一個。
這三個威震一方的逆天身份，當真都是同一個人！
一時間，太初仙城之中，議論聲如潮水般翻湧開來。
「難怪……難怪絕顏三子江沐能夠在封仙大典中力壓群雄，原來他本身就是無憂仙尊的傳承者！」
「何止，他在寶劍仙洲中的所作所為，手段之狠辣，劍法之凌厲，與那顏凌雲在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行事作風簡直如出一轍！我們早該想到了！」
「好一個江沐，好一個顏凌雲，好一個蒲賓鴻！
以三個身份行走天下，將整個仙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當真是好手段，好深的心機！」
「如此說來，倒也解釋得通了。若非有這般通天的手段與底蘊，他又豈敢一腳踹飛太初城主，又豈敢當著聞人仙尊的面豎中指？」
「可他為何敢這般猖狂？難道就不怕太初天宮降罪嗎？」
「怕？你看看他那副樣子，像是有半分懼怕嗎？這等人物，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議論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嘈雜。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牢牢鎖定在江沐身上，那目光中包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駭然，有憤怒，有恐懼，有惋惜，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便在此時，江沐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無比，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又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從容。
「盒盒盒……」
他竟然學著聞人知許的笑聲，大笑著拍了拍手：「既然聞人道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江沐若再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他攤開雙手，坦然面對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聲音朗朗傳遍全場：「不錯，絕顏三子江沐是我，劍神蒲賓鴻是我，無憂仙尊傳承者顏凌雲——」
他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愈發張揚跋扈。
「也是我。」
「這三個身份之中，無憂仙尊傳承者的身份，對我而言最為重要。」
江沐目光掃視全場，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與戲謔：「所以，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稱呼我一聲顏凌雲又如何？反正都是我。」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太初仙城徹底炸開了鍋。
「他承認了！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無憂仙尊！那可是無憂仙……應該是無憂魔尊才對！」
「天吶……怎麼會這樣……」
此刻的太初仙城，徹底陷入了一種狂熱的騷動之中。
無憂仙尊，這個名字對於在場所有仙靈來說，都絕不陌生。
在各大天宮與古老勢力的記載中，無憂仙尊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仙尊，而是一個無惡不作、犯下滔天罪行的絕世魔尊。
關於他的記載，每一頁都浸透了鮮血與黑暗。
傳說在數十紀元以前，這位無憂仙尊為了祭煉一件魔道至寶，曾經屠滅過整整一片區域的億萬無辜生靈，將億萬生靈的魂魄抽離煉化，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髮指。
至於保不保真？
別管那些有的沒的，就說殘忍不殘忍？
殘忍就對了！
他為了推演一門禁忌神通，曾將數十個仙道宗門連根拔起，上至仙尊老祖，下至剛入門的外門弟子，一個不留，全部被他煉成了血丹。
諸如此類的滔天罪行，罄竹難書，在一些古老仙靈口中流傳至今。
而作為無憂仙尊傳承者的顏凌雲，也就是如今的江沐，他在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所作所為，比之其師年輕時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魔頭遍地、混亂無序的蠻荒之地，是無數窮凶極惡之徒的天堂，是仙道秩序最為薄弱的地方。
而顏凌雲便是在那樣一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崛起，踏著無數屍骨，踩著無盡血海誕生。
他比魔更魔，比瘋更瘋。
一劍橫推百萬真仙的故事至今仍在流傳。
而他在寶劍仙洲化名蒲賓鴻之後，所作所為比起皓庭西天素曜靈洲，也是毫不遜色。
寶劍仙洲中被他斬殺的劍道天才不計其數。
再加上江沐這個身份在天道城中的種種惡名——霸道、囂張、目中無人、手段狠辣……
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起，一個無比可怕的事實浮現出來。
這個看上去俊美如謫仙的年輕仙尊，實則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惡貫滿盈的絕世魔頭！
這樣的存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太初仙城之中，竟然在封仙大典中為人族立下大功，騙取了無數人的信任與敬仰！
「魔頭！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
有仙靈忍不住聲嘶力竭地大喊。
「絕不能讓這樣的魔頭活著離開太初仙城！」
一個紅臉仙王憤怒咆哮，周身仙光暴漲。
「沒錯！太初天宮的各位上仙，請將此獠就地誅殺，為仙域除害！」
無數聲音附和，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顏凌雲！你這個喪盡天良的魔頭，今日就是你伏誅之日！」
甚至有熱血沸騰的仙靈直接踏前一步，周身殺意凜然。
更有不少修為在仙王之上的熱血仙靈越眾而出，紛紛表態。
「聞人仙尊前輩！在下願為先鋒，合力誅殺此獠！」
「算我一個！此等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太初天宮若肯出手，我等願附驥尾，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群情激憤，殺意沸騰。
無數仙靈的目光如刀似劍，齊刷刷地刺向江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惋惜者有之——如此天資卓絕的絕世天驕，竟然走上了一條不歸魔路，當真是令人扼腕嘆息。
憤怒者有之——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頭，竟然欺騙了天下人這麼久，簡直是罪該萬死。
恐懼者亦有之——無憂仙尊的傳承者，比魔更魔的瘋人，鬼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雖然不是全部，也有相當一部分聲音在支持江沐，在替江沐鳴不平，可這樣的聲音始終太小了，一些是忠實的擁護者，一些是居於太初仙城、加入傾塵協會的成員。
江沐依舊是被狂熱的人群怒斥著。
並且，這是太初仙城，大多數都是人族仙靈。
面對這般千夫所指、舉世皆敵的局面，江沐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甚至還有些想笑。
若論起屠殺生靈的數量，只怕自己還不如半座天宮的數量多吧？
並且，江沐也並非什麼弒殺之輩，所殺之人皆是罪惡之徒，不然便是正常的道理相爭而已，敢問踏上仙途，與人爭地爭天爭者，哪個不是如此？
可偏偏，在聞人知許的煽動下，好像江沐真的十惡不赦一般。
這甚至只是身份暴露的開始而已，天宮仙尊便使出這般手段，不可謂不惡毒。
這不禁讓江沐回想起無憂仙尊背負的罵名，會有多麼沉重？
未來的自己，也只會比之更甚。
只是江沐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因為這太初仙城中的絕大多數仙靈，並不是天宮壓迫的對象。
甚至，他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甘願為天宮賣命。
所以，江沐不在乎。
唯一讓江沐感興趣的是，這被太初天宮推到台前的聞人知許，究竟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不得不說，在聞人知許的揭幕下，很快江沐真正的身份就會在仙域傳開來，屆時，不說舉世皆敵，卻也差不多了。
難道是想要自己被眾生孤立？
還是說，想借眾生之手，毫無代價的消滅自己這個異數？
…………………
…………………
可那顏凌雲……顏凌雲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啊！」
他那蒼老模樣，顯然是在修行上栽了跟頭，晚年才證道仙尊所致。
畢竟，仙可長生不死，但不能長生不老，境界太低的話，終究是難保青春。
「劍神蒲賓鴻也是殺伐無度的凶神！」
另一位絕巔仙王接口道：「老夫聽聞他在寶劍仙洲中屠滅過整整一個參與劍修大會的劍宗子弟！」
「這三個人，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莫非弄錯了？」
「弄錯？」
有冷靜的仙尊苦笑搖頭，「你也不看看說話的人是誰。
那是聞人知許，太初天宮當紀大師兄！
以太初天宮的權威，以太初一脈的底蘊，豈會在這等大事上撒下彌天大謊，去誣陷一個人族天驕？」
話音落下，在場仙靈紛紛沉默。
是啊，以太初天宮的威望與地位，根本不屑於做這等事。
若非有確鑿無疑的證據，聞人知許絕不會當著天下仙靈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麼，真相便只有一個。
這三個威震一方的逆天身份，當真都是同一個人！
一時間，太初仙城之中，議論聲如潮水般翻湧開來。
「難怪……難怪絕顏三子江沐能夠在封仙大典中力壓群雄，原來他本身就是無憂仙尊的傳承者！」
「何止，他在寶劍仙洲中的所作所為，手段之狠辣，劍法之凌厲，與那顏凌雲在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行事作風簡直如出一轍！我們早該想到了！」
「好一個江沐，好一個顏凌雲，好一個蒲賓鴻！
以三個身份行走天下，將整個仙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當真是好手段，好深的心機！」
「如此說來，倒也解釋得通了。若非有這般通天的手段與底蘊，他又豈敢一腳踹飛太初城主，又豈敢當著聞人仙尊的面豎中指？」
「可他為何敢這般猖狂？難道就不怕太初天宮降罪嗎？」
「怕？你看看他那副樣子，像是有半分懼怕嗎？這等人物，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議論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嘈雜。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牢牢鎖定在江沐身上，那目光中包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駭然，有憤怒，有恐懼，有惋惜，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便在此時，江沐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無比，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又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從容。
「盒盒盒……」
他竟然學著聞人知許的笑聲，大笑著拍了拍手：「既然聞人道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江沐若再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他攤開雙手，坦然面對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聲音朗朗傳遍全場：「不錯，絕顏三子江沐是我，劍神蒲賓鴻是我，無憂仙尊傳承者顏凌雲——」
他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愈發張揚跋扈。
「也是我。」
「這三個身份之中，無憂仙尊傳承者的身份，對我而言最為重要。」
江沐目光掃視全場，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與戲謔：「所以，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稱呼我一聲顏凌雲又如何？反正都是我。」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太初仙城徹底炸開了鍋。
「他承認了！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無憂仙尊！那可是無憂仙……應該是無憂魔尊才對！」
「天吶……怎麼會這樣……」
此刻的太初仙城，徹底陷入了一種狂熱的騷動之中。
無憂仙尊，這個名字對於在場所有仙靈來說，都絕不陌生。
在各大天宮與古老勢力的記載中，無憂仙尊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仙尊，而是一個無惡不作、犯下滔天罪行的絕世魔尊。
關於他的記載，每一頁都浸透了鮮血與黑暗。
傳說在數十紀元以前，這位無憂仙尊為了祭煉一件魔道至寶，曾經屠滅過整整一片區域的億萬無辜生靈，將億萬生靈的魂魄抽離煉化，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髮指。
至於保不保真？
別管那些有的沒的，就說殘忍不殘忍？
殘忍就對了！
他為了推演一門禁忌神通，曾將數十個仙道宗門連根拔起，上至仙尊老祖，下至剛入門的外門弟子，一個不留，全部被他煉成了血丹。
諸如此類的滔天罪行，罄竹難書，在一些古老仙靈口中流傳至今。
而作為無憂仙尊傳承者的顏凌雲，也就是如今的江沐，他在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所作所為，比之其師年輕時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魔頭遍地、混亂無序的蠻荒之地，是無數窮凶極惡之徒的天堂，是仙道秩序最為薄弱的地方。
而顏凌雲便是在那樣一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崛起，踏著無數屍骨，踩著無盡血海誕生。
他比魔更魔，比瘋更瘋。
一劍橫推百萬真仙的故事至今仍在流傳。
而他在寶劍仙洲化名蒲賓鴻之後，所作所為比起皓庭西天素曜靈洲，也是毫不遜色。
寶劍仙洲中被他斬殺的劍道天才不計其數。
再加上江沐這個身份在天道城中的種種惡名——霸道、囂張、目中無人、手段狠辣……
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起，一個無比可怕的事實浮現出來。
這個看上去俊美如謫仙的年輕仙尊，實則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惡貫滿盈的絕世魔頭！
這樣的存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太初仙城之中，竟然在封仙大典中為人族立下大功，騙取了無數人的信任與敬仰！
「魔頭！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
有仙靈忍不住聲嘶力竭地大喊。
「絕不能讓這樣的魔頭活著離開太初仙城！」
一個紅臉仙王憤怒咆哮，周身仙光暴漲。
「沒錯！太初天宮的各位上仙，請將此獠就地誅殺，為仙域除害！」
無數聲音附和，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顏凌雲！你這個喪盡天良的魔頭，今日就是你伏誅之日！」
甚至有熱血沸騰的仙靈直接踏前一步，周身殺意凜然。
更有不少修為在仙王之上的熱血仙靈越眾而出，紛紛表態。
「聞人仙尊前輩！在下願為先鋒，合力誅殺此獠！」
「算我一個！此等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太初天宮若肯出手，我等願附驥尾，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群情激憤，殺意沸騰。
無數仙靈的目光如刀似劍，齊刷刷地刺向江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惋惜者有之——如此天資卓絕的絕世天驕，竟然走上了一條不歸魔路，當真是令人扼腕嘆息。
憤怒者有之——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頭，竟然欺騙了天下人這麼久，簡直是罪該萬死。
恐懼者亦有之——無憂仙尊的傳承者，比魔更魔的瘋人，鬼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雖然不是全部，也有相當一部分聲音在支持江沐，在替江沐鳴不平，可這樣的聲音始終太小了，一些是忠實的擁護者，一些是居於太初仙城、加入傾塵協會的成員。
江沐依舊是被狂熱的人群怒斥著。
並且，這是太初仙城，大多數都是人族仙靈。
面對這般千夫所指、舉世皆敵的局面，江沐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甚至還有些想笑。
若論起屠殺生靈的數量，只怕自己還不如半座天宮的數量多吧？
並且，江沐也並非什麼弒殺之輩，所殺之人皆是罪惡之徒，不然便是正常的道理相爭而已，敢問踏上仙途，與人爭地爭天爭者，哪個不是如此？
可偏偏，在聞人知許的煽動下，好像江沐真的十惡不赦一般。
這甚至只是身份暴露的開始而已，天宮仙尊便使出這般手段，不可謂不惡毒。
這不禁讓江沐回想起無憂仙尊背負的罵名，會有多麼沉重？
未來的自己，也只會比之更甚。
只是江沐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因為這太初仙城中的絕大多數仙靈，並不是天宮壓迫的對象。
甚至，他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甘願為天宮賣命。
所以，江沐不在乎。
唯一讓江沐感興趣的是，這被太初天宮推到台前的聞人知許，究竟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不得不說，在聞人知許的揭幕下，很快江沐真正的身份就會在仙域傳開來，屆時，不說舉世皆敵，卻也差不多了。
難道是想要自己被眾生孤立？
還是說，想借眾生之手，毫無代價的消滅自己這個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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