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人走茶涼
「等這件事告一段落，我再好好跟你聊聊，幫你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
部長說。
祁同偉點頭。
兩人許久未見，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談一談。
他現在也到了一個關鍵階段。
上面暫時上不去，畢竟缺少地州履歷。
省長這個位置，眼下還夠不到。
至於未來的方向，聽聽部長的看法，對他來說很有價值。
「叔叔，關於我老師高育良……」
祁同偉試探著提起一句。
畢竟，高育良是他恩師。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替老師說句話。
部長笑了笑。
「同偉，你放心，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等他到了燕都，你帶他來我這一趟。」
部長說。
祁同偉聽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聊完後，祁同偉回到一樓餐廳。
這時，高育良和駱山海正在熱烈交談。
見祁同偉回來，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多問，這是基本的分寸。
祁同偉也不多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幾人繼續閒聊。
「祁副省長，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駱山海開口。
祁同偉笑著點頭。
「說吧，有什麼不能說的？你我之間還用這麼拘謹嗎？」
駱山海點點頭。
「祁副省長，我仔細看過你的履歷，你在清閒上確實能力出眾。」
「但若想再進一步，光靠這些還不夠。」
「專才終究不如通才，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祁同偉一聽，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和部長講的內容，如出一轍。
「駱SJ，你是想建議我去地州上歷練一下，對吧？」
他笑著反問。
駱山海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祁副省長，你腦子轉得快，本事也大，比我強多了。」
「現在，高SJ已經全面負責漢東的工作。」
「趁著這個窗口期，我覺得你可以暫時離開公安廳，去下面的地市歷練一下，也為以後的晉升積累資歷。」
「目前，有兩個副省級城市，一個是京州，一個是呂州。」
「眼下京州那邊還動不了，可以先去呂州過渡一下，等條件合適了，再調往京州，那時候……」
駱山海停頓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
祁同偉低聲道：「嗯。」
然後緩緩點頭。
他自然聽懂了駱山海話里的深意。
自從高育良全面接手之後，漢東局勢已變，漢大幫占了上風，秘書幫的日子註定不好過。
高育良不同於沙瑞金，他在本地有深厚根基。
只要他正式上位省委JS，收拾李達康，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駱山海說的「時機成熟」，指的就是李達康徹底垮台。
一旦李達康失勢，京州市委JS這個關鍵位置，毫無疑問會落入漢大幫手中。
而在漢大幫內部，有能力、有資歷接手這個位置的，也就只有祁同偉。
可以說，駱山海為他規劃了一條清晰的晉升路徑。
「這件事我也在考慮中，感謝駱SJ提醒。」
祁同偉微笑著回應。
對於這個話題，他心裡早有盤算。
駱山海的建議沒錯。
只要照著這條路走，前程可謂一片光明。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關鍵前提之上，高育良必須穩坐省委JS的位置。
只要他能一直掌權，一切自然順理成章。
但祁同偉察覺到，駱山海有意或無意地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高育良只是「暫時」主持工作，並非正式任命。
眼下他當然能動用權力，把祁同偉調往呂州當市委JS。
可之後呢？
如果最終省委決定由他人接任省委JS，那他在呂州還能站穩腳跟嗎？
很可能直接被調到邊緣部門。
一朝天子一朝臣，祁同偉明白得很。
所以他不願貿然行動。
這些安排可以做，但必須等高育良正式上任之後。
現在還不是時候。
幾人隨意交談，沒過多久，漢大幫的人陸續過來敬酒。
「高SJ，恭喜您啊！」
陳清泉擠了過來，髮型滑稽，神情諂媚。
「清泉，來了。」
高育良微笑舉杯，與陳清泉碰了一下。
畢竟對方曾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今也已升任漢東省法院副院長。
「高SJ，祝賀祝賀。」
陳清泉敬完酒後，肖鋼玉也走上前來碰杯。
經過多年曆練，肖鋼玉已經成了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
季昌明即將退休，事實上，他早已是檢察院實際上的負責人。
只待季昌明卸任，他便能順利接棒。
高育良在政法委的影響力，絕非虛言。
至於陳海，兩人後來漸漸疏遠了。
儘管祁同偉與陳海是同門師兄弟，陳海更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
但後來，往來逐漸稀少。
高育良曾評價，陳海這個人，政治上還不夠成熟，難堪重任。
或許是因為一直被保護得太好，陳海對政局的敏感度不高。
為了磨鍊他，高育良將他下放到地州鍛鍊。
對陳海而言，這更像是種貶謫，因此他與高育良、祁同偉的聯繫越來越少。
對於這一切，高育良也感到些許無奈。
「他以後會明白我的苦心。」
這是高育良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不過，這些都不再重要。
如今的高育良，已經正式開始主持漢東的全面工作。
沙瑞金那邊，並未多說什麼。
他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看著在別墅中為自己收拾行李的白秘書，沙瑞金輕嘆一口氣。
「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吧。」
他說道。
他對白秘書是有感情的。
他清楚，自己一走，白秘書肯定難以自保。
無論是高育良，還是李達康，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懂得「人走茶涼」的道理。
「沙SJ，我該去哪兒呢？」
白秘書問。
沙瑞金笑了笑。
「當然是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調動你的權限我還是有的。」
他說。
作為他這個層級的官員，調動一個人就跟喝口水一樣輕鬆。
「那我跟著您！」
白秘書非常高興。
沙瑞金笑著擺擺手。
「趕緊去收拾，跟我一起走。」
「那您這邊呢？」
白秘書問。
沙瑞金一笑。
「這點東西我自己還能應付，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
白秘書低頭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敵不過沙瑞金的催促。
「那您有事隨時叫我。」
「好，去吧。」
沙瑞金笑著揮手。
白秘書轉身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沙瑞金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他情緒有些低落。
從地方大員調到一個垂直管理部門，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這種事也無法強求。
部長說。
祁同偉點頭。
兩人許久未見，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談一談。
他現在也到了一個關鍵階段。
上面暫時上不去，畢竟缺少地州履歷。
省長這個位置，眼下還夠不到。
至於未來的方向，聽聽部長的看法，對他來說很有價值。
「叔叔，關於我老師高育良……」
祁同偉試探著提起一句。
畢竟，高育良是他恩師。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替老師說句話。
部長笑了笑。
「同偉，你放心，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等他到了燕都，你帶他來我這一趟。」
部長說。
祁同偉聽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聊完後，祁同偉回到一樓餐廳。
這時，高育良和駱山海正在熱烈交談。
見祁同偉回來，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多問，這是基本的分寸。
祁同偉也不多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幾人繼續閒聊。
「祁副省長，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駱山海開口。
祁同偉笑著點頭。
「說吧，有什麼不能說的？你我之間還用這麼拘謹嗎？」
駱山海點點頭。
「祁副省長，我仔細看過你的履歷，你在清閒上確實能力出眾。」
「但若想再進一步，光靠這些還不夠。」
「專才終究不如通才，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祁同偉一聽，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和部長講的內容，如出一轍。
「駱SJ，你是想建議我去地州上歷練一下，對吧？」
他笑著反問。
駱山海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祁副省長，你腦子轉得快，本事也大，比我強多了。」
「現在，高SJ已經全面負責漢東的工作。」
「趁著這個窗口期，我覺得你可以暫時離開公安廳，去下面的地市歷練一下，也為以後的晉升積累資歷。」
「目前，有兩個副省級城市，一個是京州，一個是呂州。」
「眼下京州那邊還動不了，可以先去呂州過渡一下，等條件合適了，再調往京州，那時候……」
駱山海停頓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
祁同偉低聲道：「嗯。」
然後緩緩點頭。
他自然聽懂了駱山海話里的深意。
自從高育良全面接手之後，漢東局勢已變，漢大幫占了上風，秘書幫的日子註定不好過。
高育良不同於沙瑞金，他在本地有深厚根基。
只要他正式上位省委JS，收拾李達康，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駱山海說的「時機成熟」，指的就是李達康徹底垮台。
一旦李達康失勢，京州市委JS這個關鍵位置，毫無疑問會落入漢大幫手中。
而在漢大幫內部，有能力、有資歷接手這個位置的，也就只有祁同偉。
可以說，駱山海為他規劃了一條清晰的晉升路徑。
「這件事我也在考慮中，感謝駱SJ提醒。」
祁同偉微笑著回應。
對於這個話題，他心裡早有盤算。
駱山海的建議沒錯。
只要照著這條路走，前程可謂一片光明。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關鍵前提之上，高育良必須穩坐省委JS的位置。
只要他能一直掌權，一切自然順理成章。
但祁同偉察覺到，駱山海有意或無意地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高育良只是「暫時」主持工作，並非正式任命。
眼下他當然能動用權力，把祁同偉調往呂州當市委JS。
可之後呢？
如果最終省委決定由他人接任省委JS，那他在呂州還能站穩腳跟嗎？
很可能直接被調到邊緣部門。
一朝天子一朝臣，祁同偉明白得很。
所以他不願貿然行動。
這些安排可以做，但必須等高育良正式上任之後。
現在還不是時候。
幾人隨意交談，沒過多久，漢大幫的人陸續過來敬酒。
「高SJ，恭喜您啊！」
陳清泉擠了過來，髮型滑稽，神情諂媚。
「清泉，來了。」
高育良微笑舉杯，與陳清泉碰了一下。
畢竟對方曾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今也已升任漢東省法院副院長。
「高SJ，祝賀祝賀。」
陳清泉敬完酒後，肖鋼玉也走上前來碰杯。
經過多年曆練，肖鋼玉已經成了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
季昌明即將退休，事實上，他早已是檢察院實際上的負責人。
只待季昌明卸任，他便能順利接棒。
高育良在政法委的影響力，絕非虛言。
至於陳海，兩人後來漸漸疏遠了。
儘管祁同偉與陳海是同門師兄弟，陳海更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
但後來，往來逐漸稀少。
高育良曾評價，陳海這個人，政治上還不夠成熟，難堪重任。
或許是因為一直被保護得太好，陳海對政局的敏感度不高。
為了磨鍊他，高育良將他下放到地州鍛鍊。
對陳海而言，這更像是種貶謫，因此他與高育良、祁同偉的聯繫越來越少。
對於這一切，高育良也感到些許無奈。
「他以後會明白我的苦心。」
這是高育良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不過，這些都不再重要。
如今的高育良，已經正式開始主持漢東的全面工作。
沙瑞金那邊，並未多說什麼。
他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看著在別墅中為自己收拾行李的白秘書，沙瑞金輕嘆一口氣。
「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吧。」
他說道。
他對白秘書是有感情的。
他清楚，自己一走，白秘書肯定難以自保。
無論是高育良，還是李達康，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懂得「人走茶涼」的道理。
「沙SJ，我該去哪兒呢？」
白秘書問。
沙瑞金笑了笑。
「當然是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調動你的權限我還是有的。」
他說。
作為他這個層級的官員，調動一個人就跟喝口水一樣輕鬆。
「那我跟著您！」
白秘書非常高興。
沙瑞金笑著擺擺手。
「趕緊去收拾，跟我一起走。」
「那您這邊呢？」
白秘書問。
沙瑞金一笑。
「這點東西我自己還能應付，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
白秘書低頭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敵不過沙瑞金的催促。
「那您有事隨時叫我。」
「好，去吧。」
沙瑞金笑著揮手。
白秘書轉身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沙瑞金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他情緒有些低落。
從地方大員調到一個垂直管理部門，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這種事也無法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