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膚淺拜金女主播x豪門闊少(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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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硯山不忍心,抬腳走過去,見到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奚落。

  「現在老實了吧?」

  「你就作吧,把人作跑了,還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何必呢?」

  「小兔崽子,發瘋之前也不想想家裡人,你沒了,我怎麼辦?你媽怎麼辦?」

  傅硯山在傅今舟面前一慣是嚴父形象,很少說軟話。

  可今天這番話基本也算是在哀求了。

  傅今舟艱難地動了動腿,稍微一動便傳來鑽心刺痛。

  他沒有反應,失血過多臉色透出近乎薄紙的蒼白,薄唇翕動,似乎在說話。

  聲音太小,傅硯山聽不清。

  「你說什麼?」

  看著傅今舟臉上暴怒陰鬱的神色,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傅硯山猶豫著俯下身子,終於聽清虛弱的三個字。

  「老東西。」

  -

  救護車的滴嗚在高架橋上迴蕩,傅今舟被救護人員抬上擔架,送往京都醫院。

  他身上全部都是血,襯衫被血浸透了,粗略估計右腿斷裂,腿肉割傷,後背上還有被燙傷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傅今舟的大哥傅霽臣得知消息,臨時結束了國外的商務交易趕回來。

  傅夫人也匆匆趕至,看到手術台上生死不知的傅今舟,頓時鼻尖一酸,大顆大顆的眼淚涌了出來。

  一向優雅高貴的美婦人,隔著急救室玻璃,遙望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

  瘦弱肩膀抽搐顫動,細細密密的嗚咽聲從指縫溢出,眼淚濕潤滾燙。

  剛開始還壓抑著,看到傅霽臣的那一刻,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她撲進大兒子懷裡,死死攥住他的手臂,連聲音都顫抖得帶上了尾音。

  「保住你弟弟的腿,他不能沒有腿。」

  傅霽臣眼底壓抑著紅,剛下飛機便匆匆趕至,連時差都沒倒。

  他攬住母親肩膀,嗓音喑啞堅定。

  「我會的,您放心。」

  急救室的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傅夫人時刻不離地守在門外,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

  手術時間越長,心裡就越沒底。

  終於,『吱呀』一聲,手術室的門被醫生推開,乾淨的白大褂全是濺上的血。

  三人連忙迎上去。

  傅夫人哭腔明顯,向來精緻的她,連精心打理的妝容都被哭花。

  「怎麼樣?我兒子還好嗎?」

  醫生態度恭敬,緩緩摘下口罩,言簡意賅地說明了眼下的情況。

  「患者右腿腿骨骨折,碎骨從裡面戳爛了皮肉,如果想要保住他的腿,一兩場手術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你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割傷和燙傷都還好,傷得最重的就是那條腿,被強行凹斷,想要完全治癒有一定的風險。」

  傅硯山毫不猶豫做出決定:「治。」

  傅夫人被傅霽臣攙扶著,已然淚崩。

  -

  第一場急救手術結束,傅今舟被推回至私人病房。

  空氣中消毒水味道很濃,重重地刺激著傅今舟脆弱的神經,他艱難掀起眼皮。

  第一個念頭就是疼,整個身體像是被打碎重組,碎肉一點點被拼湊了起來。

  右腿處的痛尤其明顯,骨頭裡好似有千萬根細針在扎,泛起難忍的劇痛。

  手術麻藥藥效消失,為了保持意識清醒,不能再用藥。

  白熾燈非常刺目,晃得他睜不開眼。

  傅今舟忍不住抬手,遮住刺目光線,整個人渾渾噩噩,似乎還沒緩過來。

  「醒了?」

  傅霽臣守在病床邊,見他終於清醒,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誰料傅今舟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她呢?」

  傅霽臣愕然。

  他趕回來之後已經了解大致的情況,也知道有那麼一個人,但是其他的一概不知。


  男人怒其不爭開口:「媽擔心你,一天一夜不曾合眼,爸為了你,連公司都放在一邊不管不顧,你能不能心疼他們一點?」

  「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你還是我那個混不吝的弟弟?這麼想當情種啊。」

  傅今舟是傅家的含金小少爺,這句話一點都沒說錯。

  放在京都其他的豪門世家,『伉儷夫妻』貌合神離,血緣兄弟因錢反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個私生子冒出來爭奪家產,勾心鬥角烏煙瘴氣。

  傅家卻完全沒有這種憂慮。

  父母恩愛情深,兄弟從小便感情好。

  他們對傅今舟只有一個要求,健康活著。

  風雨都被擋在傅家大門外,他只需要健健康康長大,活得開心,活得恣意。

  傅霽臣知道父母偏心,可是沒關係,因為他自己也偏心。

  傅霽臣從小便縱著傅今舟,沒說過難聽的話,今天是第一次。

  「當情種也得有天賦,不是只要一廂情願就行,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我要是個女的都看不上你。」

  「比狗卑微,沒狗聽話,人家選擇你幹啥?」

  「我聽說那姑娘之前是餘燼女朋友吧?你看,你連餘燼那小子都比不上,就知道在家裡橫,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人家都不帶搭理你的。」

  「我要是那個姑娘,指定不選你,丟人。」

  一番話說得挺狠,完美戳中了傅今舟心底最在意的東西。

  他眼底冒火,慘白的臉上終於多了些血色,純粹是被氣出來的。

  喉嚨里疼得厲害,稍微一張嘴就是難忍的劇痛,呼吸中都牽扯出腥甜的血味。

  罵又罵不出口,傅今舟氣急敗壞,腦袋側至一邊不說話了。

  傅霽臣見他這樣,勾唇嗤笑了聲,還想說些什麼,目光下移落在傅今舟狹長猩紅的眼尾處,是濕的。

  傅今舟哭了。

  他這個不可一世,囂張狂傲的弟弟,哭了。

  兩歲後傅霽臣就沒見過傅今舟的眼淚了。

  那時的他不信邪,非要把他弄哭試試看,鬧得最狠的時候,傅今舟像個發怒的小崽子被他按在地板上,半逗半惹。

  饒是這樣,傅今舟只是死死咬著唇,神情倔強,別說掉眼淚,服軟的話都不會說。

  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見到他的眼淚了,連帶著自己都沒忍住眼眶發熱,鼻尖驟酸。

  傅霽臣說不出狠話了,後槽牙繃緊又鬆開,沉默地盯著病床上的少年。

  良久,良久,他語氣軟下去,不耐煩地揉了把傅今舟的頭髮。

  「行了,沒骨氣,哭什麼哭。」

  「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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