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被陰濕清冷苗疆少年強制愛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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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聲蠱惑如同攀附在機身上的黑蟲,甩不掉,逃不開。

  邁克差點崩潰大哭,手足無地控制著操作台,全身止不住發軟。

  「娘咧!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他是人嗎?」

  一個純種的美國佬,嚇出了東北口音。

  沒人能夠回答邁克的話,所有人都被嚇得夠嗆,不可置信地看著濃霧裡的身影,意圖用肉眼辨別出他是人是鬼。

  「發什麼呆!快走!」

  黑蟲壓在直升機上,碎肢慘屍滲進螺旋槳,緊緊卡住無法旋轉。

  直升機顯然是不能待了,這裡距離旅遊區不遠,只要逃到旅遊區,人多眼雜,他們就安全了。

  一行人推開艙門跑下直升機,頭也不回地順著山路往山下跑。

  濃霧中,露出一張妖異漂亮的臉,膚色雪白毫無瑕疵,宛如製造出來的完美瓷娃娃,眸子裡卻浮現著近乎天真的殘忍。

  樓棄看著眾人逃離的方向,催動掌心的蠱。

  山霧剎那間變得更濃更重,將逃跑的人吞沒其中。

  他陰戾恐怖的視線緩緩落在楊思成的手上,他正關切地扶著舒窈的手臂,帶著她一起逃。

  兩人的背影看起來格外般配,肌膚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好像任何人都無法擠進去。

  真的好般配啊。

  樓棄胸腔里溢出一抹愉悅的輕笑,勾起緋色的唇。

  纏心站在他冷白的指尖上,渾身散發出令山間蠱蟲無法抵抗的威壓。

  樓棄伸出另一隻手,輕柔地摸了摸纏心的腦袋。

  「新娘逃婚了,把她抓回來繼續成婚好不好?」

  纏心不敢回答,它是樓棄的本命蠱,能時刻感知到主人的情緒。

  表面上看起來在笑,還笑得那麼開心,實際上已經要氣炸了。

  -

  舒窈跌跌撞撞往前跑,山路濕滑,她穿的不是防滑鞋,差點一時不察順著懸崖摔下去。

  楊思成眼疾手快抓住她:「博士小心,石頭上有苔蘚,很滑。」

  舒窈的身子止不住顫了顫,難掩後怕。

  「謝謝。」

  不敢浪費時間,她借著楊思成的手臂站直身子,喘了口粗氣。

  「儘快下山,這裡不能待。」

  其他幾位研究員聽出她語氣里的凝重,紛紛變了臉色,可是他們實在跑不動了。

  「博士,我真的不行了,再跑兩步非得斷氣不可。」

  話音剛落,邁克不慎踩上一塊濕滑的石頭,失重感傳來,膝蓋猛地砸在石頭上。

  「嗷!」

  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響起,邁克扶著膝蓋倒在草叢,疼得面色發青,渾身冒冷汗。

  楊思成蹲下去,掀起他的褲腿,只見膝蓋腫起一個巨大的包,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厲害。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初步判定骨裂,走不了了。」

  邁克聞言,崩潰至極,忍不住哀嚎大哭。

  「不要!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只是個駕駛員啊!」

  「博士,您不能丟下我,我買了意外險的,而且我要是出事了,我媽肯定會報警!」

  他不止一次聽說過這位舒博士的威名,簡直是學術界鼎鼎有名的瘋子,為了研究成果不顧一切,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

  拋下拖後腿的隊友是常有的事。

  不要啊!他不想死!

  舒窈被他吵得頭疼,沒好氣地斥責了句:「閉嘴,再吵你就待在這等死吧。」

  聞言,邁克的哭聲戛然而止,老實巴交閉上嘴巴。

  他父母都是美國人,後來拿到綠卡移民中國,定居黑龍江,久而久之,也染到了那邊的口音。

  舒窈看了眼身後,那群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蟲都不見蹤影,應該是沒追上來。

  「你們兩個架著他走,速度慢了沒關係,絕對不能走散。」

  在深山老林,落單是最危險的事,更何況山里還有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


  「博士,您居然沒有丟下我,我就知道,您不是他們口中的冷血蜥蜴。」

  邁克感動得要哭出來,下一刻,研究員毫不留情地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豬一樣往山下拖。

  即使學會了中文,這張嘴也還是不適合說中國話,欠揍。

  「嗷!輕點輕點!胳膊要斷了!」

  舒窈忍無可忍,從楊思成的隨行藥包里翻出一塊醫用紗布,直接塞進邁克的嘴巴。

  邁克徹底老實下來,白人天生的藍色瞳仁里閃爍著希冀可憐的光,生怕會被丟下。

  一行人繼續往山下跑,沒跑兩步,楊思成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楊思成抬起手,示意研究員保持絕對的安靜。

  「你們有沒有發現,霧氣更濃了。」

  話音剛落,腳下的泥土突然鼓動起來,無數黑蟲從土壤里鑽出來。

  場景詭異又恐怖,像是蟻巢塌陷決堤,藏在土壤里的黑蟲發了瘋地往外鑽,密密麻麻地朝著眾人涌去。

  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黑蟲順著褲腳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淹沒。

  窒息感油然而生,黑蟲爬滿臉部,堵塞氣管,連一點掙扎都沒有,很快便昏迷過去。

  粗壯的樹幹後,一個容貌昳麗,氣質清冷的少年笑吟吟走出來。

  所過之處,銀飾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在寂靜無聲的大山里顯得十分驚悚。

  黑蟲遮蓋天日,形成死寂的黑,連聲蟲鳴都聽不見。

  樓棄一步步走到舒窈身邊,歪著腦袋打量著她昏迷受傷的模樣。

  雪色小臉慘白一片,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擦得全是血,即使昏迷了也不能抵抗疼痛的戰慄。

  「傷成這樣,看起來好可憐啊。」

  樓棄蹲下身子,撐著腮幫感嘆了句,語氣顯得十分古怪,聽不出含著什麼情緒。

  視線掃過東倒西歪的其他幾人,身上的衣著異常眼熟。

  白大褂,能發出巨大聲響的機器,互相通訊聯絡的小鐵塊,一切的一切,都與多年前尤其相似。

  小騙子,終於還是露出了馬腳,可他原本不想戳穿她的。

  真不乖。

  樓棄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撥開她臉上濕潤黏膩的髮絲,眼神裡帶著幾分痴迷又有幾分怨恨。

  「逃,你能逃到哪裡去呢?」

  「我們都成婚了,理應永遠在一起的。」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神經質的執拗,一把掐住舒窈臉頰,抬起。

  粗糲指腹深深陷進臉頰,昏迷中的舒窈感覺到疼痛,本能地輕呼出聲。

  「唔....」

  樓棄的力氣卻沒半分收斂:「原來你也知道疼啊,窈窈。」

  知道疼為什麼還學不乖,為什麼這麼想逃,寧願摔得渾身是血。

  他明明已經接受了她的謊言,接受她的一切,結果全都是騙他的。

  即使早就知道,撕破臉的那一刻,依舊是血淋淋的痛。

  樓棄眼底戾氣四泄,手掌落在舒窈脆弱纖細的脖頸上,恨不得硬生生掐斷。

  手背浮現出克制難忍的青筋,在皮肉下鼓鼓跳動,壓抑著沸騰的殺意。

  可是最終,他落在脖頸上的手又緩緩移到臉頰處,輕柔地蹭了蹭。

  「你這麼想離開我,我又實在不想放手,既然如此,來玩個遊戲吧。」

  纏心在樓棄肩膀上興奮蠕動:「吱吱吱!」(什麼遊戲!)

  樓棄扯唇嗤笑,俯身在舒窈嘴唇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好玩的遊戲。」

  想要拴住一個人,光是拴住身體有什麼用,總得放手讓她出去看看。

  撞得頭破血流,才會願意回到他身邊。

  他很期待那一天。

  -

  刺鼻的藥水味混雜著鑽入鼻尖,舒窈難受蹙眉,下意識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博士?博士?」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耳側響起,舒窈睜開眼睛,入目是楊思成放大版的臉,寫滿關切。

  「您怎麼在實驗室睡著了,最近天氣涼,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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