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被陰濕清冷苗疆少年強制愛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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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認得十分坦蕩,但是舒窈不確定他是否和苗寨綁架案有關。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忍不住冷了臉,想起地窖里看到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

  樓棄垂下眼睫,靜靜地望著她,眼裡藏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她的好奇,也知道她的不放心。

  可是提起之前的事,無異於把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再次撕開,痛苦是致命的。

  樓棄的沉默反倒令舒窈心裡沒底。

  她眸光微冷,嘴唇張了張剛想繼續質問,樓棄卻已經開了口。

  「你真的想知道嗎?」

  他啞聲問,眸色沉沉,平靜的湖面壓抑住湖底的洶湧。

  撬開傷疤,試圖窺見染血的皮肉。

  知道那血腥的一切,他就真的,真的不可能再放手了。

  舒窈語氣堅定:「我要知道,至少別把我蒙在鼓裡,當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是你自己決定的,不後悔就行。」

  樓棄緩緩勾唇,表情看不出在笑,淡綠色瞳仁里的偏執越發濃重,仿佛一層漆黑的霧,覆在眸子上。

  舒窈突然有種脊背發涼的怪異感,頭皮像是針扎一般,不自覺緊了緊。

  她卻說不出這種怪異感來自哪裡,只能歸咎於是自己的錯覺。

  樓棄帶著舒窈走進吊腳樓,來到自己的房間,最後打開柜子,從裡面翻出一個藥瓶。

  舒窈認出是之前那個。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個瓶子不屬於阿伊苗寨吧。」

  舒窈點點頭,樓棄摩挲著手裡的瓷瓶,慢悠悠說道:「它是兩個壞人帶進來的。」

  「壞人?」

  舒窈面露訝異。

  樓棄側眸,盯著她笑了下,嗓音輕輕軟軟。

  「對呀,像你一樣。」

  短短一句話,嚇得舒窈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未等她反應清醒,樓棄又笑了笑,「逗你的。」

  舒窈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樓棄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前面的故事和舒窈猜想的差不多,一群喪心病狂的研究員為了長壽,血洗苗寨,卻一點研究價值都沒得到。

  不是因為長壽是杜撰的,而是因為長壽的秘訣在於苗族大祭司的蠱。

  那時候,苗族聖蠱是樓棄母親的本命蠱,也就是纏心的蠱母。

  苗寨聖蠱,吸收了整座阿伊山的靈氣,它蛻下的殼擁有延長人類壽命的能力。

  但蟲蛻稀少,聖蠱一年一蛻,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會拿出來。

  食用過蟲蛻的苗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大山婆婆,一個就是樓棄。

  就連現任族長——苗柳的阿公,也沒有吃下蟲蛻,無法長壽,這也是他預感自己大限將至,要把族長之位傳給苗柳的原因。

  和熟苗的貪婪不同,阿伊苗人將生死看得很淡,反倒認為長壽是對一個人的懲罰。

  他們認為應該順應天命,蚩尤神賦予他們多少壽命,他們就只能擁有多少壽命,若是強行延壽,乃是逆天而行,要遭到天譴。

  大山婆婆是遭受到了重創,奄奄一息時服下的蟲蛻。

  蟲蛻延長了她近百年的壽命,她已經送走了她的兒子媳婦,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還會送走她的孫兒大山。

  對於知足者來說,長壽不是恩賜。

  而樓棄,則是差點死在那場浩劫中,靠著蟲蛻才保下一條命。

  這件事除了樓棄,無人知曉,族長只以為他在出生之際,上一任大祭司就給他服用了蟲蛻。

  實則不然。

  樓棄的阿爸阿媽雖然生於苗寨,但他們思想很豁達,比起長壽,更希望他度過普通人的一生。

  直到研究員闖入苗寨,往樓棄身體裡注射了不知名液體。

  樓棄發起高燒,渾身肌膚像是在沸水裡滾過一圈,浮腫冒泡,馬上就要高燒而死。


  大祭司將他藏進裝藥瓶的柜子里,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蟲蛻,而後轉身,毅然而然加入了守護苗寨的隊伍。

  那場戰役中,樓棄的阿爸阿媽全部枉死,暴雨將醒目的血跡沖刷乾淨,樓棄光著腳在寨子裡瘋跑,最終在指引樹葉片下,找到了重傷的聖蠱。

  他憋足了淚,顫抖著小手將聖蠱捧起來。

  聖蠱聞到樓棄身上熟悉的血液味道,沒有發出攻擊,只是低著腦袋,眷戀地蹭了蹭樓棄的手指。

  而後,它在樓棄手中產下一枚蟲卵,耗盡身上最後一絲營養,最終湮滅。

  那枚蟲卵就是纏心,自那以後,纏心一直跟著樓棄,陪著他重建苗寨。

  旅遊區熟苗寨是百年前就從阿伊苗寨脫離出去的旁支,他們一直知道阿伊苗寨里藏著能讓人長壽的秘密,卻始終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

  阿伊苗人非常忠誠,對此守口如瓶。

  於是熟苗寨瘋狂地模仿阿伊苗寨的一切,從服飾到骨杖,從指引樹到祀台。

  唯一不同的是,阿伊苗寨骨杖用的是獸骨,而熟苗用的是人骨。

  兩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有一次,熟苗們發現了一件奇妙的事。

  用乾淨的女人血養出來的蠱,居然也能令人長壽。

  雖然成效甚微,但是沒關係,拼不了質量可以拼數量。

  這簡直是一件可以載入史冊的發現,熟苗們高興瘋了,外界那群德高望重,有權有勢的官宦人家,追求的就是長壽。

  這個發現會給他們帶來無盡財富。

  於是一條恐怖的產業鏈誕生了,直到今天,才被世人發現。

  阿伊苗人雖然厭惡熟苗的所作所為,卻也沒有介入,選擇當一位合格的旁觀者。

  他們不敢再賭,賭那群殘害族人的外來者會對他們心慈手軟。

  樂於助人的蠢事,做一次就夠了。

  說到最後,樓棄竟有幾分哽咽,解開血淋淋的傷疤,實在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他伸出手,手指插進舒窈柔軟的髮絲間,一把拉進懷裡。

  舒窈感覺他在抖,很細微的抖,苗服下的肌肉壓抑鼓起,隱隱有崩壞的趨勢。

  少年灼熱顫抖的吐息密密麻麻地灑在她頸側,泛起粘膩溫熱的觸感。

  她伸出手,猶豫著落在樓棄後背,順著清瘦的脊椎緩緩摩挲,語氣不自覺放軟。

  「好了,都過去了。」

  肌肉虬結的手臂收得更緊,兩人緊緊黏住,密不可分。

  抱得實在太緊了,舒窈感覺自己骨頭都被硌得生疼,忍不住蹙起眉。

  考慮到樓棄此刻情緒不佳,舒窈抿了抿唇,放棄掙扎,任由他緊緊抱著。

  「很抱歉,讓你想起了之前不好的記憶。」

  樓棄吸了吸鼻子,乖巧搖頭。

  「沒關係。」

  下一瞬,只見狹長鋒利的眼皮驟然掀開,那雙淡綠色的眸子裡划過一抹興奮至極的暗光。

  樓棄慢條斯理勾起唇角,冰冷的弧度顯得惡劣詭譎。

  苦肉計可真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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