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朝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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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跟著速燭一路來到了敖漢部。

  關於怎麼安頓她,這一路上,速燭已經想過了。

  雖然王妃按理來說應該有自己的大帳。

  但是敖漢部民風彪悍,她初來乍到,速燭怕一個晚上過去,見到的就是這位新王妃的屍體了。

  後事實證明,這件事兒是速燭想多了。

  速燭把她安排在自己的大帳,對著下人吩咐,「把這裡騰出來一部分地方,以後給王妃使用。」

  朝陽跟在他身後,興致缺缺,看了一圈,「以後我就住這兒嗎?」

  「這些人都是你的人嗎?我不用她們貼身伺候。」

  速燭一頓,「可以,留一個幫你搞清楚情況,否則你們語言都不通,沒法做事。」

  朝陽勉強點了點頭。

  「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速燭看著朝陽,思索了一下,告訴她:「很快啊!朝貢,或者雍朝有大事兒,你都可以回去。」

  「那是什麼時候?」

  「時機合適的時候。」

  朝陽似乎明白,問不出什麼來了,他們到達的時間已經不早,速燭很自然的和朝陽睡了一個床榻。

  為了防止她沒安全感,還按照雍朝的方式,給她用了床帳。

  否則他是沒有這個習慣的。

  結果他想到 ,她半夜不睡覺,哭濕了自己的枕頭,原本還想裝作看不見,他實在是太困了。

  但是她哭起來沒完,速燭也是睡不著了。

  半夜突然坐起來,嚇了朝陽一跳。

  速燭沉著臉問:「你怎麼了?」

  「我……我想回家。」

  速燭無奈揉了揉眼睛,轉過頭對朝陽說:「你嫁給我了,回不去了。」

  「你姐姐那麼多,嫁人了有能隨便回家的嗎?」

  「沒有!」

  「那不就是……」

  話還沒說完,朝陽哭的的更大聲了。

  速燭閉了閉眼睛。

  為了哄好朝陽,只好半夜帶著她出去縱馬,看一看夜晚草原的美景和夜空。

  結果玩嗨兒了,又不肯回去。

  最後速燭只能接著哄,困得眼睛都在睜不開了,好容易強把人給帶回去。

  第二天整個部落都知道了,王子和王妃的感情極好,深夜縱馬,看星空。

  連可汗都驚訝,原來自己的兒子還是個……痴情種子?

  痴情種子那是沒有,帶孩子帶的想發瘋的王子,倒是有一個。

  第二天一大早,速燭就被可汗給叫了過去。

  朝陽還沒醒,就聽見大帳外面的吵鬧。

  迷迷瞪瞪,穿著一身紅色寢衣就出去了,手裡沒忘記拿著自己的鞭子。

  沒睡醒的小孩兒總是脾氣很大。

  朝陽經過陳玉壺這麼多年的教導,在陳玉壺身邊什麼道理都懂,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但是現在離了母親,莫名那些她看不懂,但是一直存在且束縛她的規則,突然放鬆。

  所以有些恢復了她質樸的原始形態。

  出了大帳的門,一群人都圍在帳子門口,兩方形成衝突。

  朝陽帶過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初來乍到,不大敢突然起衝突,但是也沒丟朝陽的臉。

  朝陽拎著鞭子氣勢洶洶的出來,一眼就看出來是誰吵的她睡不好覺。

  是一個身著華麗異族衣服的姑娘,臉上帶著驕矜和傲慢。

  不知道的以為,是一大早上門來討債的。

  朝陽的鞭子,直直的朝著始作俑者而去,卻在即將打到對方臉的時候,停下。

  朝陽冷著臉:「你吵我睡覺?我打你。」

  說完,鞭子就直直的打在了對方的身上,那姑娘即便反應及時,退了一步,也還是被打到,痛呼了一聲。

  反應過來後,還能反問朝陽:「這就是你們大雍的氣度?」

  朝陽眼睛轉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嫁給速燭了,現在是王妃,你非要說我沒氣度,那也是你們敖漢沒氣度。」

  朝陽奇怪的看著她,這裡的人說話,她都聽不懂,但是這個人會說大雍的話。

  其實貴族都會進行相關的學習,只是學的好與不好的區別。

  對方一噎。

  隨後想起了什麼,又變得高高在上了起來。

  「我今夜就會給王子當二王妃。」

  朝陽抬起了頭,「你的意思是,你要給他當妾室?」

  對方的頭原本高昂著,聽到這話,莫名惱怒了起來。

  「才不是低賤的妾室,我們敖漢沒有妾室,我嫁給他,我和你就是一樣的,不分高低貴賤。」

  朝陽的鞭子再次甩了出去,這次被對方躲過。

  她緊盯著對方,或者說,她看著所有人,態度十分的強勢,也許陳玉壺都沒有見過她如此強勢的這一面。

  「你要嫁給他,我就毀了你的臉,然後殺掉你。」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有本事你們也可以殺了我,到時候讓我二兄帶著大雍的軍隊把敖漢部踏平。」

  要論高傲,誰也高傲不過,這種不計後果的孩子。

  「你是貴族出身?那你承擔的起這種後果嗎?你身後的家族承擔的起這種後果嗎?」

  「我背後還有玉字號的商隊,那是我母親給我的,我一死,商隊現在所有的供應都會收回。」

  「你們的子民會沒有鹽茶藥品,我母親還會報復你們更多。」

  「我可以殺了你,我承擔的起後果。」

  「你不能。」

  朝陽的思維很簡單,這種情況,沒出嫁的時候幾個嫂嫂都已經囑咐她數遍了。

  讓她千萬不要怕,大可以張揚起來 ,雖然不是真公主,但是象徵著大雍的臉面,是不是真公主也完全沒必要。

  陳玉壺也總拉著她說:「別怕,我充錢了,商隊跟著你呢!」

  朝陽眼中,她母親無所不能,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無腦相信。

  從那以後,朝陽的日子清靜多了。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

  原本只是騷擾的人少了一點,多虧了速燭的宣傳。

  朝陽白天鬧過一場,晚上速燭被宴請,有人問:「王子,我妹妹怎麼沒跟著回來?」

  問話的那個人,就是速燭妾室的哥哥,都是小貴族出身。

  速燭「哦」了一聲。

  輕飄飄的,「新婚夜上,纏著我,試圖讓王妃沒臉,結果王妃找過來,看見她們,給刺死了。」

  周圍一靜。

  有個人當即坐直了身體,驚訝開口:「我妹妹也……」

  速燭看了對方一眼:「王妃順手的事兒。」

  周圍又是一靜。

  從那以後,朝陽徹底日子清淨了,速燭也看她看的更緊了。

  生怕她被人給直接暗殺了。

  朝陽每年都要帶著速燭往兩邊的邊界走一遭,懷裡有時候揣著羊羔,有時候揣著狗崽。

  速燭問,她也只是說:「想給我母親看看。」

  後來變成了揣著人崽子。

  速燭看不下去,一有機會就找理由,往大雍走一遭。

  回去一次,朝陽能開心半年,然後期待下一次。

  她也記得母親的叮囑,在敖漢部盡了自己王妃的職責,為自己在敖漢部爭得民心。

  速燭對她也更加的信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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