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山不就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郡主出嫁前夕,陳玉壺問朝陽:「知不知道自己要出嫁了?」

  朝陽點頭,

  陳玉壺又問她:「知不知道出嫁意味著什麼?」

  朝陽又點了點頭,「像姐姐們那樣,離開母親,到別人家去。」

  「怕不怕?」

  朝陽搖了搖頭。

  對陳玉壺說:「我會活下去的,像姐姐們那樣。」

  陳玉壺的心像是泡在了一汪酸水裡。

  太后的那道懿旨,放在陳玉壺的身邊積灰,一直也沒用。

  那玩意兒小事用不上,大事兒不好使。

  大概如今真的能算是功成,朝陽要嫁人了。

  因為是在大雍成親,所以朝陽他們屬於按照大雍的禮儀,成完親,才去草原。

  到了敖漢部,按照敖漢部的禮節,再成一次親。

  他們在京城成親,皇帝緊急賜了一座郡主府給朝陽,專門給他們成親用。

  朝陽成親由禮部操辦,蕭薿和清皎他們一起,半點也沒用陳玉壺費心。

  婚禮還算熱鬧,捧場的人多,敖漢部的人也多。

  陳玉壺盛裝,站在門口看著一身嫁衣的朝陽,在上轎的前夕,站在花轎門口回望她。

  心變得空空蕩蕩的。

  陳玉壺握住了莫忍的手,莫忍踮著腳給陳玉壺擦拭淚水。

  「祖母,別哭。」

  「朝陽姑姑一向喜好自由,不愛被人管束,她在草原,會有更廣闊的天地。」

  陳玉壺點了一下頭,終於沒有在流眼淚了。

  莫忍不明白,她不單單是在哭朝陽,也是在哭已經定下婚約的莫忍。

  哭他們家所有的女子。

  看著朝陽上了花轎,陳玉壺的心終於死了。

  半夜沒睡著,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聽見下人來稟報,說是郡主昨晚動了刀劍。

  劍殺了王儲的兩個愛妾。

  陳玉壺:……

  他們今天去宮裡拜見過皇帝後,又來拜別陳玉壺。

  朝陽興高采烈的,還是穿著一身紅衣,腰上別著鞭子,跑進了忠勇侯府的大門。

  直奔漪瀾院。

  王儲則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宮宴那晚,他真的沒看出來,這位郡主異於常人,不過昨晚他已經知道了。

  這大雍的嘴是真嚴,他查了那麼久,都沒查出來這位郡主……似乎有點毛病。

  但是你要說她耿直,那也可以用太過耿直來形容。

  也不一定是有病。

  昨夜二人大婚,他從敖漢帶來的兩位妾室,也是打小伺候他的,難免吃味。

  糾纏他,纏了好一會兒。

  早就被嫂子和姐姐們,教導過新婚夜該怎麼過的朝陽,等不到人,就去找人。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於是速燭被糾纏的一幕,就被朝陽給看了個正著。

  朝陽從速燭門口侍衛的腰上,拔下佩劍,直直的刺向了背對著她的那個愛妾的後心。

  人當場就沒了聲息。

  速燭一點不誇張,他長到這麼大,能讓他驚訝的事情很少。

  昨晚算上一件。

  周圍人反應很快,尤其是速燭。

  立馬拉住了朝陽的一邊胳膊,誰知道被朝陽掙脫。

  速燭的眼睛又睜大了,怎麼會武?不是說只會鞭子嗎?

  他們查過大雍的女子,重規矩,雖然不以文弱為美,但是大多重禮尚文。

  信國夫人也說,郡主是按照規矩禮制嚴格長大的。

  大雍的禮制就說提刀就殺人?

  速燭已經明白過來,他算是被刻板印象和信國夫人的謊話給騙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拿刀也很利索的愛妾,被嚇得癱軟在地。

  朝陽一身紅嫁衣,如玉盤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劍抵對方咽喉。


  「他是我的夫婿,你們想搶?」

  話音落,見血封喉。

  一場鬧劇,死了兩個愛妾。

  速燭麻了。

  侍衛們也麻了,這就是新的王子妃?

  速燭試探性的握住朝陽的手腕,還好,沒連他一起刺。

  把劍奪了下來,丟給圍觀的侍衛。

  速燭問朝陽:「我們走?」

  朝陽坦坦蕩蕩,「走!」

  這件事兒一晚上已經傳遍了京城。

  朝陽和撫養她的陳玉壺,現在都是熱門討論人物。

  朝陽邁著大步,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她和本地貴女的不同。

  速燭突然想到,婚前他來拜見信國夫人,問怎麼沒見郡主?

  結果夫人說,大雍未婚男女婚前不見面。

  當時沒有細想,現在想來,這一點恐怕也是假的。

  但是其實這一點陳玉壺還真沒騙他,是規矩,但是不一定有人遵守。

  陳玉壺聽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握著朝陽的手,「你怎麼亂動手?」

  朝陽臉頰鼓了鼓,「她們搶我的人。」

  陳玉壺「嘖」了一聲,一時沒有想好,怎麼跟她解釋,那不是她的人。

  速燭已經進來了。

  速燭看著陳玉壺,神情不見生氣,反而有一種,我拆穿了你的謊言,那種帶著審判意味的眼神。

  但是陳玉壺才不會搭理他。

  一眼都沒有多看。

  反而專心的拉著朝陽的手,念念叨叨的。

  但是朝陽能停留在這裡的時間也不多,這次再離開,就是真的離開了。

  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速燭催促朝陽,「該走了!」

  朝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戀戀不捨的看著從陳玉壺,還是鬆開了拉著陳玉壺的手。

  陳玉壺起身去送他們。

  速燭和陳玉壺說了一句,「夫人說,郡主是按照禮儀制度嚴格長大的,看來夫人的規矩,和大雍還是有所不同。」

  陳玉壺看了速燭一眼,一點也不心虛。

  「當然了,我家的規矩,自然要獨特一點。」

  「否則太后怎麼會把朝陽郡主交給我撫養,我怎會得了懿旨,獲封信國。」

  她臉皮厚得很,再說了她也沒覺得自己撒謊啊!

  速燭在心裡搖了搖頭,不是說大雍人都很誠信嗎?

  朝陽一身便裝,上了馬車,身後的車隊浩浩蕩蕩。

  帶走的人,光是伺候她的,就有數百。

  陳玉壺還給了她一些私兵,按照郡主的的儀制,她是能有一些護衛的。

  陳玉壺直接給她拉滿。

  他們的車隊出了城,洛書早就帶著商隊等在那裡。

  大概是頭一次,兩邦交好,由商隊送嫁。

  陳玉壺想起,洛書和自己說的,「她從小習武,又和我學跳舞。」

  「夫人,要論容貌,郡主天下無雙。」

  「要說魅惑,她的舞是我手把手教的,她更是從小跟著您在明樓長大的,耳濡目染。」

  「我不覺得郡主會有想做,卻做不成的事兒。」

  朝陽反應慢,情感接受的也慢,但是車剛剛出城,她就拉開了帘子,探出了頭。

  洛書縱馬,立即跟上,「怎麼了?郡主。」

  「師傅,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洛書眉頭一松,「總有機會的,我會經常去草原看您。」

  「有機會,夫人也會去看您的。」

  「真的嗎?」

  「真的。」

  ……

  洛書上了年紀,許久不親自帶隊了,這次完全是為了朝陽,和陳玉壺。

  知道她放心不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