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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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柔嘉郡主和崔氏的神情都柔和了下來。

  陳玉壺心中感慨,這小子挺會討巧,會說話。

  她也笑著說:「既然主事兒的爺們都回來了,你們就都回去陪著孩子吧!」

  「也去陪一陪予鹿。」

  崔氏笑著說:「那就多謝清桂了,我們討個清閒。」

  清桂笑著說:「三嫂別這麼說,是哥哥們都忙,給了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陳玉壺她們都笑了起來。

  「去吧!回去吧!」

  陳玉壺催促柔嘉和崔氏回去。

  看著兩個人離開了,她卻沒有回去。

  反而坐了下來。

  她仰頭看著林清桂,「她們回去守著她們的孩子了,我也在這兒,守著你。」

  林清桂勸道:「母親回去休息吧!照顧不好您,哥哥們回來要怪我的。」

  「他們還敢怪你?我還沒和他們算帳!且等著吧!」

  「說不定誰和誰算帳呢!來,坐下。」

  母子兩個人,一人一盞濃茶,聊了許久。

  聽到外面打殺聲響起。

  原本有些困的林清桂,瞬間站了起來。

  「請母親回內院。」

  陳玉壺不肯,她看著林清桂說:「你去吧!我不出去,我在這兒等著你。」

  林清桂突然笑了,「那母親等著兒子。」

  陳玉壺點了點頭。

  坐了片刻,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打殺聲。

  聲勢愈來愈大,陳玉壺不動如鍾。

  直到她坐在二門裡,也聽到外面的近前的打殺聲,才站起身來。

  林清桂年紀小,但是其實也不小了。

  上初中的年紀,在古代,已經能算是主事的大人了。

  只是陳玉壺覺得他年紀小,而且家中男孩兒,他習武最少。

  所以她難免擔心。

  但是很顯然,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林清桂拿著一把劍,擋在門口,血跡深著劍尖往下滴答。

  周圍的府兵都嚴肅了神情,這位小少爺顯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他們自然也賣力,不想被人說比不過一個半大的孩子。

  陳玉壺不知道前方的情況,在後面難免心焦,在名堂里走來走去。

  林清桂掂了掂手裡的劍,覺得殺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概是他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所以沒什麼負擔。

  儘管如此,府兵還是有不少人受傷。

  不知道後續還會不會有人再來,一片混亂,林清桂把人分成兩隊,輪流守著。

  莊國公猖狂,帶來的也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林清桂深知指望不上家中的其他人。

  怎麼能怪陳玉壺生氣?

  一家子文武雙全,最後一個也指望不上。

  是個半大的孩子守門。

  陳玉壺不去睡,朝陽也不去,她眼睛圓圓的。

  看起來精神的很。

  陳玉壺還是問了一句,「困不困?」

  朝陽不說話,只是搖頭。

  其實她也想去前面,但是陳玉壺肯定不許。

  忠勇侯府在京城此刻算是應付得當的人家了,畢竟人多,家中有武將,會武的人多。

  其他人家,基本是靠著林清桐他們四處救濟。

  林清桐摸了一把臉上被濺到的血,看見的慘狀多了,他也開始惦記家裡。

  原本覺得只是一些烏合之眾,早知道是這樣。

  那父親的安排就不大妥當了,還是應該有個人留在家裡的。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趕巧成這樣。

  也沒想到莊國公人不怎麼樣,養的這些人還挺兇猛。

  此刻王府內,到處都是火把,燈火通明。


  王爺也在罵林清桐。

  「早就說了,王府不用他惦記,他倒是顛顛的派了人來。」

  「我聽說侯府里的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守著。」

  王妃拿了一個披風給王爺繫上,「你自己家的姑爺,你還不知道?」

  「再說要安排,他早早就安排了,這肯定是信國的意思。」

  「信國一向惦記咱們兩個這把老骨頭。」

  「她又事事周全慣了。」

  王爺聞言,嘆了一口氣,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府離皇宮還是太近了,受到的波及也小。

  不知道莊國公從哪裡找來的這一批人,不像是正規軍,反而像是土匪一樣的。

  哪怕皇上提前布局,也還是有很多的官眷人家遭殃了。

  林清桐帶著人馬一路打殺,一邊打仗,一邊派人去維護那些官眷人家。

  林清洛的老師就是屬於那種肥羊人家 ,大儒,有錢,沒人!

  好去處!

  林清洛擋了兩波人,這些人看起來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無頭蒼蠅一樣的。

  提前應該踩過點的。

  莊國公這個老登,大概是不成功也要剷除一下異己。

  那些被集中攻擊的,林清桐心中都有數。

  因為知道這是林清洛的老師家,所以他特地關照了幾分,結果就看見了已經受了點輕傷的林清洛。

  林清桐擰眉:「你怎麼在這裡?」

  林清洛一點也不驚訝,他早就知道了,今晚林清桐要守城。

  卻沒回答林清桐的問題,而是問:「誰在家裡?大哥和三哥呢?」

  林清桐沉了臉色,「都不在家裡。」

  這下子林清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二哥,你分幾個人替我守著老師,我要回家一趟。」

  林清桐和家中的兄弟相處很少,聞言也不大客氣。

  他在外粗糙慣了,又是個武將,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聞言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他還在流血的胳膊。

  說:「就你這樣的,回去能頂什麼用?」

  林清洛不聽他的,自己提著劍,就要往家裡趕。

  林清桐不屑的看著他。

  要論狂妄,家中現在誰也沒有林清桐狂妄。

  畢竟林驥這個年紀也沒有官居三品,也沒有一個當王爺的祖父。

  林清洛早就知道他這個德行,懶得搭理他,哪怕是走著回家,他也要回家看看。

  林清桐說不管他,就真的不管。

  留下幾個人,連匹馬都沒給林清洛留下,自己騎著馬走了。

  還是林清洛的老師看不下去,從家裡牽了一匹出行的老馬給了林清洛。

  忠勇侯府守衛的人是多,但是這麼一會兒,才過了半夜,都已經來了三撥人了。

  陳玉壺坐在園中,心道:這莊國公估計挺恨他們家的,看來當初她還是罵輕了。

  有血腥味暗暗浮動在空氣中,充斥在陳玉壺的鼻子裡,她早就聞到了。

  這已經是第四撥人馬了,想到自己身後的兒媳和孫女們。

  陳玉壺恨的牙癢,但願這莊國公,不要輕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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