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明樓忘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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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壺說這話也不是隨口搪塞崔丹綺的。

  她真的約了郡王夫人和長公主。

  她心情不好,真的很頹,今年才四十多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

  盼著死,那倒也不是,她是想回家。

  陳玉壺跟長公主她們約著,去了明樓。

  既然心情不好,那就應該找點樂子。

  陳玉壺也有許久沒來明樓了,這次來的人不少,不過都是熟人。

  一起上了頂層的大包廂里。

  陳玉壺和長公主兩個人理所當然的坐了主位。

  當然長公主要坐右側。

  陳玉壺和長公主到的時候 ,已經有了不少人。

  青竹佇立在側,早就等著了。

  陳玉壺虛虛以薄紗遮面。

  還是老規矩,遮面不是為了隱藏身份,而是提醒大家,注意分寸。

  後來吃東西的時候不方便,青竹讓人拿來了陳玉壺常用的。

  一枚玉質的面具,薄如蟬翼,堪堪覆住了四分之一的臉。

  更顯得陳玉壺輪廓較好。

  人到齊了,青竹拍了拍手。

  「這是上次宮裡送出來的人,樓里重新教了一些東西,公子和老闆看一看。」

  陳玉壺和長公主相視一笑。

  立馬有年輕的侍從上來給兩人倒酒。

  陳玉壺以手撐頭,閒閒的飲著酒,端是一副懶散的樣子。

  下面有位夫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飲了一盞酒,感嘆著說了一句:「可真是個好去處,我說這明樓啊!真該改名忘憂。」

  長公主忍不住笑了。

  還忘憂呢!信國哪是那麼高調的人啊!

  起名為明,也是在提醒大家,反之則為暗,終究是見不了光,上不得台面的。

  還是樓里待著舒服,陳玉壺眯了眯眼睛。

  很快一曲歌舞完畢,確實是跳的不錯。

  從宮裡出來的,挑挑揀揀剩下能用的人也不多。

  宮裡培養出來的,太后那裡的當然是最好的,但是肯定也是帶著點教條。

  陳玉壺起初看他們跳舞,怎麼看怎麼覺得,美則美矣,卻帶了點神性。

  但是她們出現在明樓,不是看他們展現舞技來了。

  果然青竹調教完,看著好多了。

  陳玉壺抬了一下手,「不錯,青竹,賞他們。」

  青竹從陰影處站了出來,恭敬的應是。

  有夫人開玩笑說:「玉老闆覺得他們跳的好?那是他們跳的好,還是洛書跳的好啊?」

  現在洛書很出名了。

  尤其是很多沒見過洛書 ,又見過現在洛老闆風姿的人,更加好奇他從前的風姿。

  只是洛書自從脫離樓里後,再沒有回來過,不管大家怎麼反應,她都不肯點頭。

  趁著氣氛正好,又有人提起。

  陳玉壺淡笑不語。

  長公主似笑非笑,態度如何,所有人都看的出來。

  「別在樓里提這個名字,她捨不得。」

  眾位夫人面面相覷,沒人再開口,氣氛又恢復了熱鬧。

  陳玉壺跟著大家在明樓耍了一場。

  喝多了酒,也沒有回家,被長公主給帶回去了。

  其實她還沒有完全醉。

  晚上還能跟長公主跟著她看院子裡修院牆,而不是醉倒在榻上。

  長公主派人去忠勇侯府說:「我近日心情鬱結,求信國去陪我幾天,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京城莊子上小住。」

  「行李不用收拾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

  當然真正從丫鬟口中傳出來的話那是很藝術的,充滿了客氣。

  崔丹綺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長公主派丫鬟去忠勇侯府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把兩位姨娘帶上。

  這就是陳玉壺的行李了。


  兩位姨娘在崔丹綺羨慕的目光中,跟著長公主府的下人走了。

  崔丹綺突然理解,為什麼胡姨娘寧可不要兒子,也要跟著婆母了。

  長公主也沒誆人,第二天就帶著陳玉壺去了京城外的莊子上。

  住了些天,京城還是沒有動靜,無奈又回來了,陳玉壺放不下若木和琅玕。

  這些搞政治的,做起事情來磨磨唧唧。

  而這段日子,蕭薿和林安之也到了宣府。

  到了方府門口,蕭薿就冷著一張臉,出來迎接的正是方拂夕。

  蕭薿可不是陳玉壺和安之的好脾氣。

  方拂夕先是朝著安之簡單的行了一個禮。

  又朝著蕭薿行了一個平輩禮,蕭十七郎是蕭薿的兄弟 ,她行平輩禮也無可厚非。

  但是蕭薿卻不答應,「你應該叫我舅母。」

  蕭薿這是要堅決從安之的角度來算輩分。

  方拂夕抿唇,無奈又行了一個晚輩禮,喊了一聲舅母。

  安之神色淡淡,並不多言。

  倒是方拂夕身邊跟著的,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笑著說了一句:「親家夫人好大的威風,我家小姐,叫您一聲姐姐,也是應當,何必這麼較真呢?」

  蕭薿冷著臉看向了說話的那個婆子,還沒等蕭薿說話。

  林安之已經掃過去一眼,說:「你好大的膽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我嫂嫂也是你能衝撞的人?真是顯得方家沒教養。」

  「管家呢?拖下去亂棍打死。」

  方拂夕神色不贊同,「這是祖母身邊的人。」

  林安之看著方拂夕,表情毫無變化,「是嗎?那讓婆母,親自跟我說吧!」

  「至於這個人,拖下去。」

  方拂夕沒敢多說什麼。

  蕭薿正在盯著她,蕭薿想要收拾她,易如反掌。

  蕭家的規矩大,收拾她,也不過是蕭薿往蕭家遞個話的事情。

  方千南聽說兒子跟夫人回來了,大步朝著這邊來。

  正好撞見這一幕,他只管奔著拂平去,別的一概不管。

  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安之解釋了一句:「下人心大了,敢教我嫂子做事,要教訓上門的客人呢!」

  方千南蹙眉,「聽夫人的吧!」

  然後就從乳母的手裡接過拂平,掂了掂,「我兒好像瘦了。」

  拂平喊了一聲:「父親。」

  方千南更加高興,哪裡顧得上一個婆子。

  「路上奔波,原本在京城,他還胖了一些呢!」

  方拂夕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蕭薿也不作聲,她突覺蕭家這門親事結的不好。

  但是她的親事結的不錯。

  林安之則是故意做給方拂夕看的,其實她和方拂夕相處的不錯。

  這丫頭沒什麼壞心眼子,頂多就是被寵壞了,加上不聰明而已。

  這次她不在家,這丫頭又素來聽她祖母的話,想必是沒少折騰。

  也是因為這個,才給了方拂夕臉色看。

  但是要走的時候,林安之還是在心裡嘆氣,喊了方拂夕一聲。

  沒忍心就真的晾著她。

  陳玉壺曾經對她說過,「那是個沒了親娘的姑娘,已經足夠苦了,你對她和善一點,方家人少,不要內部再鬧起來。」

  她記得母親的囑託,也是因為照著母親的話做了,所以方千南才信任她。

  方拂夕也和她交好。

  方拂夕聽見安之叫她,別彆扭扭的湊上去,「我還以為你回來就要朝我發脾氣呢!」

  蕭薿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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