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給祖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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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皎安頓好了兩位嬤嬤,卻沒有直接回去看母親,母親那裡有姨娘在。

  她得先去給祖母回話,祖母還等著呢!

  松鶴堂。

  林老夫人正在跪著敲打木魚,轉動佛珠,默念佛經。

  林清皎悄聲跪在了老夫人的旁邊,沒有出聲,倒是老夫人敲打木魚的手一下子就停了。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祖母。」

  「嗯!這段時間府中先交給你,看好那兩個嬤嬤,府中也要嚴管,這個時候不能出亂子,一切等風波過去了再說。」

  林清皎十分的感動,這次祖母挺身而出主事。

  結果林老太太下一句就是:「幸好你二叔已經走了,不會被波及到。」

  林清皎的感動消失,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林驅路上耽擱的時間長,不能待時間太久,時間長了,也會有矛盾,帶著妻兒在中秋第二天就走了。

  翻白眼歸翻白眼,這次母親的事情,祖母終究沒有袖手旁觀。

  林清皎還是感激的,決定以後對祖母多多的孝順。

  她也有點明白了,為什麼母親和祖母這麼不對付,兩個人還能相安無事的,一起生活下去,哪怕是父親不在的那五年裡。

  林清皎對待林老夫人的態度,明顯比從前恭敬的幾分。

  「那孫女先出去了。」

  林清皎走後,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笑著說:「大小姐感念您的幫忙。」

  林老夫人依舊閉目,說出的話確是:「她感念不感念我,我都是她的祖母。」

  「這次事情涉及整個林家,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打聽一下,那老太監是什麼人?風波過去,他該死了。」

  嬤嬤臉色鄭重了幾分:「是,老太太。」

  林老太太娘家不富裕,也沒什麼別的人了,只是她從前有個堂哥成了閹人入了宮。

  歷經兩朝的太監,在宮中是有幾分遺留的人脈的,否則林驥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就跟了聖上?

  還不是有高人指點。

  太大事做不了,畢竟人已經走了,但是死個個把人,只要錢到位,從來都不是問題。

  宮廷里,每天出意外的宮人多的是。

  陳玉壺此刻已經被兩位姨娘扶著,坐到了軟榻上。

  花姨娘正坐在腳邊凳上,給陳玉壺擦藥。

  褲腿高高的挽起,露出一片青紫。

  兩位姨娘對視一眼,以為陳玉壺是今天跪的多了,她們來的時候,陳玉壺已經跪著了。

  但是其實是皇上來的那個晚上,陳玉壺跪的太結實導致的。

  兩位姨娘看著陳玉壺的膝蓋,眸色沉沉。

  胡姨娘乾脆說:「夫人,那兩個老貨……」

  陳玉壺用手拄著頭,「她們得活著回去。」

  胡姨娘不再說話了。

  陳玉壺心裡很清楚,林家接下來要做的,不是還手,而是委屈求全。

  委屈求全當然是做給皇上看的。

  太后再怎麼瘋癲,那也是聖上的親娘,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古代官員都願意讓女孩兒進宮。

  這要是成個皇后……哪怕不成皇后,有個一兒半女,此刻也能到太后面前求求情。

  陳玉壺揉了揉額頭,算了,那個死老太太,不能想,不能以常理而度之,那就是一個神經病。

  孩子要是真進宮了,好處先不說,那暗地裡受的苦,肯定是不少。

  陳玉壺「嘶」了一聲。

  「夫人,我手重了?」,花姨娘問,也順勢停下了手。

  「不是你,是我,我心情不好。」

  「我有個活交給你們倆,你們倆誰去?得去下面的莊子上一趟。」

  「你們倆誰去?」

  兩位姨娘對視了一眼,都不傻。

  花姨娘給陳玉壺揉腿的手,再次開始動作。


  「夫人,讓胡清去吧!我是家生子,家中和府中牽扯太深了,清清一個人無牽無掛,更好成事。」

  陳玉壺睜開眼,看了一眼花姨娘,「你別總為了花家牽掛,他們不值得。」

  花姨娘紅了眼眶,「我知道,可我老娘尚在,我總不能不管。」

  「夫人,讓清清去吧!」

  「也好。」

  其實讓胡姨娘去是最好的選擇,一個是像花姨娘說的那樣,二是得罪了那些下人,胡姨娘只能依靠陳玉壺。

  就像是花姨娘說的,府中下人眾多,錯綜複雜。

  借著這個機會,陳玉壺要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兩位嬤嬤被搞定了,林府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但是陳玉壺很有態度,依然每天跪著。

  當然是墊了厚厚的墊子的,而且兩個時辰太長,堅持不下來,她也會歇一歇再跪。

  她這麼配合,兩位嬤嬤也變得好說話了。

  陳玉壺這麼做,卻不是做給她們看的,而是做給皇上看。

  陳玉壺學著林老太太的樣子,面色淡然,面前供的是一幅觀音像,全當跪了佛祖。

  皇上那邊,正在聽人稟報。

  「聖上,兩位嬤嬤都活的好好的,被侯府奉為座上賓,好吃好喝的招待。」

  「林夫人也依舊每天恭謹的罰跪,不敢有差池。」

  「哦?這麼聽話?」

  皇上看了回話的太監一眼,又自言自語的說:「也對,林夫人的膽子小。」

  膽子小好,總比那些膽子大到要犯上的好。

  「過幾天,再報一次。」

  「是!」

  太監恭敬的應下。

  陳玉壺正在跪著,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

  陳玉壺回頭,是清洛和清桐。

  和明顯氣沖沖的清洛不同,清桐只是站在了門口,修長的眉毛糾在一起,並不跨進門檻。

  他覺得母親應該不想讓他看見她不堪的一面。

  清洛不管那麼多,腳步匆匆,一看就是帶著怒氣,他平常像個軟包子一樣,哥哥姐姐誰都能戳一下,頭一次這麼生氣。

  「母親!」

  陳玉壺揚著眉,眼帶笑意的看著他。

  清洛的怒氣突然就滯住了,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好!清洛怎麼回來了?」

  清洛紅了眼眶,說話也帶了哭音,「母親,舅母不告訴我,表哥也不跟我說。」

  「這麼大的事情,母親你不要跪著了,起來!兒子陪您去休息。」

  邊說,林清洛一邊怒視陳玉壺身後的兩個嬤嬤。

  她們誰敢說話,就讓二哥殺了她們。

  圓眼睛裡都是怒氣。

  陳玉壺拉住了清洛的手,「別生氣,母親做錯了事情,是自願跪的。」

  「哪裡是母親做錯事,難道牛是……」

  陳玉壺捂住了清洛的嘴,手動閉麥。

  不是她殺的,是她吃的,而且也不光她吃了,家宴的時候,和平常消耗,整個府上都逃不掉。

  況且一頭牛,還分出去一些人家不少,總有人想要。

  只是個藉口而已,但是要罰她,她只能受著。

  「你回去,回你舅舅家去,好好跟著夫子讀書。」

  「清洛,你還小,不要摻和進來。」

  林清洛看著陳玉壺,又看了看已經變得高大,站在門口的哥哥。

  深深的朝著陳玉壺拜了下去,「母親,我會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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