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嘴饞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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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就坦然了。

  也徹底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階層不一樣了。

  但是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把她割裂開來。

  這一點點的不對勁,沒影響到陳玉壺吃飯,中午吃的蟹黃包,還是挺開心的。

  結果下午陳府就來人報信,說是陳玉壺的三弟妹生了,弄瓦之喜。

  陳玉壺茫然了一瞬,有那一瞬間問自己,弟妹生了孩子,自己這個當姑姐的應該干點什麼?

  最後想起來了,在古代對於陳家來說,她算是親近的外姓人了,她什麼都做不了。

  命人收拾出來一些補品和藥材,還有一些孩童的頑器,交給小廝。

  托小廝傳回去一句:「替我問候母親和嫂子們,洗三禮和滿月禮忙不過來儘管叫我。」

  小廝恭敬的應下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們都知道,不會叫陳玉壺的,她是外嫁女了。

  這種大事兒,要外嫁女回家幫忙,豈不是說明陳家沒人?叫外人恥笑。

  況且陳家人多,得力的人也多,並不缺陳玉壺一個。

  報信的人走了以後,陳玉壺站了一會兒,心裡不是滋味,感嘆古代女性這操蛋的人生。

  陳府很快給了陳玉壺回信,果然那和她想的一樣。

  其實結果他們都知道,但是陳玉壺不問,那就是你不懂禮貌。

  此時陳玉壺還不知道,讓她煩心的還不止這一點。

  昨天中秋剛過,今早程始彈劾林驥的奏摺就呈上了御前。

  還有一群烏合之眾跟風。

  不外乎就是親友、姻親、師生之類錯綜複雜又密不可分的關係。

  程始早就開始搜集這些東西了。

  但是林驥幾乎沒有惡習,一點把柄都不留給外界。

  正常這種寵臣、權臣應該一堆小辮子給外人抓才是,哪怕自己不犯錯,但是難免有腦子不正常的親友。

  可是林驥,除了老娘和親弟弟一家,幾乎沒有親戚。

  跟同僚全都關係淡淡,自己也不養幕僚。

  所在的位置呢!工作上幾乎沒有油水可撈,就是撈了這點涉及軍中,程始也抓不到。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還真讓程始給找到了一個,隨意宰殺耕牛,大雍對此有明確的律例。

  皇上早就看見這個奏摺了,層層遞上來的,意味著官場上差不多都知道了。

  耕牛死於意外,但是做事總是會留下痕跡,程始能找到這些,恐怕也費了大力氣。

  皇上按下奏摺不表,圍繞著書桌繞了兩圈。

  身居侯爵之位,二品大員,妻子生病,想吃個牛肉,被抓了小辮子給遞了上來。

  既沒貪贓,也沒枉法,他跑去殺了一頭牛。

  皇上快要被氣笑了。

  其實這件事兒很好解決,林驥隨意推出來一個人,說自己不知情,全是污衊就可以了。

  但是皇上沒有選擇這麼做,他決定把這件事壓下來。

  如果有一天事情發展的不好,他就可以讓這個摺子,成為引起雪崩的一片雪花,或者壓死駱駝的其中一根稻草。

  皇上把這封奏摺給收了起來。

  「去準備一身衣服,朕今晚要出宮。」

  身旁的太監,很快領命而去。

  忠勇侯府。

  陳玉壺在吃完飯,喝消食茶的時候,得到了消息,林驥和林清桐這父子倆商量好了,林清桐要回邊關。

  陳玉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倆。

  爺倆相似的臉,如出一轍的不抬頭看她。

  「郡主那裡怎麼辦?」

  林清桐囁嚅了一下:「也不是立刻就走,我會和郡主好好說的。」

  「母親,我既然從軍,怎麼也得掙得一番功勞,才能帶著郡主安身立命,她身體不好,總不能讓她護著我。」

  「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林清桐!」

  陳玉壺喊道。

  他是要走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他走了,王府誰應對?還能有誰?


  而且居然不是提前和她商量,父子倆這是通知她。

  否則完全可以想出一個更合理的方法來,立功怎麼不能立?

  京城有林驥和王爺,功勞能砸死林清桐。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是他想回邊關。

  皇上到的時候,陳玉壺正在滿院子追林清桐。

  林清桐不像哥哥弟弟,哥哥弟弟惹陳玉壺生氣,從來都是認罰,但是林清桐不,他會跑。

  但是也不敢跑遠了,怕真的氣壞了陳玉壺。

  「好啊!你們父子倆,當我不存在是不是?怎麼不等你走了,再告訴我?」

  「正好我一個人去送聘禮好了,我娶郡主!」

  「父子倆一個德行,真是氣死我,傷好了你就要氣我,我當時怎麼支持你學武了呢?」

  要是不學武,只要走的不是純武將的路子,陳玉壺怎麼也能讓他去不了。

  陳玉壺手裡的雞毛撣子追著林清桐打。

  皇帝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面。

  陳玉壺一想到要自己面對王妃,就頭皮發麻。

  皇上在心裡「嘶」了一聲,上次林卿頂著巴掌印上朝的時候,說的什麼來了?

  只是誤傷,夫人脾氣……很好?

  天黑了,陳玉壺沒注意到暗處站了個人,直到她手裡的撣子飛了出去,以一條精密的弧線,砸到了林驥的頭上。

  誰讓他上年紀了,沒有林清桐躲得快。

  結果林驥看向前方,突然跪下了,「微臣參見皇上。」

  場面頓時一靜,陳玉壺咔嚓一下就跪下了。

  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臣婦叩見皇上。」

  很快稀稀拉拉的人跪了一地。

  皇上好似整暇,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主要看了一眼陳玉壺。

  陳玉壺深深的叩頭,不敢問為什麼,這麼晚了,皇上會如此絲滑的出現在她家的外院。

  只要皇上想,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

  皇上卻笑了,「朕記得,上次林卿說,你夫人溫婉?」

  林驥趕緊開口:「回皇上,我夫人在我心裡一直溫婉和善。」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回答不好,皇上扣他一個欺君也是皇上的道理。

  「既然和善溫婉,那陳夫人日後少吃點牛吧!」

  陳玉壺那個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就是嘴饞的報應嗎?從前嘴饞她會失去金錢,現在嘴饞想要她命嗎?

  不過以古代的生產力來說,一個普通人的命,確實是不如一頭牛。

  陳玉壺大腦空白,林驥開口:「回稟皇上,那牛是意外死的。」

  「臣能證明。」

  皇上擺了擺手,不讓林驥多說。

  是不計較,也是不給他機會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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