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浮雲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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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桐拉長了音,搞怪似的朝著郡主再次行禮,「小人謝郡主賞!」

  郡主板起臉來,「不謝!」

  於是林清桐再次「啪嘰」一下,把自己給攤成了一張餅,躺在了墊子上。

  於是逗的大家再次笑了起來。

  郡主也是實實在在的彎了彎眼睛。

  送走了林清桐後,有侍女來問郡主晚飯想吃什麼。

  郡主想了一下,「今兒他來,說的那個酸湯?給我做上一份米粉送上來。」

  「是,郡主。」

  「其他的就按照廚房上吧!」

  有得力的侍女,笑著說:「林公子經常過來,郡主的笑都多了。」

  郡主勾了勾唇,沒說話。

  另一邊,王爺那邊也有人去稟告。

  「王爺,林公子已經走了。」

  又把今天發生在郡主身邊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給王爺聽。

  王爺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嗯!還算有點用。」

  「能讓阿福笑一笑也是好的。」

  說完王爺就擺手,讓那個人下去了。

  用完晚飯之後,郡主身邊的丫鬟來回稟:「郡主,確實有此事,聽說連林侯的零花錢都被扣掉,來給兒子還林夫人的債了。」

  「林夫人說,子債父償。」

  說到這裡,丫鬟的聲音里明顯有了笑意。

  郡主抬起頭似乎有點疑惑,但是很快又想起來,「我想起來了,林侯爺的私產,上次和林夫人吵架,已經被林夫人接過去了。」

  丫鬟送上來一盤水果,「那不是正好嗎?林公子可是林夫人的親生兒子,再說了一位有能耐的婆母,總比受氣包要好,省的郡主費心。」

  郡主看了一眼水果盤,一口都沒吃。

  平常也只是有林清桐在的時候,才會被他插科打諢的哄鬧著,吃上幾口。

  「各有各的好。」

  郡主說完就走開了,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她只是身弱而已,不是心弱。

  丫鬟們面面相覷。

  而帶著兩匹錦布回家的林清桐,也如願的看見了陳玉壺的好臉色。

  陳玉壺摸了摸錦布,面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做的很好,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就和郡主商量。」

  陳玉壺看著錦緞,想的很長遠了。

  郡主!很明顯是個有成算的,四兩撥千斤。

  「去,把這兩匹布去給繡房送去,儘快給我做兩身衣服出來。」

  「是!」

  隨著兩匹菱織錦做成的衣服,被陳玉壺穿在了身上出去赴宴,那些關於夏家夏小姐的流言,就像浮雲,郡主揮一揮手就散了。

  夏家回京的時候很囂張,夏老將軍在京城有舊的人家的不少。

  現在卻像是夾著尾巴的狗,小心的看人臉色,而這僅僅只是兩身衣服而已。

  看來這夏家能蹦躂這麼久,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玉壺懷疑甚至他們之前的囂張都是裝出來的,就等著被警告的這一刻。

  嘖嘖!有些事情不能深想,想多了就把自己給嚇著了。

  赴宴回來的陳玉壺,靠在榻上,閉目沉思,還是那句話,要常懷敬畏之心。

  比起她這個大腦空空,只是接受了正常教育流程的人,這些古人才是政治鬥爭,玩心眼的祖宗。

  看來以後有事要和林驥多商量,夏家也得防一手。

  不怕人位低,就怕人蠢。

  很少有人蠢但是命好的傢伙。

  林驥也把孩子們都叫到了書房,男孩兒女孩兒各自站成一排。

  聽林驥給他們講,關於這件事情的詳細分解。

  陳玉壺當時就站在書房外面,感嘆幸好孩子還不是很多,否則書房都待不下了。

  小小的清洛站在哥哥們中間,眼神雖然懵懂,但是還是努力的理解。

  這讓陳玉壺更加的謹慎,看看這些孩子是怎麼培養的?


  決不能仗著自己穿越的那點優越感就亂來。

  哪怕是從前的陳玉壺,接受的教育她也歷歷在目,專項精英,接受的還是最頂尖的教育。

  她能想到的,林驥能想到的更多更長遠,比如關於夏家對未來意圖的揣測。

  仿佛一眼都會被人一眼看到底,沒人能不害怕。

  尤其是陳玉壺,她本來膽子就小。

  前些時間皇后千秋,命婦進宮。

  陳玉壺聽說,大家去拜見太后,看見了養在壽康宮裡的「小郡主」。

  只限於壽康宮內部的。

  在壽康宮內,命婦們對郡主極力誇讚,但是出了壽康宮,大家互相看一眼,誰都沒提郡主一句。

  問也不承認,沒見過壽康宮內有小孩兒。

  大家都有兒女,將來他們的兒女,可不能俯於一個生父不明的「郡主」腳下。

  那他們這些世家大族豈不是成了笑話?

  她們做事總是很坦然,仿佛一切都理所應當。

  和她們比起來,陳玉壺的臉皮還要稍遜一籌。

  思考了良久,陳玉壺睜開了眼睛,她決定去提高一下自我素養。

  跟古人比起來,她還是稍微有點遜色了。

  至於搞點大功什麼的出來,她想都不想,怕自己死的慢了。

  陳母第一個把她當妖孽抓起來燒死。

  再說了,她一個文科生,物理考三十六分的主兒,凸透鏡和凹透鏡原理她都忘光了,她能幹點啥?

  想到這裡,陳玉壺都悲傷的想落淚,如果現在讓她想,她肯定選擇農業,那才是古代的重中之重。

  才能立大功,再說了古代貴婦迎合皇帝,喜歡種種地,也很正常,這才不突兀。

  芭蕉看陳玉壺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問了一句:「夫人可要姨娘們來相陪?」

  「姨娘們在的時候,您的心情總是會好上幾分。」

  陳玉壺擺了擺手,「她們也不年輕了,夜晚老守著我,遭罪!」

  芭蕉笑了笑,「您又沒有讓姨娘們守夜,姨娘們跟您明明是一樣的。」

  陳玉壺哼笑:「到底乾的還是丫鬟的活兒,我有個風吹草動她們就得警醒著,她們年紀也不小了。」

  這是親近嗎?是親近。

  陳玉壺到底沒有真的讓她們倆守夜,還是把他們當主子看待的。

  那主母晚上要起夜,要喝口水,兩位姨娘不得照顧嗎?

  夫人留她們在正院住,又沒有真的磋磨她們,而是好好的和主母睡在一起,這難道不是關係好?

  那主母夜裡有動靜,姨娘們伸伸手,難道不應該?

  任誰都說不出個不好。

  林清濁私下裡還問過胡姨娘,「跟著母親過夜,姨娘可還受得住?」

  當時胡姨娘笑容滿面的說:「有什麼受不住的?夫人又不折騰。」

  至於起夜喝水那都是正常的,夫人一覺睡到天亮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說到底古人的承受能力比陳玉壺想的多多了。

  她們根本沒有陳玉壺想的那種概念。

  陳玉壺是為了提醒她們,我看重你們,但是我還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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