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寧首輔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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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來邊關,不知道我家侯爺和夏守將有什麼往來,不過夏夫人貿然來訪,實在是失禮。」

  侯夫人和候儀征,不管是侯將軍和林驥,還是侯家母女,都和陳玉壺交情甚篤,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表現出來的親昵就可見一斑。

  哪怕是她們,也是在知道陳玉壺到了的第二天下午才上門來訪。

  為的就是給他們留出母子見面說話的時間。

  夏夫人也沒想到,陳玉壺以上來就是問罪,不是說這京中的人多含蓄嗎?

  夏夫人尬笑了一下,本來她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被這麼一問,反倒落了下風。

  夏夫人朝著陳玉壺行了個禮,「是我不是,沒有提前給您下拜帖,是我失禮了。」

  陳玉壺朝著她們對面的椅子走了過去,順勢坐下了,並沒有受這一禮。

  而是笑著說:「看夏夫人還認真了,夏小姐在我府上幫忙許久,也算是熟人,不必這麼客氣。」

  夏夫人這個禮行到一半,頓時繼續也不是,起來也不是。

  夏辛燕則一直隨著陳玉壺的走動,看著陳玉壺的衣擺。

  候儀征看見了,笑著問了一句,「姨母的裙子,也是用的今年的新宮緞嗎?」

  「可不是,儀征真是好眼力。」

  「原來是宮裡的東西,怪不得如此好看,你家侯爺又得了宮裡的賞賜?」

  侯夫人開玩笑似的,接著問道。

  陳玉壺笑了笑,林驥經常得宮裡的賞不假,但是她這布料卻不是宮裡賞下來的。

  「皇上是賞了不少,皇恩浩蕩,不過我身上的卻不是宮裡賞的,你忘了我弟妹家裡是做什麼的了?」

  侯夫人這才想起來,「對了,你弟妹是織造府的女兒。」

  織造雖然官位不高,但是卻是欽差,非簡在帝心者不能擔此任。

  侯夫人也感嘆,陳家老夫人的眼光毒辣。

  除了陳玉壺的婚事勉強了些,剩下的女婿或者兒媳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林驥也就勝在簡在帝心

  怪不得當年死活不肯把女兒嫁給他。

  夏夫人被晾在一邊,不尷不尬的聽著他們說話。

  終於他們的話題結束,夏夫人找到機會說:「陳夫人,你也知道我來的目的,我就直說了。」

  「我女在貴府待了許久了,她心悅你家公子,我們兩家結門親事可好?」

  陳玉壺覺得不太好。

  她放下茶盞,很勉強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邊關的風俗,但是結親好像也不是這麼結的嗎?」

  她還沒說對方的閨女沒分寸,結果對方直接上門逼婚了。

  侯夫人開口解釋:「從前是有一樁美談的,你應該也聽說過安國夫人。」

  陳玉壺點點頭,沒聽說過。

  「後來就多了很多人效仿,也成了幾樁好親事,在就有一些少男少女總想試試。」

  陳玉壺聽明白了,邊關確實是有這個風俗的。

  很唐突 ,但是有先例。

  他們有先例不要緊了,但是陳玉壺是要回京城的啊!

  如果清桐有意這件事兒還可以另說。

  女孩兒的禮儀規矩不行,她可以另教,只要人心正,而且是真的心悅清桐,她可以包容。

  就怕不是。

  挑兒媳,陳玉壺是要慎重的,這關係到她晚年的幸福生活。

  陳玉壺笑了一下,端正了姿態,跟夏夫人說:「我剛來邊關,不知道這邊的禮數,我家世代居於京城,我母親素來是個規矩重的。」

  點明背景,也是給對方提個醒。

  「按照京城的規矩,這男女相看的規矩可多著呢!」

  「而且我家的孩子不算多,個個都在我和侯府的心尖上掛著。」

  「我也不瞞夫人,我家挑兒媳,那肯定是要精挑細選的。」

  「人品、能力、樣貌、家世……細枝末節需要計較的地方多著呢!」

  「清桐雖然不是長子,卻是我家唯一一個習武的,將來要繼承他父親的衣缽,他父親對他寄予厚望,自有謀劃。」


  「他的事情,我是插不上什麼話的,尤其嫁娶這樣的大事。」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沒說,那就是政治立場。

  夏夫人姓夏,要是陳玉壺沒記錯的話,首輔的夫人也是姓夏。

  怪不得這對母女行事無所顧忌。

  她們能無所顧忌,陳玉壺卻不行。

  寧首輔是帝王心腹,任皇子師。

  林驥可是純臣,這可不能一起攪和,把林家攪和進去了。

  陳玉壺眼明心亮,一番盤算,立馬拒絕,這必須得拒絕,並且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拒絕了。

  含糊不清還不行。

  陳玉壺和侯夫人對視一眼,雙方眼中各有情緒。

  陳玉壺立馬起身,「所以請夏夫人此事不要再提。」

  陳玉壺好言好語,夏夫人卻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站起身來,「看不上我夏家的女兒直說就是,但是我女兒在你府上住了許久,名聲盡失。」

  「陳夫人既然不想和我說,那隻好讓我家母親,親自來跟你說了!」

  夏夫人一番話說的盛氣凌人,陳玉壺一臉懵逼。

  心裡MMP,這都什麼跟什麼?夏老夫人能怎地?

  當朝首輔的岳母,那確實是有點了不起……

  那也沒有強買強賣的啊!

  夏夫人甩袖生氣的離開,帶著臉色漲紅,還有點傷心的夏小姐。

  陳玉壺真的服了,怪不得她兒子說此事有點難搞,還特意提醒她邊關民風彪悍呢!

  這要不是她來了,是不是牛不喝水強按頭?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反正仗著寧首輔,她家也不敢說話,直接被拉下水。

  這TM……

  陳玉壺又開始顫抖,這次真是氣的,比程氏還氣人。

  候儀征立馬上前扶住了陳玉壺,「姨母彆氣,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好歹你在這裡,他們不敢亂來。」

  「原本桐弟已經避了出去,日日跟在我爹身後,夏家拿他沒辦法,結果誰知道意外受了傷,軍營里的叛徒偏偏被桐弟給撞破了。」

  「這一受傷,只能回府養著,軍營條件惡劣,他傷的重,我父親不敢輕忽,結果前腳桐弟回府,後腳夏姑娘就進府了。」

  「我娘都沒想到,否則對方也不會得逞的這麼輕易。」

  陳玉壺被侯儀征扶著,總算是緩過來神。

  安撫的拍了拍候儀征的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爹罵娘也是記掛著清桐的。」

  「但是誰也防不住有的人家不要臉,看他們家行事,我今日已經能看出來幾分了。」

  這件事不徹底解決,陳玉壺是回不去京城了。

  候儀征和自己母親對視了一眼,就知道姨母是個明事理的,要不是她父母在旁邊虎視眈眈,夏家早就得逞了。

  陳玉壺氣的發抖,坐下端起茶盞,越想越氣。

  林家是什麼軟柿子不成?誰都想捏上一捏,咬上一口。

  真是讓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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